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生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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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平崗氣得讓空氣瞬間降溫不少度,于富昌一個寒顫,戰戰兢兢的看著他檯架上的「客人」,嘴裡唸道:「阿彌陀佛,冤有頭、債有主,不是我害你的,你有冤就去找你的債主,別找我出氣。」隨後轉頭問信宸說:「欸,現在什麼情形?怎會變得這麼冷?」

「兩隻小鬼在吵架。」信宸瞪著兩個幼稚的鬼,陸登雲指著平崗哈哈大笑,平崗氣得臉都皺成一團,于富昌狐疑的看著信宸和他檯架上的「朋友」,對著天地拜了拜說:「拜託拜託,別找我們碴,我們只是給人請的,不關我們的事。」

陸登雲噗哧笑得更大聲,看到于富昌還是那種鳥樣,就笑得更大聲。

「夠了。」信宸瞪著陸登雲一眼,于富昌朝他視線看去,然後驚奇的OS,沒想到信宸還敢嗆鬼,不怕被鬼報復。

「就知道這個時候你們還沒下班。」莊大直拎著幾袋的宵夜進來,氣氛瞬間轉換了,平崗直勾勾的盯著莊大直手裡的食物,陸登雲早就溜到旁邊垂涎三尺的跟著莊大直將消夜分給他們。

「就知道你厚道。」于富昌也不客氣的拿起一包鹹酥雞就嗑了,莊大直也自動的拉了張椅子過來和他們閒聊,信宸看著兩隻一直圍繞宵夜轉,就將他的鹹酥雞紙袋撕開,攤在一旁,于富昌看了皺眉頭說:「吼,你這樣會弄得滿地都是,先吃等下再化。」

莊大直倒是有心知肚明,他拿了包雞排給信宸說:「等他們都吃完,你就不用吃了。」于富昌的喉嚨像被哽到,他拍拍胸脯又猛灌莊大直買的珍奶,把哽在喉嚨的東西灌到肚子裡,意思是現在有餓死鬼在跟他們搶食嗎?于富昌看來看去,不行,寧可吃飽上路,也不願做個餓死鬼,他猛速啃著他的宵夜,說什麼也不肯讓餓死鬼來搶他的食物。

「你吃慢點,有這麼餓嗎?」莊大直懷疑他是沒吃飯啊!

「不趕快吃,會被搶走。」于富昌囫圇吞棗的說著,莊大直看他這吃相也搖頭,他買這麼多也不怕他吃。

「要是漫漫看到你這吃法,肯定不會再罵我吃沒吃相。」莊大直看到有個比他吃相更糟的人心情就好很多。

信宸聽他提起陽漫漫,雖然不是很認識她,但莊大直很常提起她,潛意識裡就認為她是莊大直很重要的人。

「你是不是有其他的事?」信宸停下手邊動作,提起陽漫漫讓他聯想到工作,他認為莊大直會突然找他們吃宵夜,可能和工作有關。

莊大直看著兩位夜友,說要隱藏太矯情,說太白怕被人爆料,做人真的太難。

「警察的事哪是我們小老百姓能管的?」于富昌也看得出他遲疑的眼神,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他都不想管。

「就想到前天那個老婆被人摔死的事,我事後怎麼想都覺得奇怪,那個男的真的一點都不知道他同事想殺他老婆嗎?」莊大直覺得他的眼神太過堅定,甚至也過於無情,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像在演戲,只是他演得很真。

于富昌心裡愣了一下,不是不說,幹嘛還提?他能不能找個藉口出去避避風頭?他不想到最後還得被揪去火拼啊!

「你在懷疑什麼?」信宸對這事有點敏感,因為對方是平崗曾斷言已踏入棺材的人。

「那個兇手真的是兇手嗎?我看她不像是凶神惡煞,而且犯後態度也反反覆覆,一下認罪一下不認,到底有沒有殺人,她自己也說得不清不楚,很難讓人相信她故意推人下樓。」丁莎莎在看守所一下吵要上訴,一下哭著問為什麼,一下又咬牙切齒的要殺了看守她的人,一下又說她不記得了,有點像精神異常,如果真檢查出有病,又能脫死和輕判,讓他都迷惑了,這到底是她脫罪的手段,還是她真有冤枉的地方?

