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鎖幽冥 第九章 天宮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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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景天宮

青華帝君把芙蓉帶回陰景天宮,他直接抱著芙蓉到自己的房裡,並要人喚來靈寶尊神座下小童子。

「見過帝君。」小童子身揹葫蘆,恭敬向青華帝君請安。

「小童子,你速去三清境向三位尊神求取續命靈丹,就說是本座要的。」青華帝君坐在床沿,望著昏迷不醒的芙蓉著急說道:「如若師傅問起緣由,就說本座會再去三清境跟他解釋。」

「是。」小童子頷首領命,跟著說:「帝君還有其他吩咐嗎?」

「也去媧皇宮走一趟,就說芙蓉仙子在凡間遇劫失了內丹,現在人在陰景天宮。」

「是。」小童子拱手領命後就趕緊轉身出去。

青華帝君看芙蓉的呼吸逐漸變弱,擔憂她會撐不到小童子帶著仙丹回來,於是扶她起身後,為她輸注自身仙氣以求穩住她的元神。

須臾片刻後,芙容氣息漸穩,青華帝君就讓她先躺下來休息。

「芙蓉,妳不能出事。樹仙爺爺犧牲自身給妳內丹,妳得活下來。夜魔的仇未報,妳不能放棄。」青華帝君以自身修為穩住芙蓉的元神,但芙蓉依舊昏迷不醒。

「眼下也只能等待三清境的幾位尊神的靈丹妙藥,只希望能救得芙蓉歸來。」青華帝君坐在床沿守護著芙蓉,期盼著小童子歸來。


白無常與黑無常站在青華帝君的房門外,剛剛他們獲知消息,芙蓉受到夜魔伏擊受傷而樹仙為救芙蓉已犧牲自己的內丹給她,選擇化為虛無。

「大哥,我們沒能擒住那紅蓮,只擒得水妖。沈姑娘那裡……」黑無常拍拍自己的腦袋,「我怎麼沒想到那是個調虎離山之計呢?」

「我都沒想到,你有可能想到嗎?」白無常搖搖頭,「夜魔果真狡猾,帝君趕到沈家之時,沈姑娘的封印已開,水靈珠已經被奪走了。」

「那沈姑娘會不會死?」

白無常拍了黑無常後腦勺罵道:「甚麼死不死的,沈姑娘可是媧皇宮的仙子,怎麼會死!」

「那剛剛我看帝君的臉色那麼差,好像……好像……」黑無常有點懊惱地說:「我那時候應該趕緊跟在帝君後面到沈家幫忙,不然也可以去幫九頭獅子追夜魔。」

「黑老弟,你的腿短還是別追了。」白無常嘆口氣說:「現在說甚麼都無濟於事,只希望小童子趕緊從三清境回來。」

此時,無常婆端著一盤物件走了過來。

「欸,淨娘。」白無常喊他的婆娘的小名,「這裡,過來這裡。」

只見無常婆走過來,然後問道:「夫君,你剛剛吩咐我去找的都在這裡了。」

白無常翻了翻盤子裡的衣服,原來他要無常婆去預備些乾淨衣物過來,剛剛看芙蓉身上都是血污,得趕緊換身衣裳。

「淨娘,妳跟我進去。我跟帝君都是男人,不方便幫沈姑娘換衣服,這個還得勞煩妳了。」白無常領著無常婆到門口。

白無常舉手拍拍門板後說:「帝君,屬下讓我家婆娘備好衣物,是否讓她進去幫沈姑娘更衣。」

「進來吧。」

白無常輕推開門領著無常婆進去,一會兒功夫青華帝君跟白無常又退了出來,只留淨娘在房裡面。

「帝君,屬下命人把水妖拘禁在地府裡,不知帝君是否要提審他?」黑無常跟青華帝君回覆目前水妖的留置情況。

「不急,眼下以救治芙蓉為首要。」青華帝君輕揉鬢間似有倦容,「想那水妖也只是被網羅與他們狼狽為奸,肯定不知夜魔的核心事務為何。」

「帝君,想那小童子也快回來了,您要不要去其他房間歇息一下?」白無常看出清華帝君的倦態,約莫猜測必定是他為芙蓉輸注仙氣所致。

「無妨,本座無事。」青華帝君望著白無常問道:「那夜魔擊殺無辜民眾大約有多少人?」

「屬下已讓通判清查,初步研判約有百人以上。」

「他們視人命如草芥,本座定不輕饒他們。」青華帝君握緊拳頭,微怒道:「收人魂魄,讓人無法繼續六道輪迴,他日定要夜魔為此事付出代價。」


黑夜裡

夜魔與紅蓮領著一群妖魔隱身躲在極暗之境中,夜魔舉著水靈珠,好奇其中的法力為何?

