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屁股_09. 空中的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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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旅客,我們將於九分鐘後抵達地球,在通過垃圾區與大氣層的時候會有些許顛簸,請不要任意解開安全帶,不要離開座位,並將窗格關上,以確保您的安全,星際聯合航空關心您。」

在空服員親切的廣播聲中,藍伯透過橢圓形窗格看見了一顆灰褐色的、軌道上飄滿太空垃圾的荒涼星球,這個地方,就是很久以前曾被稱為「人類母星」的地球。

「據說當時是個很美的地方…到處都充滿了森林和湖泊,海水也是漂亮的藍色,從太空看下去就像一顆藍寶石。」藍伯望著眼前那顆又髒又醜的星球,喃喃自語道:「據說啦…」

接著,藍伯就按下觸控選單的「關閉窗格」,然後舒舒服服地躺進座位,閉起眼睛等待降落。

十幾分鐘的顛簸以後,船艦終於緩緩停靠在空中的軍用空港,這也是地球上唯一的一個星際港,是由星際聯合議會所建造。這個星際港的船艦班次非常少,每半年才有一班補給物資的運輸艦,其他時間都只有清潔公司的垃圾船。

而藍伯所搭乘的,就是議會的補給運輸艦,是一種將人員與物資混合運送的大型飛船,因此坐起來不太舒服,但如果想去地球,這已經是最豪華的選擇了。

自從幾百年前人類將地球消耗殆盡以後,這裡就漸漸變成了垃圾場,所有D星系的廢棄物幾乎都會集中到這裡來傾倒,或是做回收處理。

在地球被遺棄時,沒資源能離開的人們被丟在這裡自生自滅─幾乎是七成的人口─雖然一開始死了很多人,但後來他們也靠著垃圾與廢棄物勉強生存下來;藍伯,以及現今的地球人,就是這些被通稱為「垃圾場人」的邊境族裔的後代。不過藍伯從有沒見過自己的雙親,也不知道他們在哪兒,他只知道自己在垃圾堆裡長大,並且一直受到鄰居王阿姨和歐叔叔的照顧。他們是一對樸實和善的夫妻,由於沒有自己的孩子,因此一直把藍伯當成兒子一樣照顧。

「王阿姨應該在下面等我了,等下傳個訊息跟她說一聲。」藍伯一邊走下飛機一邊想著,他穿過空橋,走進了空港內部,朝著士兵專用的行李區走去。

「阿明!!!」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左側傳來,是個男生。

藍伯立刻轉頭往左瞧,並咧嘴笑了出來。

「曉緯!?你也放這一期喔?」他一邊說一邊迎了上去,一位身形結實的矮壯士兵也走到他面前,兩人用力的抱了抱彼此。

「阿你怎變成這種顏色?是被送去科學改造院了還是怎樣?」曉緯滿臉疑惑的問,他有著一雙細細的眼睛,一對細細的眉毛,瓜子臉,蒜頭鼻,鼻頭上有些紅紅的酒糟症,還有一張愛笑的寬闊大嘴,長得很有喜感。這個人是藍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上一個任務搞的啦…」藍伯苦笑了一下,從輸送平台上抓起自己的大行李包,接著又看見曉緯的行李,就替他拿了起來。

「喏!」藍伯將行李拋給曉偉。

曉緯接過行李,又看了看藍伯,「阿…可以吧?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副作用?」他關切地問。

「是沒怎樣啦…去過科學改造院檢查了,沒有什麼問題,只是我以後都要這副德性了…」說完,藍伯輕輕嘆了口氣,表示無奈。

曉緯笑咪咪的拍了拍藍伯,豪邁地說:「反正不會死就好了啦!變紫色也很不錯啊!很有個人特色~阿你怎麼也放這一期?」

說著,他們揹起行李,並肩走了起來。

「幹講三小啦?我怎麼可能會死齁?」藍伯笑著罵了一句,又說:「我很久沒回來了餒,機八毛一直被派任務,大概…欸…兩年沒回來了喔!所以這次任務結束就趕快排假,剛好排到這一期放齁。」

