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成為你能成為的最好的自己。」
"I want you to be the very best version of yourself that you can be."
「萬一這就是最好的我了呢？」
"What if this is the best version?"
─《淑女鳥 Lady Bird》
#Netflix影集《新手媽媽向前衝 The Letdown》（我更喜歡「失望老媽」這個翻譯）第一季第六集〈大地母親 Mother Nature〉與《找我經紀人 Call My Agent!》第一季第三集〈娜塔莉和蘿拉 Nathalie and Laura〉不約而同都帶到了成人的「母女」關係這個主題。
不確定是不是因為剛好自己也在身分轉換的階段掙扎，也剛好在同時間看到兩部影集做關於母女關係的討論。《新手媽媽向前衝》這一集，主角 Audrey 放下出生幾個月的女兒與丈夫在家，和母親前往外婆的住處進行年例行大掃除。三代（若加上未出席的嬰兒 Stevie 便是四代）女人同堂，彼此在各自不同的人生階段─老後、更年後、初為人母─懷抱著不同的辛苦，與和自己有著相同身分（母親）的對方各種拉扯、傷害、失望，消耗了彼此的關係，卻在看見母女之間的彼此複製而悲傷抱歉。Audrey 認為母親 Verity 情感上拋棄她、不關心她，卻在發現自己對於能夠暫時逃離日以繼夜的「母親身分」感到如此輕鬆─而這與拋棄自己的母親竟如此如出一轍─罪惡感油然而生。我們人生中第一個學習的對象從母親開始，卻也總是最想擺脫母親的樣子。然而，我們會不斷在對方身上看見自己的影子─尤其在成人之後─那是親子之間無形的胎記，它會被改變、會進化，也許會以不同樣貌呈現，但它專屬於親子之間，它不會消失。
《找我經紀人》第一季第三集，娜塔莉與蘿拉兩名在劇中是母女關係的演員各自被同一經紀公司不同經紀人找去面談，結果卻發現談的是同一部戲裡同樣也是母女的角色。生活中已有諸多摩擦的兩人，沒想到私下都不想與對方共演，更不想與對方因拍戲而必須單獨在密閉的船上相處三個月。但礙於母女關係，無法讓對方知道自己因為對方而想退出劇組，因此開始了與經紀人討論「如何讓導演放棄合作」的戰略。結果雙方都成功讓導演打消合作念頭，經紀公司發現損失慘重，再度找來導演重新面試希望能挽回其中一名演員，然而，最後二人以自己的本色，有共識地一起退出。
母女之間有太多瑣碎，娜塔莉永遠不滿蘿拉的身材姿勢，而蘿拉亦忍受不了母親的嘮叨。但在導演評論二人關係時，卻又異口同聲的為對方辯解，這是母女、是親子、是家人，能夠為微不足道的小事撕破臉，也能夠僅僅因為對方的存在而輕易諒解。
「家人不就是這樣嗎？互相謾罵和百分百的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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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兩部主題截然不同的影集書寫母女，又想起了葛莉塔·葛薇的《淑女鳥》這部在母女關係的篇幅獲得非常高評價的電影。身為女性演員/電影工作者，葛莉塔·葛薇（《紐約哈哈哈》）與瑟夏·羅南（《淑女鳥》、《她們》），在許多傑出的作品中詮釋過關於「女性」一生中的和解─與自己、與母親、與社會。在與對方（無論那個對方是誰）和解的同時，好像也能與自己心中自我厭惡的那一塊，和平相處了。
話說回來，11月台灣即將上映的 孤味 Little Big Women也十分令我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