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傑的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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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傑覺得難以呼吸,他感受到自己胸口劇烈的起伏,彷彿有著很大的石頭塞在自己的胸腔中,每一次要張開嘴巴吸氣都需要用盡全力,他揉一揉自己的眼睛,但不管再怎麼揉都總是一片紅紅霧霧的,伴隨著他不斷聽到刺耳的尖叫聲,這樣的一刻世傑並沒有不舒服,他心裡很清楚的知道,眼前的這一切就是他所希望的,此刻他感覺到一種自己從來沒有過但又彷彿熟悉並且渴望已久的感受,世傑並不清楚那是什麼,但他很清楚的知道他想要找到答案,而要找到答案就必須往前走。

世傑拿著刀子繼續在染紅的捷運車廂中前進,旁邊是自己剛剛用刀子捅過四刀倒在一旁奄奄一息的中年男人,世傑不認識他,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也是最後一次見面,世傑很清楚剛剛那幾刀這個男人再無生還的可能,世傑走過去時眼角看了這個男人最後一眼,心裡沒有一點感覺,那裡什麼都沒有,世傑只是繼續的往前走。

「你不要再過來!」眼前有個男人瘋狂地對自己咆哮拿著雨傘不斷往自己戳過來,有那麼幾下真的戳到了自己,世傑感覺到腹部被戳到的地方有點痛,但心裡沒有一點感覺,那裡什麼都沒有,世傑拿著刀向前揮舞,繼續往前走。

「呀!!!不要!!!」世傑抓住了眼前因為過度害怕而癱坐一旁的女生,往前送出了幾刀,世傑感覺到視線再度被紅色淹沒,自己的呼吸變得更急促,但心裡沒有一點感覺,那裡什麼都沒有,那裡什麼都沒有….

「咚咚咚咚咚~」這是高中下課的鈴聲,每次到了下課的時候總是會有好多的同學聚在自己桌子旁邊,今天同樣也不例外;「靠!阿傑你畫的這個超搞笑的耶!誒再幫我畫那個超機歪的國文老師拉!」「對啊!阿傑你超會畫這些惡搞的圖耶!」,世傑笑笑聽著,在一堆人的哄鬧之間又再度拿出一張紙開始畫畫,世傑很清楚知道在這所看重升學率的嚴格學校中,做些什麼事可以讓大家很開心,這是世傑很熟悉的,關於怎麼讓別人感到滿意,世傑看著一旁的同學對自己畫的東西戲謔開心的笑著,自己也跟著微笑著,但心裡沒有一點感覺,那裡什麼都沒有…

「誒!靠!世傑你真的很敢耶!你都不會怕喔!」世傑站立在學校三樓圍牆外面僅有的一點小縫隙,旁邊有好幾個同學興奮的起哄與叫囂著,忘了一開始是因為打賭或是什麼原因;世傑往下看去,那樣的高度,如果失足掉下去,腳落地的話可能骨折甚至殘廢,如果頭落地的話可能重傷甚至死掉,世傑腦海中閃過這些不同的可能,對於這些想法的出現,世傑感受到自己心跳微微的加速,但心中沒有害怕的感覺,甚至有點喜歡,這種喜歡的感覺對世傑來說並不陌生,每次世傑做一些和危險甚至死亡有關的事情,總是會有這樣的感覺,世傑記得那次把抓到的小老鼠壓到水中看他爭扎到死掉時,胸口傳來的那種心跳、內心那樣的澎湃感、臉上不自主的笑容,那樣的時候,世傑覺得自己活著。

