５３
帶美人前輩去看長輩
「步子奶奶真的會喜歡我的素描嗎？」
「一定會喜歡的啦！」
「你知道嗎？我相信你的直覺，但偶爾你也得給我一些有建設性的話嘛......有點沒有安全感呢。」
步和紬兩人也來到了醫院，紬抱著自己挑選過最棒的畫冊，臉上卻滿是憂愁的樣子。
「呃......奶奶她喜歡的素描就是像這種人臉的、街景的、風景的......還有這些......很漂亮的......我詞窮了，嘿嘿嘿……」
「不過這也是步的優點吧，可以單純地去相信某件事。」
「我還是會先做判斷的啦，我可不是個盲從的人哦！」
「話又說回來，我的臉看起來怎麼樣？」
步低頭彎身瞧瞧，講：「跟以前一樣啊。」
「欸？難得我今天可是多花了點心思化妝呢......」
「嗯......皮膚好像變白了！」
紬捶了步一下小小生悶氣地鼓起單邊臉頰回：「我的皮膚本來就很白了啦。」
進到病房前，紬和步對視一眼後，紬在有步的幫助下從輪椅上站起來，然後暫時將輪椅放在門外，才進到病房。
兩人發現奶奶正在看筆記本，手中還拿著一支筆，似乎正在寫著什麼。
「奶奶──我來囉！看看我還帶誰來了？」
紬的臉故作鎮定並擺弄出盡可能友善的僵硬微笑，但小腿實在是抖得不停。
步子遲了一秒才豁然開朗地笑出來回答：「哦──是步呀......那這位一定就是女朋友小姐了吧？哎呦哎呦......好漂亮的小可人兒呀......好像是小時候床邊故事裡的森林妖精一樣呢。」
步趕緊拉了椅子給紬坐，這才能讓紬展現自然的儀態。
「初次見面您好，我的名字是七瀨紬，在學校是步的前輩，請多多指教，步子奶奶。」
「好有禮貌呢，小紬是外國人吧？但是日語好流利呀。」
「我是混血兒，母親是烏克蘭人，而父親則是日本人。在日本出生，並且到６歲前都是在日本生活。」
「是嗎是嗎......」
步推推紬，示意對方將素描畫冊交給對方欣賞。
紬本想站起往前微傾身子，把素描交給步子，但發現自己得花一點時間站起，便改以抓住椅子往前挪動幾公分，再將素描畫交給對方。
「我聽步說，奶奶喜歡素描畫，我自己也很喜歡素描，這些是我過去參加過比賽的作品，特地帶來送給您，不知道您會不會喜歡？」
步子眼神迸出充滿興趣的光輝，把手中的筆記本闔上放一邊，用兩隻滿是皺紋的虛弱手掌接過稍微有點厚的畫冊，不好意思地問著：「哎呀哎呀......特地送給我真的好嗎？」
紬搖搖頭不忘保持微笑，眼神肯定地說：「沒關係的，這也是我的一點心意！」
步子心懷感激地翻開看看，每一張都讓步子看了好幾十秒，雙眼中是滿滿的開心，即使她並無發表感言，但是從神色中就可以看出滿溢的敬佩。
「年紀輕輕，相當不簡單呀......從什麼時候開始練的呢？」
「5歲的時候，一直到現在。」
「謝謝妳的心意，我會牢牢記在腦袋瓜子裡的......」
步子欣賞完後闔上畫冊，放在棉被上，轉頭盯著紬，滿是皺紋的和藹面容開始嶄露微笑，問：「那麼，我們來聊點正題吧？妳喜歡我們家小步哪點呢？」
「欸？這麼快就要進入這種話題了嗎？」步心想，不敢打斷或插嘴。
紬不假思索地回答：「他那傻裡傻氣又一股腦地想把事情做好的性格，還有......不會因為我是混血兒或是──咳，就把我看成很難相處難以接近的存在，總是待我如同普通人一樣。」
紬看了步一眼，兩人的目光變得柔和。
步子見狀欣然呵笑，而後把問題的矛頭指到步身上：「那小步呢？不會只是喜歡上人家的美貌吧？」
「才、才不是呢！」步抓了抓脖子。
「呵呵呵......」
步驚覺自己做了說謊的習慣動作，因而羞愧地別開頭逃避奶奶的笑臉。
紬見奶奶笑個不停，都攏不起嘴巴，以及步的奇怪反應，於是忍不住好奇心一問：「怎麼了嗎？」
「小紬還不知道嗎？小步說謊的時候，都會抓抓脖子哦。」
「欸？是這樣啊？唔——」
紬回想起之前步咳嗽時抓了脖子，還有在更之前，第一次約會時，一談到他身上的傷，也抓了脖子。
「難不成……那些都是在說謊嗎？」洞察力高深的紬不禁在內心如此揣測，目前還不打算講出來。