「真假?阿嬤受得了喔?」

「受不了也沒辦法啊…資源是靠年輕人給議會當走狗換來的齁,也只能這樣了。」

「是啦…我們算是犧牲小我,服務大眾!」曉緯笑嘻嘻的說。

此時,他們來到了電梯口,空港就是依靠這些電梯來運送人員。藍伯伸手在觸控屏幕上點了向下的按鍵。

「不過說真的啦,我們兩個真的是命很硬,同期的就只剩我們兩個了。」

「咦?」聽到曉緯的話,藍伯愣了一下,「阿佑…還有國昌…」

曉緯默默點了點頭,說:「去年不是有在H星系的洛卡跟第三王朝大戰嗎?」

藍伯低沉的「嗯」了一聲,看來,阿佑和國昌都在那場衝突中陣亡了。這兩個人是藍伯和曉緯的高中同學。

曉緯低頭望著腳下骯髒的褐色地表,還有遮蔽了視線的大片灰雲,淡淡的說:「你覺得值得嗎?我們向議會發起的自願服役…他們除了蓋一個象徵領土權力的空港,還是最簡陋版的,然後每半年配一些次級物資,阿然後呢?好像也沒有再做什麼了啊…就為了這些東西,把大家推去送死…」

「我也不知道…但不管條件再怎麼差,至少好過強盜統治的時候吧?至少不會有人再莫名其妙的被殺掉、被強姦,或是餓死在街上,大家還要把死人當食物來分配,而且當初會做那樣的決定,也是因為沒得選擇了齁,不然要給血螅吃掉嗎?災情爆發的時候,那些作威作福的傢伙跑得比誰都快,我們什麼都沒有,能跑去哪裡?除了議會,那時候根本沒人會救我們。」藍伯咬著上唇,語重心長的說:「我們是垃圾場人,是被人類社會拋棄的犧牲品,沒有力量,也沒有籌碼,只能透過被剝削來生存下去,至少…我們替自己選了比較輕鬆的方式…」他用力握緊行李的提把,捏得手指都泛白了。

「不知道我們還能撐多久…總覺得…年輕人的數量已經趕不上部隊需求了。」

「想這些也沒用,就盡量撐吧…」藍伯說著拍了拍曉緯的肩,此時,電梯也到了。

他們先後走進電梯膠囊裡,一言不發的看著電梯門關上,靜靜地隨著膠囊下降。

藍伯望著逐漸靠近的地表,以及那些隨著下降而變大的破敗房屋,他和曉緯各自盯著膠囊外的一角,沒有再多做交談。

突然間,電梯卡頓了兩下,接著就在半空中停住了。

「幹…又故障…」藍伯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按下緊急呼叫鈕。

「應該是修不好了吧?上一次回來也是故障,半年多前而已喔,而且聽我姊說最近還越來越頻繁。」曉緯自嘲的笑了笑,又說:「阿反正我們就不重要啊,邊疆地區啊~」

「媽的,我等一下要去議會領事館上訴,萬一之後真的出事,死人了怎麼辦?而且空港的狀況一年比一年爛,就不要到時候出大事。」藍伯堅決的說。

「我跟你一起去吧,畢竟我姊現在在空港免稅店上班,我也覺得這樣不大行。」

「哦!?你姊找到這麼好的工作喔?哪時候開始的啊?那她怎麼沒來接你?」藍伯連珠炮似的問了一堆。

「她今天跟男朋友出去玩了啦,有男人就不要弟弟的傢伙,也不想想是誰在前線拚死拚活的讓她能出去玩。」曉緯故意表現出一副無奈的樣子,繼續說:「大概兩個多月前選上的吧?確切時間我沒有記得很清楚,反正就是最近,阿就剛好有老咖被荒疫豪豬吃掉,職位空出來了,我姊又很幸運的抽籤抽中。」

「嗯…雖然說被荒疫豪豬吃掉是有點慘…但是這樣你家裡就比較好過了吧?空港的待遇聽說很好餒~」

「是不錯啦,就物資可以拿得更多,生活上不太需要擔心了。」

「幹,那你還當什麼兵齁?退伍了啦!去加入自衛隊幫忙打豪豬齁,怎樣都比步兵團安全。」

「最好啦~等下兵源供應不足我們就倒大楣我跟你講。」曉緯笑嘻嘻的白了藍伯一眼,不過看得出來這項提議有打動他。

「欸,那你姊的男朋友是誰啊?跟她差不多年紀的都去當兵了吧?哪個部隊的?」

「嗯…她男朋友喔……是個大叔,好像快五十了吧?我是沒見過啦~就聽我姊說的,我爸媽有見過,好像都不是很認同的樣子…」曉緯忍不住笑了幾聲,又說:「反正就是當時沒被徵召的那些人啦~就那些比較有年紀的傢伙,幹,我跟你說,這些傢伙現在吃得有夠開,只要稍微帥一點,女人真的都倒貼!」