「想不到女媧娘娘這樣重視芙蓉仙子,居然用這仙物封印她的內力。」紅蓮望著閃閃發亮的水靈珠,「主人,這可是水靈珠。」

「我知道是水靈珠,只是這珠子有甚麼神奇的法力?」

紅蓮告訴夜魔說道:「女媧娘娘擁有五靈珠,每顆都有其神奇力量,若習會掌管水靈珠的法術:碧海連波,則可以利用水靈珠降下雨水。」紅蓮大膽猜測著,「如果我們能學會妙術啟動水靈珠,降下大雨導致人間水災,到時必將仙界中眾仙人引出來,這樣我們才有機會衝入九重天外三絕境內將天魔救出。」

紅蓮一番話讓夜魔心動不已,如若真能利用水靈珠造成世間洪水大災,天上眾仙必定得下凡救世。

「嗯,這水靈珠真是妙哉。」夜魔望著水靈珠得意說道:「可惜芙蓉仙子已灰飛煙滅,否則她應該會知道啟動水靈珠的妙法。」

「主人莫怕,我們有水靈珠在手,假若他日與仙界一戰,也算有一寶物在手。」紅蓮大膽預測,「女媧娘娘失了水靈珠必定驚慌失措,說不定正在指責青華帝君呢,這樣我們也可見縫插針,讓仙界大亂。」

夜魔握著水靈珠,依舊覬覦藏於其中的芙蓉內力。

「只是,該如何取出這藏於水靈珠之中的仙界內力,這裡面有芙蓉仙子千年法力,若我能佔為己用必定法力大增。」

「我們只是需要時間,主人,我們既然已經佔有水靈珠,自然有得是方法先取出其中法力。」紅蓮獻出許多方式給夜魔,她也希望藉由討好夜魔,來確立自己在夜魔身邊的地位。她也希望有機會可以分得一杯羹,畢竟有免費的內力可以增進自己的法力,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陰景天宮