「活著」這兩個字對世傑來說一直是讓他很困惑的詞,世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總覺得生活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他知道在同學嬉鬧時透過笑容與玩笑可以融入大家讓自己更被喜歡、他知道說哪些話老師可以成為老師眼中體貼的好學生、也知道有必要的話可以透過哪些舉動讓大家一起討厭一個人等等,但所有的一切都讓世傑覺得無趣,發生在眼前的一切總是有著隔著一層的感覺,比起是自己在生活,更像是自己在經歷一場都已經知道會發生什麼結果的電影之中,唯一的例外是在那些危險的事情中,看著那高高的三樓底下的水泥地,或者是看著眼前小老鼠在被自己淹死之前的那種掙扎,只有在那些時候世傑可以真實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至少是這麼的一刻…因為通常緊接著就是自己對這樣感受的困惑與焦慮,困惑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焦慮於發現這些事情對自己有種魔力,明明覺得不好甚至不對,但那樣心跳的悸動感,又一次又一次推動著他再次又再次的做一樣的事情,彷彿像是某種深不見底的深淵,不斷拉著自己往下墜落,但那墜落的速度感卻讓自己感覺到「活著」,面對這樣的衝突與矛盾總是讓世傑感到窒息,對他來說唯一的出路就是更賣力墜落,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活著」對世傑來說也曾經是耀眼的, 世傑記得小學放學時會經過的走廊旁邊有一排的樹枝與葉子,隨著微風搖曳,樹梢間透著午後燦爛又溫煦的陽光,風與陽光灑在自己的臉上,世傑感受到自己臉上的笑容,和不用什麼理由而來的幸福,然而那一天回到家,桌上放著自己的成績單伴隨父親面無表情的冰冷,「你考的這是什麼成績?….」父親說完了一句話後便不發一語的默默拿起一旁的藤條,以及接下來再熟悉不過的嘶嘶嘶的撕裂聲,世傑忘了今天放學後那陽光輕灑身上的和煦,世傑只記得痛。

高中的生活對世傑來說是燦爛的,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如此.. 世傑就和一般的高中生一樣會上課時偷傳紙條聊些好笑的話題、看著同學偷偷傳來的漫畫、下課的時候一樣蹦蹦跳跳的去打藍球,常常身邊圍繞著一群同學,不時的有歡笑聲傳出,然後放學鐘響後搭著公車和許多同學去補習,看著補習班白板上聯考倒數幾天的數字、在補習班老師偶爾的笑話或閒聊中醒過神來、最後在昏黃的街燈中搭著公車回家,每次世傑到家附近的站牌下車時,回家的路上會經過一條沒有任何街燈的小路,周邊是一片休耕已久的田埂,到了夜晚更顯的黑壓壓的一片,這樣的時刻卻是世傑一整天最期待的一刻,身邊不再有任何人以及任何事情,不需要再應付誰、不需要再擠出微笑與表情、不需要再說任何話 ; 世傑慢慢的走著,臉上換成一副陰鬱的臉孔,感受著一整天從喧鬧的世界褪去後的虛無感,那樣的虛無感同如這條路上黑壓壓的一片漆黑,沈重並且彷彿沒有盡頭,這樣的感覺世傑並不討厭,比起白天那樣的喧鬧,這樣有著重量的虛無感反而更踏實一點,因為對世傑來說這就是他的世界。

「媽媽,人為什麼要活著呢?」「媽媽,活著到底是為了要幹嘛呢?」國小的世傑總愛在睡覺前一整天唯一可以見到媽媽的時候問好多次這樣的問題,「你問這個什麼問題呢!?與其想這些不如想著怎麼把國文考到滿分!」,世傑每次面對媽媽的回應時,並沒有真正在意媽媽到底說了什麼,世傑注意到的是媽媽一開始被問的不知所措以及後來不耐煩的表情,世傑心底很清楚的知道,媽媽自己也沒有任何答案。

「媽媽你為什麼哭?妳為什麼不快樂呢?」國小的世傑在凌晨被吵架聲吵醒,揉著眼睛問著一旁啜泣的媽媽,「沒有事拉,你只要好好讀書把成績考好就可以了」,世傑的媽媽紅著眼睛回答著,雖然這樣的話世傑聽了好多次,但每一次在媽媽的回答後總是被感受到內心龐大的挫折感以及對現實的反差感,好像自己的感受從來沒有正確過、但既然所有的回應都只得到成績考好的答案,那麼答案就一定是在好的成績之中吧,彷彿這充滿失序與困惑的世界,只要能夠有著好成績就能夠歸位就能夠找到答案,至少世傑曾經是這麼深信著。

那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晚上,家裡的客廳爸爸媽媽久違的坐在同一個沙發上,旁邊的世傑跪在一旁發抖的著,爸爸手裡拿著電話也不時顫抖著,但卻是截然不同的意義..

