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篇54—不斷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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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之前,我追蹤過一陣子瓊瑤的粉絲頁。那時候她的先生躺在醫院裏,由於醫療決定和他的兒女們不一樣,她聲明她交出醫療決定權(大概是這個意思),只去探望,醫療決定由他的兒女們(主要是兒子吧)決定。

她說,她先生之前有找過他的兒女們聲明生命的最後要怎麼處理?瓊瑤希望執行他的期望(不過度急救,避免只為了維持生命跡象等),不要多受苦,讓他好好走,不過他兒女的想法不同。

我那時覺得,她一聽到要「插管」就歇斯底里(我講「歇斯底里」是有點誇張啦!),主張不要插管(讓他早點走),有一次我看他兒子敘述的是插尿管,「這樣讓他XX一點。」好像是生活品質比較好之類的。

2。我在銀行辦事,旁邊一位中年女人一直在跟行員廻圈,比如說,她的定期存款是1日到期,因為她設了自動續存,所以1日就自動續存了,她2日要來將錢領出來,行員說:「要解約。」

她很緊張地說:「不能解約,解約我就損失利息了。」

行員還是說同樣的話,沒針對她的擔心解釋。中年女人一直說解約會損失利息的話。

3。我在中華電信辦續約,旁邊一位中年男子要辦事情,承辦人說:「要身分證正本。」

「我沒帶。」

「沒帶就不能辦。」

「真的不能辦嗎?」

「不能辦。」

「那妳幫我查一下AA。」他換成要「查」事情。

「要身分證才能查。」

「我只要查一下就好。」

「沒帶身分證就不能查。」

「妳幫我查一下BB。」還是不放棄,改別的事。

「這是個資,也要出示身分證正本才能查。沒帶身分證的話,你可以打800,請他們幫你查。」

停了一秒鐘,他又說:「請妳幫我查一下CC。」

「這是個資,查資料都要出示身分證正本才能查。沒帶身分證的話,你可以打800,請他們幫你查。」

救命啊!我要辦得比較久,只好聽他不斷迴圈,將所有想問的問題都問了,沒帶身分證,都不能查,也在小姐講了無數次:「沒帶身分證的話,你可以打800,請他們幫你查。」之下,他終於死心,走了。

4。以前,一開始的電腦檢索叫「國際百科」(30多年前了),是連線到美國主機的資料庫內檢索。檢索之前,我們檢索館員要跟他面談,先了解他要查的主題是什麼?要哪方面性質的(如:要製作方法,或實驗過程,或是規範,歷史演變等等)?擬定檢索策略,寫在申請單上,並詢問如果檢索的結果是零篇的話,要如何加大範圍?如果篇數太多的話,如何縮小範圍等等。

一接上線,每秒鐘都算錢,請他坐在旁邊做一些決定。檢索完後,讀者要付資料庫的檢索費,台灣電信局的連線費,還有印出書目資料(摘要)的印出費。資料是離線印出,再用航空郵件寄過來。收到資料後,通知他來拿,有些人當場打開信封,說:「怎麼沒有原文?」已經跟他解釋過只有書目資料(或加摘要),都沒在聽。

後來科技中心將幾個常用的資料庫買進來,放在國內的主機上,叫「科技網路」,先提供給幾個大學圖書館試用。我們將消息發出去,歡迎同學和老師們來使用。

有讀者(學生)興沖沖地跑來:「快快快,聽說打幾個字,資料就出來了。」

我請他坐下來,問清楚(埴申請單)他要檢索什麼主題?談完後,跟他說:「你這個XX主題『科技網路』沒有,要查『國際百科』,自己付費。」

「我不要付費,我要查免費的『科技網路』。」

「你要查什麼主題呢?」我只好再確認。

「XX。」

「XX這個主題,『科技網路』沒有,要『國際百科』才有。」

「我要查免費的。」

5。很多年前,有一次去聽關於數位音樂的演講,我記得是陳樂融和另外一位老師合講。

其中他提到:「現在網路上的音樂都是盜版的,音樂公司或音樂人收不到錢,因為主機都在中國......」

在中間的提問時間時,有一位聽眾舉手發言:「......我的建議是,如果是久一點的唱片,可以一片收多少錢;如果比較新的歌曲,就一首多少錢......」

陳樂融將已經講過的理由再說一遍:「因為那些主機都在中國,我們管不到......」

她繼續建議:「如果是久一點的唱片,可以一片收多少錢,如果比較新的歌曲,就一首多少錢......」

陳樂融又解說一遍。就這麼來來回回好幾趟,甚至有一次那聽眾問了後,陳還看了一下另一位主講者一眼。


接下來

1。我看了半天,「插管」應該指的是氣切之類的,會讓病人很痛苦,也好不起來,她卻將它擴張成所有的「管」,像他兒子說的,那次是插尿管,和急救中說的「插管」差很多吧!我心中浮起的是:「唉!文科的。」沒有好好去搞清這些醫學、醫院的東東,交出醫療決定權也好,也讓他的兒女們可以在這段時間裏,和他親密地相處,雖然他不會動了—我自己在這裏亂說話。

2。我在旁邊,很想出聲說:「妳這次的解約,其實只解一天而已,利息不會損失的,妳前一次的利息已經領到了,因為自動續存,所以只解一天而已。」我當然沒說,不關我的事。

真是成見耶!解約就是損失利息,沒看到底是解哪天的約?

3。呼!櫃台人員真偉大。

4。然後不斷地迴圈,也忘了是怎麼結束的?當然多講幾遍總會結束。唉!

5。我很想舉手說:「這位聽眾,妳的問題,老師已經回答了好幾遍了,請妳不要再問了。」然後轉向老師說:「老師,您已經回答好幾遍了,請您繼續往下講,不要再回答了。」當然我沒說,大家就這麼浪費時間在那不斷的迴圈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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