「有什麼好奇怪的,不就為了逃避刑責假裝有精神病嗎?直接關到死就好啦!廢話這麼多幹嘛?」于富昌看這人就是心機重、沉府深,女生說得綠茶婊,愛慕同事愛慕到要對方的老婆去死,這不是有病是什麼?

「問題是我覺得死者的丈夫很奇怪,他對他老婆的死雖然表現的很哀痛,可他眼神裡一點悲痛都沒有,反倒是種解脫了的感覺,所以我在懷疑那個女生是不是替人頂罪的。」莊大直將自己懷疑的地方說出來,信宸轉頭看著一旁吃得津津有味的小鬼,沉重問:「你認為真正的兇手蠱惑別人頂罪?」

莊大直遲疑一會後,直白問了,「你覺得這種事情可能嗎?」

于富昌聽不懂他們打得啞謎,他們是在討論哪一個兇手?

「專業的催眠師的確能給人植入假的記憶,但被植入者並不會像丁莎莎反覆質疑否定,也無法移除,應該說沒人能確定可以把假的記憶消除,那只會加深被植入者深刻的記憶。」信宸聽說過國外曾有人將一段不存在的記憶催眠給一個女孩,她也因為這段混亂的記憶將自己的親生父親告上法院,最後讓她的父親揹上罪名,但後來又被其他學者推翻這個事證,聽說那個女孩依然認為曾有過這段回憶,但很多證人其實都能證明這段記憶是假的,最後這女孩陷入懷疑中分不清真假記憶。

「靠,真的假的,記憶還能造假?」于富昌傻眼了一下,現在是在演科幻電影嗎?辦案還能講到催眠和植入假記憶?于富昌心裡毛毛的,現在他們是在睜眼說瞎話還是卡到陰?

「人類大腦的記憶本來就不可靠,容易受外界環境影響,造成記憶落差,還有就是意識薄弱,容易受到暗示,像杜南凜就是用淺度催眠,他刻意加深自己的形象,壟斷信眾對外界的接觸,封閉的交友圈或是社會邊緣人就更容易接收到只想聽見暗示性的話。」信宸從不懷疑催眠能殺人的能力,畢竟他也曾在那種環境下生活過。

「講得這麼白,好歹也是你爸。」陸登雲吐槽的聞著鹹酥雞,惹來信宸一瞪。

「這樣我就不能肯定丁莎莎是不是受過催眠才產生記憶混亂,她記憶混亂後會變成怎樣?」莊大直想知道還能怎麼協助丁莎莎。

「會崩潰,最後就會精神異常。」信宸沒說會像何美晶,一輩子只能在精神病院裡。

「搞不好這是兇手的手段,假裝自己瘋了就能避免刑責。」于富昌持不一樣的意見,也許丁莎莎只是故意表現記憶混亂的樣子,就是想逃避牢獄之災。

「如果她有那麼高的智商,就不會用這種方法殺人,太過低能了。」莊大直諷刺殺人奪愛的手段太過幼稚,如果智商夠高會設計更高的手段,既不用坐牢又不惹人嫌更不會留下監視影像。

于富昌不屑的嘴角微微抽蓄,犯罪人如果人人都有高智商,那他就頭大了,有抓不完的高級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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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魚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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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是一種精神信仰,以教理教義來指正或教導自身在紅塵俗世的行為規範,但神的教義往往會被人性扭曲和誤解,使大眾對宗教有另一層面的認知,妄想藉由盲目信仰達到死後的國度生活,在看不見意不明的意識裡又有誰能真正看懂神的旨意,神秘的教徽究竟是神的降臨還是厄運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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