「噗…還不是因為我們這些年輕的都去打仗了,不然就是死光了…」藍伯說著翻了個白眼。

「阿就是因為這樣啊!年輕男生就稀缺貨,帥的又更少,所以這些老傢伙才能這樣爽,不過我姊算是她自己原本就喜歡啦,她比較怪,喜歡老男人。」

「好啦…反正她開心就好,不要被騙財騙色就可以了齁。」

「對啦對啦,她自己應該知道。」

藍伯對曉緯點點頭,又按了一次呼叫鈕。

「靠,好久喔,怎麼都沒人回啊?我們是議會的士兵餒!真的打算讓我們這樣一直卡下去喔!?」

「阿他們又不知道。」曉緯笑著說。

「幹,我就按爆,看他們要不要派人來!」

說完,藍伯便死死的按住呼叫鈕不放。

二十分鐘後,藍伯和曉緯總算是踏上了地表,五、六名乘客也跟在他們後面魚貫走出電梯,接著,膠囊就在他們身後閉闔起來,重新向上攀升。

「媽的,自己怠忽職守,還在那邊說我一直按會弄壞設備,早就已經壞了啦!」藍伯憤憤不平地罵道,並將手中的軍旅大揹袋往肩上一甩。

「沒差啦~阿反正等一下去領事館一起投訴就好了,你有記他們的工作編號嗎?」曉緯問。

「啊幹!當下太生氣了,只顧著靠北他們和換電梯,完全沒記到齁!」藍伯說著懊惱的朝額頭一拍。

「維修丙組6544,6765,6542。」說完,曉緯便咧嘴一笑。

「幹,水喔~久沒見還是這麼可靠餒~」藍伯笑嘻嘻的與用手肘頂了頂曉緯,然後說:「媽的,等一下看我不把你們這些公帑米蟲檢舉到死!」

「我們是要直接去嗎?還是先回家放行李再集合?」曉緯拎起手中那一大包軍旅揹袋,又看了看藍伯的。

「回家放-」

「明明!!明明!!」

藍伯話都還沒說出口,就被一陣高亢的喊聲給打斷。

一位五十幾歲,矮矮胖胖的婦人從左邊的休息區快步走過來,她激動的朝著藍伯揮手,滿臉都是笑意。她就是王阿姨。

「你怎麼到了也不講-唉呦!你怎麼變成了這個顏色!?這是化妝嗎還是什麼?怎麼整個臉都是紫色的?手也是!」王阿姨一臉錯愕的問道,隨即抓起藍伯的手又摸又看,像是在檢查什麼變質的蔬菜一樣。

「沒事啦,就上個任務出了點小事情,有去科學改造院檢驗過了齁,沒有什麼大問題啦,只是皮膚的顏色可能暫時會這樣,阿姨妳不要擔心,沒事啦!」藍伯笑咪咪的安撫著王阿姨,然後抱了抱她。

「對啦,有檢驗過就不用擔心了,阿反正這傢伙的命很硬,沒那麼容易葛屁啦~」曉緯也笑著幫腔。

「真的嗎…不要到時候又有什麼副作用欸!議會那邊真的有好好幫你做檢查嗎?」王阿姨一邊抱抱藍伯,一邊又滿臉疑慮的追問。

「有啦,真的齁,有檢查啦~而且用超久的,八個多小時餒,我還驗血,驗體組織,做一堆掃描,還有用奈米機器人做體內的全面測試,真的沒問題啦~士官長有陪我去齁,真的不用擔心啦!」藍伯很慎重的對王阿姨說。

「好啦…部隊這麼危險,你一定要小心安全,知不知道?」

「好,一定。」藍伯笑嘻嘻的點點頭。

「曉緯,對不起啊,剛才顧著明明的狀況,都沒跟你打招呼,來!王阿姨抱一抱。」

說著,王阿姨便張開那雙肉肉的短臂膀,使勁的抱了曉緯一下。

「不會啦~王阿姨,這很正常啦!我剛才看到他也是嚇一跳,想說怎麼變成這個樣子,整張臉紫成這樣,阿您跟歐叔叔最近都好嗎?還有阿嬤?」曉緯一邊說,一邊也看了看藍伯。

「阿嬤很好,最近越來越有活力了,還會主動要歐叔叔帶她出去玩,不過就是會常常吵著要找明明,畢竟是最親近的人嘛!」王阿姨笑了笑,繼續說:「我跟你們歐叔叔還不就就那樣,賣賣土,賣賣菜,一樣過日子~喔!不過歐叔叔前陣子有跟自衛隊一起去打豪豬,大概兩個多月前吧?豪豬又變得太多了,這次還有死人喔!就是原本在空港免稅店工作的那個朱伯伯,他出去撿個廢金屬就被攻擊了,找到人的時候真的是慘不忍睹,只剩下一堆碎肉碎骨頭,真的有夠慘。」