「好啦......我承認，前輩真的很漂亮。但是前輩一直都很努力的模樣、認真做事的模樣、沉溺在畫畫時的模樣，還有還有！發現跟平時不同的可愛反差形象全部全部都很喜歡！」
步越說越大聲，吸引了周遭其他老婆婆老爺爺的注意，紬也不禁越來越害臊拍拍對方的手低喊：「好了好了你小聲一點嘛......吵到別人怎麼辦？」
其他老婆婆老爺爺倒是一點都不介意，反而還很熱情地起鬨。
「沒關係啦，我們幾個老骨頭僅是看著就很幸福囉。」
「我年輕的時候兒，長相身材可是不輸妳的哦！」
「別讓人笑掉大牙了......雖然老夫的是假牙，哇哈哈哈！」
病房的氣氛一下子熱絡了起來，步子一邊被逗笑一邊問：「那，結婚的事情，有考慮了嗎？」
步＆紬：「欸？」
這個瞬間，紬看向了同樣陷入的呆愣的步，她還以為對方會很直接了當的回答「會結婚的！」
沒想到步也跟自己一樣，這種問題突然出現在面前也是會猶豫、不知所措的，這反倒讓她安心了點，因為這樣步至少不會因為衝動就向自己求婚。
其他人跟著附和：「這個年紀也是該成婚生子了呀。」
「哎呦，我講好多次了嘛！現代人的結婚觀念已經不一樣了啦，現在好多人都是沒有結婚的同居，或是結婚但不生小孩的家庭。」
「說什麼呢！沒有孩子能算是個家庭嗎？」
「當然算啊，現在的家庭有好多好多型態呢！」
「不過......就算不生小孩，你是不是也該給小紬一個承諾呢？」
「什麼承諾？」
「就是結婚呀！女孩子可是很注重儀式感的哦！這連我這種阿婆都知道，對吧？小紬。」
眾人的目光如舞台上的聚光燈，全都投射放到紬身上，使她瞬間倍感壓力山大，乾乾地苦笑回應：「一……一般般啦……」
「對吧！前輩可是很成熟的！」
「可惜卻交了個幼稚的男朋友呢。」
「欸！說誰幼稚啊！」
看著幼稚的步和幼稚的老爺爺起著小打小鬧的衝突，步子這時握住紬的手，引起紬注意。
「其實小步每次來看我的時候都會談到妳，他是真的很喜歡妳哦。」
紬臉一紅，步子就樂得開懷。
「啊啦啊啦……臉紅一下子就看出來了呢！真可愛……」
她摸上紬的臉，掌心的溫度、語氣的和藹，讓紬感到十足的安心感，也令紬一瞬間把對方當成是自己遠在烏克蘭老家的外婆。
「妳是一個好女孩，奶奶我看得出來，我們家的小步就拜託妳了。另外，如果小步做了什麼讓妳難過的事情，也儘管來找我或是他爸爸哦。」
紬先是停頓了一下，隨後便展露出向日葵般的開朗笑顏回應：「好的！那奶奶也要告訴我有關步的其他小祕密哦！」
「哈哈……沒問題……」
※ ※ ※
和步子奶奶聊完天，兩人接著去看伊凡娜，然而走入病房時，步人已經離開，剩伊凡娜坐在床上，以及旁邊桌上多了一束劍蘭花。
紬一見到恢復意識，而且神色看上去健康許多的伊凡娜，興奮地差點從輪椅站起來並喊著：「媽媽！」
「哎呀，你們來啦。」
兩人到床旁，經紬一問那花的由來，伊凡娜才回：「是步的爸爸送的。」
時至此刻，紬的反應並無太大，反到是對此早有預料而無聲地輕笑。
「真的是我老爸救了伯母吧！前輩！我說得沒錯吧！」
「嗯！」
步瞧紬開心地向自己笑了，雖然應該是很正常的反應，但步隱約覺得這張笑臉笑得格外燦爛又溫柔，感覺是有什麼故事，等不及想和自己訴說一樣的。
這時母女心有靈犀地對視，只需一個眼神交流便可得知對方的想法，於是伊凡娜要步坐下並娓娓地說：「步，接下來我要跟你說個故事。但在那之前，你好像還不知道我老公的名字對吧？」
「哦……嗯，還不知道，伯父叫什麼名字啊？」
「我爸爸的名字。」
一直掛著微笑的紬搶在伊凡娜說出之前開口，好像是希望「這件事情能由她來說出口」般。而先是望向伊凡娜，隨後望向身邊的步的雙眼，堅定不移到讓人忍不住猜想，對方好像做好了某種心理準備。
「……叫做七瀨步（Nanase Ayumi）。而當年步的爸爸在火場沒有救到的男人，就是我爸爸。」
To be continued
奶奶講臉紅那句不知為何想到傑哥ｏｗ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