「老師!所以你的意思是世傑的成績就只能去放牛班嗎!?」

「別和說什麼因材施教、能力分班的鬼話!放牛班就是放牛班!!」

「 你xxxxxxxx 今天我不把xxxxx. !!!!!!」「啊!!…」

世傑在失去意識之前,只記得藤條在空氣中的呼嘯、爸爸的咆哮、媽媽的尖叫以及身體灼熱的痛,接著就什麼都沒有了.. 這個什麼都沒有也同時是世傑那一刻的感受,對他來說生命在這一刻什麼都沒有了。

「你各位同學啊!聯考就剩下不到16天,努力的話人生就有好大學好工作好…成功的人生啊!就是需要你…只要好好的努力,人生就可以..」

世傑在補習班,看著眼前的老師瞪大眼睛口沫橫飛一次又一次的講著同樣的事情,台下的學生埋頭奮力操著筆記,篤信著人生中僅有一次的機會,考好成績考好大學有著成功的人生成功的...

世傑看著眼前的一切,只覺得什麼都沒有。

世傑冷笑。

凌晨的三點,世傑仍在客廳中,獨自一人看著眼前的電視,沒有開任何一盞燈,唯一的光源就是眼前的電視,沒有開一點的聲音,唯一的聲音是胸口的心跳聲。

這是今天晚上世傑第三次看「大逃殺」的電影,自從世傑從同學那邊借到VCD之後,好多個夜晚,世傑會趁父母都睡著時,一個人偷偷跑到客廳看著一次又一次。

這是世傑最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以及一種彷彿活著的真實感的時候。

記得第一次從同學那邊借到這部片子的時候,也只是一貫面無表情沒有任何期待的按下播放,但隨著電影劇情的推轉,當世傑看到一群學生隨著BR法的強制到來,為了生存而彼此廝殺時,好幾次世傑忍不住激動的大叫了出來。

世傑在電影中,看到那些虛偽的友情與信任、所有用以代表文明社會的人文禮俗,在生存的慾望與恐懼前,全部都一個一個重新被撕破,當世傑看到裡面的學生因為彼此的廝殺而噴血死去時,世傑激動的大叫,他感覺到彷彿好像某種東西被釋放了,好像長久以來面對這一切說不清楚但又虛偽的世界,媽媽明明不快樂但總是說著沒事說著成績、老師們明明也不知道方向卻總是保證好的大學就是人生的答案、這個社會總是用表現用成績來定義一切的價值,但是每個大人都不知道最基本的答案,到底活著的意義又是什麼!

世傑長久以來虛無的世界,隨著影片中一次又一次血腥的廝殺,世傑找回了內心的感受,是憤怒。

「嗚嗚嗚..」

在電影中一次又一次激烈的廝殺中,世傑也同樣感受到自己內心的咆哮,是的!一切都是該死與可惡的虛偽世界!在死亡在毀滅面前,一切再度成為赤裸的成為真實!這才是生命!才是活著!

「嗚嗚嗚..」

隨著一個又一個夜晚,一次又一次內心的咆哮,世傑慢慢確認了心中的一個想法,透過死亡與毀滅才可以將生命從虛偽的世界中解放出來!

「嗚嗚嗚..」

世傑同時也感到困惑,每當自己看到影片中的廝殺,興奮的揮舞雙手甚至忘情喊叫時,總會聽到奇怪的嗚嗚聲,但久了世傑也不再理會,取而代之的世傑用更誇張的動作、更忘情的喊叫去享受那種內在被釋放的感覺。