講到這裡,王阿姨難過搖搖頭,又說:「事情發生之後,孫隊長就覺得不行,馬上跟議會申請派人來處理,結果就一直拖啊,每次都說公文還在跑,不然就是說調不出人手,反正就是一直沒有得到答覆啦~後來孫隊長只好從城鎮的自衛隊調出人手,弄了一個掃蕩小組,但是人數還是不夠,所以才貼布告徵求短期的民兵,你們歐叔叔那時候就有去參加,我本來是叫他不要去,太危險了,阿嬤也不想要他去,可是他就覺得這關係到大家的安全,有能力的人應該要站出來響應才對,反正後來算是順利啦,只有一個自衛隊的隊員受了輕傷,其他人全都平安無事,歐叔叔說他打了五隻豪豬,還帶了一根豪豬刺回來當戰利品,真是受不了他,那麼危險的東西還拿回來幹嘛?等一下弄傷阿嬤怎麼辦?不過他當下也是高興啦,就給他當一個收藏,反正喔~那種危險的東西我天天都會盯他,就是要給我收好。」

聽完這一大串的「話家常」,藍伯和曉緯不禁一齊點了點頭。

「欸?那你們是一起放假嗎?還有曉緯你姊姊頂上了朱伯伯的空缺,恭喜她耶!現在做得都還習慣吧?」王阿姨又問。

「謝謝王阿姨,我姊她現在做得還行啦,就是比較常抱怨電梯故障而已,哈哈,其他都很順,阿我們是在空港遇到的啦,剛好拿行李的時候碰到。」曉緯說著看了看藍伯。

「對,剛好放同一期齁。」藍伯點點頭笑道。

「好啦,反正你們都平安回來最重要,明明,你等一下陪我去阿發叔叔那邊買個菜,晚上要煮好料的給你慶祝一下,曉緯要一起來吃晚餐嗎?」

「好啊!那我等下跟我媽說一聲,耶!爽啦!王阿姨的大餐,每次在部隊都會想念。」

「真的~還是家裡的菜好吃。」藍伯情不自禁的發出感嘆。

「欸,對了,阿這樣子領事館我們是明天去還是怎樣?」曉緯突然想起了剛才的計畫。

「蛤?領事館?你們去那邊做什麼?」王阿姨好奇的問。

「去申訴順便檢舉啦,空港的電梯一直故障,維修人員又全部都在打混,萬一之後出人命了怎麼辦?」藍伯忿忿不平的說。

「喔~要啦,要啦,這個要申訴一下,不然到時候出人命就不好了,你們順便也幫大家講一下濾水系統的問題,最近水質越來越不乾淨,反應了也都沒改善,還有最近不知道誰亂倒乙太廢料,搞得一大片農地的土壤全部黑化,地層整個都凹陷了,根本沒辦法再種東西,真的很可惡。」王阿姨不高興的皺起眉頭,又說:「不是有規定不能亂倒乙太廢料嗎?不能因為這邊是垃圾場就這樣亂倒啊!淨化過的土壤是重要資源耶!大家花了好幾年,好不容易才弄出一片耕作區,現在這樣一倒,土地都給毀一半了,蔬果配給又要回到以前那樣少,又會有人得荒疫膿瘡。」

「幹,真的很爛耶!處理了啦!媽的。」曉緯聽完王阿姨說的狀況之後非常生氣。

「你先不要激動啦~我們也不知道是誰幹的齁,對方也不可能倒了那種東西之後還留在這裡呀,我們去領事館的時候一起講這件事情,用士兵的身分提交評估報告,向議會申請加派人手巡邏,還有加強垃圾船的檢驗。」