芙蓉躺在青華帝君的房中沉沉睡著,她的頭頂上點著一盞燈,那是女媧娘娘送來的寶蓮燈。相傳天地初開時大地一片黑暗,是女媧娘娘盜來天火,照亮了宇宙。

後來在日精月華的滋養下,天火變成了一盞法力無邊的寶蓮燈。寶蓮燈高有九寸,通體潔白。宛如冰雪。其形作寶蓮盛開,大有海碗,蓮心即是燈芯。

寶蓮燈具有聚合神佛元神之神力,女媧娘娘獲知芙蓉受重傷的消息即趕到陰景天宮,並留下寶蓮燈穩住芙蓉的元神,而道德尊神讓小童子送來靈丹,為芙蓉續命。

當女媧娘娘來到陰景天宮當日見青華帝君對芙蓉著急的樣子就知道,他對芙蓉之情已非平常。而女媧娘娘將暫失法力的芙蓉託付給青華帝君,希望他照料好芙蓉。

這天,青華帝君處理好政務,回到房中,無常婆淨娘正陪伴著芙蓉。

「帝君。」無常婆微微欠身。

「今日如何?」青華帝君走到床邊。

無常婆沒有回話,青華帝君望著芙蓉,只見她閉著雙眼依舊沉睡。

「帝君,沈姑娘還是沒有醒過來。」

「沒關係,妳辛苦了。這裡有我,妳先回去歇息吧。」

「那我明日再來。」

青華帝君沒有回答,無常婆只得默默退出房內,她離去後把房門關得嚴實。

「淨娘。」白無常從一旁竄出來。

無常婆被他嚇著,急忙拍拍自己的胸脯。「真是的,你走路沒聲兒呀。」

「你夫君本來走路就沒聲兒。」白無常拉著她的手走到一旁後低聲問道:「沈姑娘如何?」

無常婆望著他根著搖搖頭。

「還是沒醒?」白無常輕嘆口氣,有點惋惜道:「莫非那日真的太慢了?」

「甚麼太慢了?」

「夜魔那日傷及沈姑娘元神,她是靠樹仙的內丹才勉強穩住元神,不至於立即元神潰散。眼下雖有寶蓮燈協助聚合沈姑娘的元神,但如若在幾日內尚無法醒來,恐怕就……」白無常望著無常婆,然後搖搖頭。

「不許咒沈姑娘。」無常婆拍了白無常的肩膀,「有女媧娘娘的神器相救,沈姑娘一定不會有事的。」

「我也不希望沈姑娘出事呀,說真的我還挺喜歡她的。」白無常趕忙解釋道:「淨娘,我是說欣賞的那種喜歡。」

「知道你不敢。」無常婆假裝舉手要揍白無常,然後又無力放下後說道:「陰景天宮裡難得有仙子住著,沒料想竟然不能同她說話。」

「唉。」白無常輕嘆口氣後望向天空,「如果沈姑娘真走了,就白白讓夜魔奪走那千年法力了。」

白無常夫婦倆在房門望嗟嘆著,他們覺得像芙蓉這樣善心的仙子命不該絕,他們總默默期盼芙蓉早日脫離險境。

而房門內,青華帝君坐在床沿,祂守著芙蓉,也期盼有奇蹟發生。

夜晚

陰景天宮介於天界與凡間之間,日夜交替與凡間相同,青華帝君坐於桌旁,閉目休息中。

芙蓉的睫毛動了動,跟著她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黃色的床廉,她轉過頭望著桌旁的青華帝君。

「唐晉?」芙蓉覺得頭有點痛,又暈暈沉沉地。

芙蓉掙扎著起身望著青華帝君。

不對,我是下凡歷劫媧皇宮的芙蓉仙子,女媧娘娘說我只要經歷三十五年的時間完成劫數及可返回天宮。但是我之前被夜魔逮住了,對了,我的水靈珠呢?

芙蓉摸摸自己的頸項,那封印已然打開。

「我的封印?」芙蓉驚覺事態嚴重,「水靈珠被夜魔搶走了?」芙蓉望望四周,這裡似乎不是媧皇宮,她試著起身然後想下床,沒料想腳一軟就跌坐在地上。

這聲響太大,引得一旁的青華帝君醒來。

「芙蓉,你醒了。」青華帝君趕忙走過去扶起她,「還好嗎?摔到哪裡了?」

芙蓉望著青華帝君,心中一連串疑問,卻不知道從何問起。

青華帝君扶著她回到床邊坐好。

「手腳動動看。」青華帝君望著她,等候她動作。

「唐晉?」芙蓉疑惑看著他,似乎不解凡人唐晉為何在這裡?「你……我……」

芙蓉越想越覺得頭疼,她扶著額頭,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似乎有很多事情等候消化。

「有哪裡摔疼了嗎?」

「唐晉,我在哪裡?我……」芙蓉望著青華帝君,「還是你不是唐晉?」

「我是唐晉,如果你覺得你喜歡這樣稱呼我,就繼續叫我唐晉吧。」青華帝君不拘泥於名稱,他看著芙蓉問:「手疼嗎?」

芙蓉搖搖頭。

跟著青華帝君又問:「那腳?」

「我沒事,只是有點手腳沒力,才會摔下床。」芙蓉搖搖頭跟著著急地問:「唐晉,爺爺呢?夜魔打傷了爺爺,他沒事吧。」

「樹仙回女媧娘娘那裡休養,他沒事。」

芙蓉聞言一驚這才回過神來,「唐晉,你也是天界之人?」她有點驚慌的望望四周,「那我在哪裡?為甚麼我不能回媧皇宮?」

「妳被夜魔傷及根基,元神差點四散,況且當日妳尚為凡體肉胎,不適合回天宮療養傷勢。幸好當日有道德尊神的靈丹妙藥加上女媧娘娘的寶蓮燈加持之下,才能聚合妳的元神。」青華帝君替她拉好被褥邊解釋道:「不過因為元神受損,還須要些時日才能恢復,目前妳暫時無法使用仙術。妳就好好養傷,夜魔之事自然有我冥界與天界眾神們處理。」