那種釋放的感覺,慢慢成為了世傑精神上的某種寄託。

當看大逃殺之類的電影再也無法完全滿足自己時,世傑會開始養老鼠。

世傑總是規律的每週買七隻老鼠回來,不過籠子裡面的老鼠數量從來沒有增加過。

高中放榜的那天,世傑看著榜單的成績,回到家爸爸看著自己冷笑了一聲掉頭就走

「嗚嗚嗚..」

世傑再次聽到心中奇怪的聲音,那天晚上籠子少了三隻老鼠。

高中畢業典禮那天,世傑鼓起勇氣把畢業紀念冊給暗戀三年的女生簽名,那個女生只是看了世傑一眼轉頭和旁邊的朋友嬉笑著,世傑轉頭離開。

「嗚嗚嗚..」

世傑再次聽到心中奇怪的聲音,那天晚上籠子少了五隻老鼠。

大學二年級的期末考前,導師把世傑叫到辦公室,說著關於世傑常常的缺課、報告未繳、可能被退學以及考慮聯繫家長的事情。

「嗚嗚嗚..」

世傑再次聽到心中奇怪的聲音,那天晚上籠子裡面一隻老鼠都沒有。

知道自己被21的那天,世傑在宿舍玩電動時,收到簡訊,來自久違的爸爸,裡面簡單寫著「你真沒用」

「嗚嗚嗚嗚嗚..」

世傑再次聽到心中奇怪的聲音,這次是世傑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辦,而那樣的聲音在世傑的腦袋中嗡嗡作響,世傑用力緊緊抓著頭不停亂抓,努力驅趕著這一切惱人的聲音。

世傑想起了高中那個第一次看到大逃殺電影的夜晚。

世傑彷彿找到了些什麼,原本緊緊抓頭的手慢慢鬆開,腦袋裡面也慢慢沒有惱人的聲音。

在車廂中。

世傑繼續前進著,世傑不在乎自己的手因為過度用力不停的在顫抖,也不在乎自己有點快要喘不過氣來,世傑只想知道為什麼此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隨著一開始的強烈的釋放感之外,整個車廂慢慢除了尖叫聲之外到處又都是那惱人的嗚嗚嗚嗚嗚聲音。

世傑覺得好累,覺得好像沒辦法再做些什麼,腦袋嗚嗚嗚的聲音不停放大再放大,最後回歸寂靜,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坐在地上,眼前一大堆警察向自己衝了過來…

阿強接獲電視台主管的通知趕到捷運現場時,裡面已經塞滿了其他電視台的記者了。

「該死!慢來了一步」阿強自顧自說著,持續的試圖在混亂擁擠的現場中,找到還可以訪問的對象。

阿強注意到在捷運角落裡站著一個小女生,和其他乘客或別人臉上充滿著驚恐與焦躁不太一樣的是,小女生的臉上除了不安之外更像是有很多的困惑,然後靜靜的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來來!快跟上!我們來問問這個小妹妹!」阿強向後面扛著攝影機的同事說著便快步的走了過去,按耐著焦躁又興奮的心情,試著擺出誠懇的表情。

「妹妹你好!我是**台的記者,妳是從捷運逃出來的嗎?妳一定被嚇到了吧?妳現在心情如何?可以說說妳看到的事情嗎?」

阿強一開口仍是按耐不住興奮的心情,接連問了好多問題,當阿強回過神來時,看到眼前的小妹妹眼睛仍是呆呆的在想著事情,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來到了面前。

「妹妹妳還好嗎!!」阿強大聲的說著。

「啊!不好意思,我只是在想事情…」妹妹回過神來淡淡的說著。

「啊!沒關係沒關係!可以說說妳看到什麼在想什麼呢?一定很恐怖吧!」阿強問道。

「是啊..但是…我在想……那個大哥哥一定也很傷心吧,因為…他真的哭的好大聲喔…」

「額…沒有拉!妹妹我是在問說妳有看到那個大哥哥揮著刀嗎?那個時候他拿著刀….」

阿強繼續不斷地問著,訪談的聲音和著焦躁氣息,混雜著捷運站所留下淡淡血腥味,在擁擠的人潮與聲浪中,在此起彼落的電視報導與名嘴討論中,在如往常一般補習班白板前名師口沫橫飛的高昂講課中,在那些一張又一張的考卷和數字中,在那些年輕的孩子空洞又迷茫的眼神中漸漸遠去。

此篇故事,獻給沒有人聽見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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