「對啦,讓議會去處理啦,不然你們這樣自己去很危險,又不知道對方是誰,搞不好是以前那些強盜的人,而且你們這樣會犯軍法吧?」王阿姨擔心的問。

「是還好啦,看情況,如果對方有武裝又有侵略行為,直接交戰是沒什麼問題,畢竟也算保護議會的領土齁,但還是提報給議會去處理啦,就像阿姨說的,我們不清楚對方的狀況,貿然去做接觸有點危險,搞不好還會給城鎮的大家帶來麻煩。」藍伯繼續給曉緯做情勢分析。

「好啦,反正那些人就不要被我堵到,不然我就拿他們來試槍,最近才買了一把46KB,正想找東西來試火力。」曉緯咬牙切齒的說。

「幹!真假?46KB餒?你買這麼高檔的射線槍喔?」藍伯的臉上充滿了驚喜與羨慕,貝爾的射線槍就是這一把。

「對啊,可是現在不在我身上啦,我是用寄的,明天中午才會到。」

「幹,到時候借我玩。」藍伯的雙眼閃閃發亮。

「好啊~那有什麼問題。」

「欸,可是你怎麼會想要買?你們部隊的武器不夠用喔?」

「我是覺得要額外配個一、兩把自己的比較穩啦,遇到狀況也比較有選擇,阿不然你想喔,制式步槍如果遇上機甲啊~衝鋒裝那種的,阿又沒帶重武器,怎麼辦?等死喔?」曉緯認真地說。

「也是啦,可是你哪來那麼多錢買這種高檔貨?你姊去空港上班之後你可以存錢了喔?」

「這個你應該比我懂吧?」說著,曉緯露出了一抹神祕的笑容。

「什麼啦?不懂。」

「阿就B計畫啊~」

「咦?」藍伯有點吃驚的看著曉緯,隨即壓低聲音問道:「你說的B計畫是哪個B計畫?」

「阿還有哪個?就你們家老爺子那個啊~」曉緯也壓低聲音回覆。

「這老傢伙到底是匡了多少人替他做事啊…」藍伯暗暗的在心中翻了一個白眼,接著又問:「是說…你是怎麼…」

「我們排長是你家老爺子的粉絲兼小弟啦,好像以前還是兵的時候給他帶過,所以啦~」曉緯說著對藍伯挑了挑眉毛。

「B計畫?」王阿姨好奇的加入話題。

「阿姨,這個是軍事機密,我跟曉緯沒辦法跟您講齁,對吧?」藍伯看了看曉緯。

「對啦,王阿姨,反正就是上級長官交代的附加任務,您不用擔心啦,是好康的。」

「喔~好,好,那我們去買菜吧?有話路上還可以說,不然一直站在這裡。」

「好。」藍伯點點頭,轉向曉緯問道:「你要坐我們的車嗎?」

「沒關係,我等我媽一下,她應該快到了,我放完行李打給你啦,阿到時候看哪裡會合。」

「好喔,那我們就先去阿發叔叔那邊。」

「OK,等下見,王阿姨,等一下見。」

「好~幫我跟你爸爸媽媽問好,順便跟他們說土已經處理好了,可以找時間來拿了。」

「收到!我等一下就跟他們講,欸,阿領事館要今天去還是明天?」曉緯又向藍伯追問。

「嗯…明天一早過去好了,記得是10點開門的樣子,反正今天就先好好吃一頓啦。」

「好啦,那就等下見了,王阿姨掰掰。」

王阿姨微笑著點點頭,又伸手抱了曉緯一下,接著就和藍伯一起往空港前方的大停車場走去。停車場的圍牆是由壓縮垃圾堆砌成的。

「我這個腦袋喔…剛才真不應該提到荒疫膿瘡的,害曉緯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真的是…沒想好就一下說出來了,唉!」王阿姨邊走邊對藍伯說道,還懊惱的拍著頭。

「他沒事啦,只是氣那些人的行為,您不要想太多齁。」

藍伯又回頭看了看曉緯,他的兒時玩伴正要坐上母親的車子。

「還是要多想一些,人家妹妹因為這個病走掉的,講一次就難過一次。」

「嗯…」

王阿姨的這番話,讓藍伯不禁在內心反思起來;是不是戰爭讓他們習慣了殘酷,甚至變得越來越無情?以至於連這種小小的體貼都忘了?