「那你,你是……」芙蓉望著他好奇問道,「你是天界裡那位尊神?」

「青華帝君。」

芙蓉有點驚訝,眼前居然是掌管冥界的青華帝君,她急忙想下床跟他行禮。

「無妨。」青華帝君按著她的手臂。

「請恕我剛剛無禮,居然還喊你唐晉這個俗名。」

「無所謂,只是個稱謂。」青華帝君微微一笑,「如果妳覺得自在,可以繼續喊我唐晉。」

「芙蓉不敢。」若論仙位輩份上,青華帝君要高上芙蓉很多,「帝君請恕芙蓉剛才失態。」

「無妨。」芙蓉這句帝君,讓他聽來覺得有點生份。

青華帝君還是喜歡她喊自己唐晉,「其實,我還蠻喜歡唐晉這個名字,如果妳不介意私下可以這麼喊我。」也該讓芙蓉好好休息,於是他起身說道:「這裡是陰景天宮,妳在這裡很安全,妳剛剛醒來應該還很虛弱,妳先歇息吧。如果有任何需要就讓仙娥們幫妳準備。」

芙蓉聞言點點頭,又想拉被褥下床。

「別忙,我這裡沒有這麼多禮數。」青華帝君按下她的肩膀,「妳安心養傷便是,那些請安行禮就免了。」

「是。」芙蓉稍稍穩定心神,想來青華帝君似乎蠻好相處的。

「噢,對了。」青華帝君想起無常婆,也許能陪伴芙蓉,他轉頭對芙蓉說:「我明日讓無常婆來陪妳,妳們年歲相仿,應該很有話聊。」

芙蓉點點頭,而後青華帝君才開門出去。

芙蓉望望四周,這房間裡很簡樸,沒有過多擺設,而床頭點著的那盞寶蓮燈正是女媧娘娘之物。

憶及卑鄙夜魔居然趁自己下凡歷劫之時來挑戰,偏偏還拿走了水靈珠。

「我一定得快點好起來,親手把水靈珠奪回來。」芙蓉躺回床上,在睡著前還想著得好好養息,然後找上夜魔報仇雪恨並奪回水靈珠。


陰景天宮

隔日芙蓉醒來後,無常婆早守在門外等候,待芙蓉洗漱後就領著她在陰景天宮走上一圈,讓她認識環境。除了大殿青華帝君正在處理政務不方便去以外,其他如瀟湘園、書房等,最後她們來到後園。

後園裡,除了幾顆桃樹外就無其他花草,芙蓉站在後園中央的亭子裡,望著桃樹想著媧皇宮後園十里桃林與大量花花草草,那裡的景致煞是迷人。

芙蓉坐在亭子邊上,回憶著與幾位姊妹們在十里桃林中侍弄花草的情景,一時間突然很想回到媧皇宮去。

「芙蓉姑娘,妳怎麼啦?」無常婆輕聲喊她,瞧她一付落寞樣好奇問道:「妳在想甚麼?」

「沒甚麼,只是想起一些往事而已。」

「往事?」無常婆好奇問她:「能否跟我說說?」

「我只是想起在媧皇宮與眾姊妹一起侍弄花草的事情。」芙蓉淺淺一笑後說:「媧皇宮的後園種植各色花卉,當桃花盛開,我們就在桃樹下飲酒,那桃花瓣隨風飄落、落英繽紛,而空氣中充滿各色花香。」芙蓉閉著眼睛回憶著,好似又回到那時的時光,「好不快活呀。」

