[小說]懸溺(下)(BG/微科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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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的打擊讓莫晉蘭短時間不想再以莫家的身分出去,整日只待在家裡頭。

她成天陪著古莫蘭的孩子玩耍著、運動著、拉著古莫蘭一起看電視,跟他說起以前當運動員的事。

古墨蘭也稍微提到以前的生活,平凡無趣,但是安全,但當以前生活唯一的價值被打破時,他感到崩潰。到這裡之後,他開始習慣莫晉東的身體,儘管生病,但跟身為女人的時候還是不同,這裡的人聽他要求且這裡是安全的,只是身體生病了。

兩人討論起性別不同的困惑、辛苦和迷茫。

「之後妳再找個人換?」古墨蘭這麼說著。

「妳不想換回來?」莫晉蘭問著。

古墨蘭搖了搖頭,說著:「比起活著,我更想死。不是任何人的問題,只是我自己的問題。」

莫晉蘭握著他的手。

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睡著,半夜古墨蘭有些不舒服,拿了液體的止痛藥,打算自己注射,被吵醒的莫晉蘭拿過手,幫他把止痛藥打進身體。

在醫生的判斷下,莫晉東的身體大約只剩一個月的時間,現在的診斷仍找不到原因……

古墨蘭鬆了口氣,他看著莫晉蘭的神色有些黯然,卻用輕快地語氣跟她說著:「沒事的,之後妳要還是當不慣女人,再找找吧,總有辦法的。而且你讓我知道,我原本的身體是能充滿力量的,你以前當運動員真是合適!」

莫晉蘭沒說話,墊起了腳尖吻上了古墨蘭,而古墨蘭只是閉上了眼睛,微微顫動著的眼皮緩緩沁出了淚水。

也許不是不想活著,只是想好好活著。

生命的選擇將他們串聯在一起,兩人沒想到這樣的狀態下卻讓他們情感上更加緊密。

古墨蘭有些依賴莫晉蘭的陪伴,然而一個月就如同倒數一般,且藥物的使用越加頻繁,這讓古墨蘭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

後來幾日,莫晉蘭帶著古墨蘭去老人那邊住著,老人看到古墨蘭的樣子明白時間不多了。

最後古墨蘭在老人那邊閉上了眼睛──以莫晉東的身體,而他想著:『真好。』

幾日後,古墨蘭沒想到自己竟然回到自己的身體裡面,她看著鏡子感到不可思議,難道一切只是一場夢嗎?

她在屋子裡見到老人時明白一切不是夢,而是原本的那個瘋子走了。

「他人呢?」古墨蘭問著。

「送走了。」老人說著。

莫晉東把房子留給了古墨蘭,並把莫晉蘭的身分一併留給了她,信裡面寫了留著這個身分的種種好處,也說著他的父母會照顧她和她的小孩的。

世上再也沒有古墨蘭這個人了。

莫晉蘭被安排進入莫氏工作,在工作上她學的很快,沒多久就入了管理層級,而莫晉東的父母把國外工作交給大兒子莫晉學,據說與莫晉學是雙胞胎,但他早年跟父母一起移民到國外,所以極少人關注他。

兩人見面是在公司的會議室,看著熟悉的外貌,莫晉蘭不由得想起那段時間頂著她殼子的莫晉東,但隨著會議開始,莫晉蘭收拾自己的所有情緒,開始會報莫氏的營運狀況。

等到會議結束後,莫晉學叫住了莫晉蘭,跟她說著:「好久不見。」

晚些時候,兩人走在河岸旁,莫晉蘭才知道莫晉學在國外過世了一段時間,就在莫晉東生病的那段時間,莫家兩老沒打算讓莫晉東知道,怕讓他心情更難受,因此攔住了死訊,並保存著屍體。

莫家父母原本也同意莫晉東的決定,把身體還給古墨蘭,抱持著失去兩個兒子的哀傷。

沒想到後來老人通知他們,用盡各種辦法都要把身體送到他那邊去,原來儀器沒有故障,是老人看見了他們兩人的掙扎與痛苦,最後才同意賭最後一把,沒人知道死亡的身體能不能成功……

當墨晉學再次出現時,老人知道他的研究是完美的,但最終他沒留下任何資料,在他過世前把機器也銷毀,與他一起。

(完)

*我很少寫有關科幻的題材,除了接觸不多,再者是總覺得難以控制。這次只是突然想寫一個交換身體的主題,但性別不同在拿捏上有點抓不太準。

*這首歌歌詞不多,但前兩句歌詞讓人很喜歡:『我主張制止不了就放任/這慾望與絶望之爭』,結果出現了這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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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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