「那個農地的事情已經有半個月了,也跟濾水系統一樣,提報出去都沒有結果,我覺得議會現在根本就不管我們,除了講好的物資,其他事情全部都丟給我們自己想辦法,而且物資的品質還越來越糟,像這次的食品,就有一半是過期的,其他東西也都有問題,有瑕疵,雖然說大家可以自己動手修,吃的也都是真空包或罐頭居多,過期一下子對我們腸胃沒什麼影響,反正以前什麼沒吃過?」王阿姨笑了一下,繼續說:「可是這跟當初講好的就不一樣了,我是覺得他們也很奸詐,講好的條件這樣子慢慢跟你打折扣,今天不是說我們地球人愛計較,因為這些東西是用你們的安全跟性命換來的,不可以這樣子欺負人!」

此時,他們走到了王阿姨的破舊浮空貨車旁邊。

「我們明天會好好跟領事館溝通。」藍伯說著攀上車身,將行李放進後頭的載貨板。

但他心裡其實也沒個底,畢竟他們的談判籌碼實在太薄弱了,而且隨著兵員逐年下降,這塊地方對議會的利用價值也越來越低。

「這裡原本就是個垃圾場,根本沒必要多花心思照顧。」藍伯左右環顧了一下,放眼望去,除了破爛的民房,到處都是垃圾堆成的山丘,以及一條又一條的骯髒道路。氣味更是不用說,就是臭。

「今天的雲怎麼這麼多?也太多了吧?」藍伯望著窗外天際中的大片灰雲,幾乎要遮蔽了半個天空,而且又濃又厚,「氣候又要變遷了嗎?」他拖著下巴思索。地球的氣候確實不穩,每幾年就會有一次大幅度的變化,藍伯小時候還遇過能砸爆汽車的冰雹。

「這次出去有打聽到什麼消息嗎?」王阿姨輕聲問道,這個問題來很突然,但藍伯早有預料,因為每次回來她總會問一下。

藍伯搖搖頭,說:「沒有,其實我已經過了那個時期,沒什麼疑慮了,其實當初會想找他們,只是要讓他們知道我活得很好,也不是因為想知道他們是誰,反正我已經有妳跟歐叔叔了齁。」

王阿姨點點頭,對著藍伯笑了笑,「好啦,反正就看你自己,但如果哪天真的遇到了,也不要惡言相向,畢竟還是你的生父母。」

「我不會,根本就不打算鳥他們,我一點也不想認他們,把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丟在垃圾堆裡等死,這算哪門子的父母?」藍伯望著遠處的垃圾山,眼神極為冷漠。

「好啦,不談這些了,上車吧。」王阿姨伸手撫了撫藍伯的背,像是在安慰自己的親生兒子。

藍伯點點頭,從載貨板爬到了副駕駛座,開門鑽了進去。

王阿姨又看了看藍伯,確認他坐好了,才繞過車頭去開駕駛座的門。

「我先打電話跟你歐叔叔講一下你到了,他剛才帶阿嬤去周醫師那邊。」王阿姨在坐進車內的時候說道,並拿出手機來撥電話,她用得是很老舊的機型,市面上絕版好幾年的那種,螢幕還裂了一半。

因為是從垃圾堆裡撿來的;地球居民的日用品、建材以及各種民生需求都離不開垃圾堆。這就是他們的生活。

「是說,阿嬤的狀況現在怎麼樣?」藍伯關切地問道。

「好很多喔~周醫師真的很厲害,有幫她比較走出來一些,當然醫生有說如果你在會更好啦,可是你要回部隊,也只能盡量了。」

「嗯…這次回來我打算多陪陪她,不然帶她回來都沒有好好照顧到她,真的很糟糕餒。」

「不會啦,她知道你對她最好,而且也最黏你,你每次回部隊她都要問,每天都問你什麼時候放假,嘖!你歐叔叔不知道在幹什麼,響這麼久還不接。」王阿姨看了看螢幕上的撥號畫面,又說:「再打一通。」

於是她再次撥出電話,然後又說:「反正你的心意她很明白,不要太苛責自己,回來的時候多陪她就好了。」

藍伯聽了點點頭,說:「嗯,好。」

「欸對了,最近來了一批外地人,好像是宗教分子,反正就是神神秘秘的,但是人還滿親切,我有看到他們主動去醫院幫忙,還送物資,有時候也會拿食物飲料到田裡跟大家分享。」

「是為了傳教吧?他們哪個教派的?」

「不知道,都沒講,也沒看他們特別傳教,只有交談的時候會聽到他們說什麼至高靈祝福您,大概這類的話而已。」

「嗯…應該是宇宙高靈教派,這個教派形象還算正面啦,但宗教的東西還是要小心餒,不要到時候像塞勒斯塔那樣,整個星球被洗腦成宗教狂熱份子,還分裂成好幾個派系,整天打仗打個沒完。」