芙蓉睜開眼睛望著後園,突然想到離開媧皇宮之前,剛剛植下的杏樹,不知道是否已開花結果。

芙蓉脫口而出:「杏花疏影間,吹笛到天明。」

無常婆好奇問曰:「杏花?」

「沒甚麼,只是想到之前自己種下的杏花樹而已。」芙蓉微微一笑,然後對無常婆說:「淨娘姐姐,謝謝妳陪我。」

「哪裡的話,是帝君要我陪妳走走,怕妳無聊。」無常婆笑吟吟說道:「幸好帝君賞識讓我來跟妳說說話,排遣無聊。」

「姐姐客氣,妳我年歲相仿,妳也極好相處。」芙蓉覺得無常婆人很好,也很喜歡她。

「這陰景天宮裡的女眷就我一人,平日裡那些仙娥跟我沒甚麼來往,幸好妹妹來了,我們也好作個伴。」無常婆很喜歡芙蓉,於是就與她傾訴白無常與她之間的事情,「我家白無常日間夜間老是忙著陰間事務,總把我晾在一旁,我也無事可作。」

「白大人是帝君的左右手,自然事情多。」

「是他喜歡攬事情作。」無常婆小小抱怨說道:「帝君已經多招攬些陰差來分擔拘魂事務,他非得要事事親力而為,把我晾在家裡不管。時日久了,我認為也許他不需要我了,所以便想與他斷去情緣。可惜似乎沒有那麼容易呀。」

芙蓉微微一笑,「你們的情緣註定天成,哪有那麼容易。」

「也許吧。」無常婆笑著說:「不過,我也規定他一月裡總要帶我去人間遊歷遊歷,上次他就帶我去看電影,討我歡心。」

無常婆對上次看電影很滿意,「後來帝君知道這件事情並沒有責罵我們,只是提醒我們要利用夜間去,別驚擾凡人。」

原來青華帝君也有近人情的一面,芙蓉本來以為這些位高之人都比較嚴肅有原則。沒料想,青華帝君似乎是很好相處的神祇。

「淨娘,你們叫我好找。」白無常走進亭子,跟著對著芙蓉微微欠身行禮說道:「見過芙蓉仙子。」

「白大人多禮了。」芙蓉趕緊起身點點頭說道:「叫我芙蓉就好。」

「你不去大殿應卯跑這裡來幹啥。」無常婆看著白無常,「一會兒叫帝君派人來找可就不好了。」

「帝君在和十殿閻王談事情呢,我跟小黑不用進去。」白無常走到無常婆身邊坐下,「剛好出來偷偷懶。」

「就你愛躲懶。」無常婆碎念說道:「這時候就知道躲了,平日裡直嚷著沒空陪我。」

「這不來陪你了。」白無常一雙手有點不安分地想搭她的肩。

「貧嘴。」無常婆奴奴嘴皮示意芙蓉在一旁呢。

白無常趕緊端正坐好。

芙蓉淺淺一笑,覺得他們夫妻倆很有趣,想來平日裡的鬥嘴也只是夫妻間的情趣罷了。

「我先回房了,不妨礙白大人與姐姐約會。」芙蓉起身欲走。

「妹妹,別別別……」無常婆覺得有點害臊,伸手想拉芙蓉。

「好好好。」白無常拉住無常婆的手,「芙蓉仙子,那我們不送。」

「無妨,我知道路的。」芙蓉走到亭子口對他們說:「姐姐,我先回去,你就陪陪白大人吧。」識時務者芙蓉也,她就趕緊快步溜走。

白無常感激芙容義舉,高聲說道:「謝謝芙蓉仙子。」

無常婆有點害羞地摀住白無常的口,「就你不知羞。」

白無常見四下無人就一把抱住無常婆,有點撒嬌似地說:「芙蓉仙子都懂了,怎麼就妳不懂。」

「甚麼不懂?我是矜持。」無常婆拍著他的手,「這後園裡隨時有人會來,別這樣。」

「誰來我都不怕。」白無常又壓低聲音說:「妳也知道我最怕的是誰,那人正抽不開身呢。」然後把無常婆抱得更緊。

「就你無賴。」無常婆知道說不贏他,只能任他抱著自己。

「剛剛你在跟芙蓉仙子聊些甚麼?」

「女人間的話題,你們這些大老爺們不懂的。」

「噢。」白無常點點頭,「淨娘,妳好像很喜歡芙蓉仙子?」

「我跟她說話很投機,剛剛她還說到我們園子裡太單調了。」

「單調?」白無常抬眉一問:「怎麼說?」

「原來芙蓉妹妹在媧皇宮後園曾經種植過各式花卉,她還說了句:杏花疏影間,吹笛到天明。」

「杏花樹。」白無常點點頭,「這有何難,不過就是種棵樹罷了。」

「帝君能應允嗎?」無常婆望著白無常,畢竟這是青華帝君的陰景天宮,後園裡要種植甚麼,應該也得要主人同意吧。

白無常微笑不語,心裡有了打算,他也覺得陰景天宮的後園太單調,除了桃樹外也該有點花花草草點綴才是。

而芙蓉離了後園又繞去瀟湘園,這裡是琴房,房中央放了兩架琴。她走進後四處張望,想來青華帝君對音律應該也有所涉獵。

芙蓉想起自己那把玉笛,好久沒有吹笛了。她伸出手想略施仙力喚來玉笛,不料卻引得胸口一陣刺痛。

忘記了自己剛剛恢復過來,尚且無法使用仙法,而且玉笛遠在媧皇宮內。芙蓉突感一陣失落,雖說剛剛醒來而已,但是她不免有點擔心要花多久時間恢復以往。

芙蓉心情低落,就沒有吹笛撫琴的興致,於是就慢慢走回住處,剛到門口就聽見青華帝君喚她。

「真是叫我好找。」青華帝君走到她面前,「妳剛剛去哪裡了?」

「瀟湘園。」芙蓉打起精神勉強一笑說:「剛剛聽白大人說,帝君不是在和十殿閻王商議事情嗎?」

「例行公事罷了,就是聽聽十殿閻王們匯報這個月裡,一些特殊案例的處理狀況。」青華帝君微笑看著她,「無常婆陪著妳逛過陰景天宮了?」

「嗯。」芙蓉點點頭。

青華帝君覺得她好似有心事,「怎麼了?妳有事嗎?」

「沒有,只是想起些陳年往事。」芙蓉強打起精神勉強一笑,「回憶起在媧皇宮裡的那些日子。」

芙蓉看著青華帝君說道:「帝君,如果沒別的事情,我想歇息了。」

「噢。你是該多多休息。」青華帝君替她推開房門。

「謝過帝君。」芙蓉微微欠身後走入房門內,跟著對青華帝君說:「帝君也早點休息吧。」

青華帝君覺察出芙蓉有心事,當下他不打算說破,便走了出來。也許無常婆會知道芙蓉發生甚麼事。青華帝君準備去找無常婆,好好打聽打聽,今日她與芙蓉在陰景天宮裡,發生何事。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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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仙魔同體 【前情提要】黃州丁家二弟引狼入室,遭到『碧血妖狐』─范采雪暗算,身中劇毒,利刃穿心而亡,為烈火吞噬。與范女勾結的汝平王之子─方克俊率眾趁亂殺入,欲奪回寶圖及盧芳。丁家長子死於方克俊之手,盧芳眼見摯愛遇害,恨極方克俊,更不捨與夫婿天人永隔,遂投井殉情,香消玉殞。丁家大媽聽從主母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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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仙魔同體 【前情提要】黃州丁家二弟引狼入室,遭到『碧血妖狐』─范采雪暗算,身中劇毒,利刃穿心而亡,為烈火吞噬。與范女勾結的汝平王之子─方克俊率眾趁亂殺入,欲奪回寶圖及盧芳。丁家長子死於方克俊之手,盧芳眼見摯愛遇害,恨極方克俊,更不捨與夫婿天人永隔,遂投井殉情,香消玉殞。丁家大媽聽從主母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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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無謝疑道:「城璧?你找他做什……」 下一刻他立刻警醒過來,不可置信地望著傅紅雪:「是你?你就是那個人?」 是啊,傅紅雪也來自邊城,他離開無垢山莊後,連城璧緊接著失蹤,連城璧回來後,傅紅雪也跟著出現了,這也太巧了吧? 傅紅雪不知道花無謝在說什麼,也不在乎他說什麼:「他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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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無謝疑道:「城璧?你找他做什……」 下一刻他立刻警醒過來,不可置信地望著傅紅雪:「是你?你就是那個人?」 是啊,傅紅雪也來自邊城,他離開無垢山莊後,連城璧緊接著失蹤,連城璧回來後,傅紅雪也跟著出現了,這也太巧了吧? 