「好啦,我們會多多注意,孫隊長也有在注意他們,有什麼問題他一定會馬上去處理,你不要太擔心。」

藍伯點點頭,說:「嗯!反正要小心就對了,歐叔叔怎麼還沒接啊?他之前會這樣嗎?」

「有時候去周醫師那邊會啦,可能在記醫師交代的事情,他那個腦袋喔,一次只能專心一件事情,太多就會亂了。」王阿姨笑了兩聲,繼續說:「反正我們就先去買吧!我傳個訊息跟他講一下。」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巨響從天際傳來,聽起來像是某種引擎運轉的聲音,下一秒,三顆種子形狀的飛彈突然從空中掠過,直接炸在空港的基座上。

王阿姨嚇得尖叫一聲,但隨即就反應過來,立刻丟下手機,發動車子,然後猛踩油門往一座垃圾山後面疾馳而去。

「強盜團嗎?」王阿姨擔憂地問。

藍伯搖搖頭,沒做言語回應,他的臉色有些慘白,而且十分焦慮。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天空,來回地看著雲團喃喃自語:「不是啊…我們什麼也沒有,也不是重要戰略點,他們怎麼會來這裡…到底在哪?躲在哪?」

「怎麼了?明明?發生了什麼事?」王阿姨一邊問,一邊轉進垃圾山後頭,並沿著道路向前疾馳。

「阿姨,我們要快點跟歐叔叔聯絡,要趕快找到他們齁!」藍伯焦慮地掏出手機,再次撥了電話給歐叔叔,隨即又想起剛剛上車的曉緯,便脫口喊道:「曉緯!不知道他跟駱阿姨現在怎麼樣…拜託他們一定要平安無事…」

此時,遠方又傳來好幾聲爆炸,撥出的電話也隨之中斷。

「幹!媽的!塔臺被他們炸掉了。」藍伯絕望的罵道,同時又開始搜尋空中的雲,試圖找出攻擊者的位置。

「他們是誰?你講兩次了。」王阿姨問道。

王阿姨的話才剛問完,沉悶的巨響又再次發出轟鳴,接著,一顆巨大的、滿布著尖刺的金屬草莓就從某團積雲中緩緩飛出,遮蔽了一大片天空。

「為什麼…竟然是主力艦…」藍伯絕望的看著那顆超巨型的金屬草莓。

「明明!那顆…是什麼東西!?還有『他們』到底是誰!?」王阿姨焦急的問,腳下油門又踩得更重了。

這時,草莓戰艦從艦體中伸出六根巨型的機械刺,接著就開始發出可怕的充能聲響,幾秒後,猩紅色的光束分別從六根尖刺激射而出,在艦體前方匯聚成一條巨大的毀滅光炮,強大的光束直接貫穿基座的建築體,將整個空港攔腰炸斷。

藍伯眼見空港在身後墜落,絕望的說:「是第三王朝,戰爭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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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大頭兵的迷因職場日常, 膽小鬼、機械熊熊、殺人狂還有打不死的笨蛋, 把最危險的任務變成最傻眼的黑人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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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1/08
  雖然不知道走了多久,但感覺已經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他們走過好幾條超長的通道,搭了一次向下的懸浮立場,又在另一條超長的通道上經過無數的營房。很多草莓人從盆栽床上探出頭來看他們,有些在笑,但更多的是以一種勝利者的優越神情在蔑視他們。血的味道依舊清晰地充斥在小馬嘴裡,鹹鹹的,有一股鐵的味道,他舔了舔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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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沙漠行星 ⌘ Sand Planet =========================================== 聖者正在這片沙漠前行 獨屬於我們的沙漠之歌 若是想到了就跨步前行吧 別留下任何遺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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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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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半小時的車程之後,避難所的合金板外牆終於出現在Andy的視線裡,雖然遠遠看上去就覺得它不太牢固,但總歸是個能暫時落腳的地方。   「Yo!是那裡吧?」Andy興奮的向前座的兩名古魯諾人問道。   「沒錯!就是那裡!避難所咩!」老毛扯著嗓子回答,但一開口就發現自己說話太大聲,於是立刻又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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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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