傅紅雪不知道花無謝在說什麼,也不在乎他說什麼:「他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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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芙蓉躺在床上,她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前幾日她因為出手揍了黃晉源那個負心漢,被醫院命令暫時休假接受調查。  這些日子她賦閒待在家中,表面平靜,但是內心的憤恨仍整日不停翻攪。 「叩叩叩。」有人敲了她的房門。 「芙蓉呀,吃點東西吧。」門外是芙蓉的爺爺:沈大樹,芙蓉父母在她幼時因意外過世,那時候開始就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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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芙蓉躺在床上,她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前幾日她因為出手揍了黃晉源那個負心漢,被醫院命令暫時休假接受調查。  這些日子她賦閒待在家中,表面平靜,但是內心的憤恨仍整日不停翻攪。 「叩叩叩。」有人敲了她的房門。 「芙蓉呀,吃點東西吧。」門外是芙蓉的爺爺:沈大樹,芙蓉父母在她幼時因意外過世,那時候開始就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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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紅雪努力想看清前方,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他想著自己是不是就要死了。 沒想到叱吒邊城、人人聞之色變的斑衣教少主,竟會死得如此難看?他都想笑了。 小狗兒,等我死了,是不是就能去找你了? 終於可以見到你了嗎?這次我絕不會再放開你了……  可是,你在哪裡?我找得到你嗎?小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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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紅雪努力想看清前方,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他想著自己是不是就要死了。 沒想到叱吒邊城、人人聞之色變的斑衣教少主,竟會死得如此難看?他都想笑了。 小狗兒,等我死了,是不是就能去找你了? 終於可以見到你了嗎?這次我絕不會再放開你了……  可是,你在哪裡?我找得到你嗎?小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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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易卜生的《玩偶之家》為 19 世紀的女性,開啟了一扇離家的窄門,那麼《海妲.蓋柏樂》展現的便是門後的窒息世界。本篇文章由劇場演員 Amily 執筆,同為熟稔文本的演員,亦是深刻體察制度縫隙的當代女性,此文所看見的不僅僅是崩壞前夕的最後發聲,更是女人被迫置於冷酷的制度之下,步步陷入無以言說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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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易卜生的《玩偶之家》為 19 世紀的女性,開啟了一扇離家的窄門,那麼《海妲.蓋柏樂》展現的便是門後的窒息世界。本篇文章由劇場演員 Amily 執筆,同為熟稔文本的演員,亦是深刻體察制度縫隙的當代女性,此文所看見的不僅僅是崩壞前夕的最後發聲,更是女人被迫置於冷酷的制度之下,步步陷入無以言說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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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有「成親」這個彩頭在,又有小孩日夜照顧陪伴,傅紅雪傷勢好得出奇地快。 傅紅雪明面上雖已不是黑雲舵舵主,但餘威仍在,且因教主一直不在教內,未能正式批准傅紅雪離教,所以教眾多半認為此事作不得數,仍以傅紅雪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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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有「成親」這個彩頭在,又有小孩日夜照顧陪伴,傅紅雪傷勢好得出奇地快。 傅紅雪明面上雖已不是黑雲舵舵主,但餘威仍在,且因教主一直不在教內,未能正式批准傅紅雪離教,所以教眾多半認為此事作不得數,仍以傅紅雪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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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清爺看著躺在床榻上的少女,在經過黑衣人的救治之後,身上的傷已經轉好,並恢復了意識。 每天固定時間會來見見清爺的宜妃,自那天之後,便沒有再來過。至於她沒再來的原因,自然是那天宜妃回去之後,剛好跟皇帝撞個正著,雖然宜妃以去御花園逛逛圓了過去,之後皇帝每晚都來找她,令宜妃不知是皇帝又對自己提起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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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清爺看著躺在床榻上的少女,在經過黑衣人的救治之後,身上的傷已經轉好,並恢復了意識。 每天固定時間會來見見清爺的宜妃,自那天之後,便沒有再來過。至於她沒再來的原因,自然是那天宜妃回去之後,剛好跟皇帝撞個正著,雖然宜妃以去御花園逛逛圓了過去,之後皇帝每晚都來找她,令宜妃不知是皇帝又對自己提起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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