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殘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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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皇居於混天大陣之中,李景隆與另外兩人很是辛苦地扶著帝星的象徵物──人皇大纛。

整座混天大陣暗合三垣天文:帝星佔北極;紫薇垣內,左不賢所總領的昌曲輔弼拱衛於北;太微垣內,哈淮所率領的虎賁常陳拱衛於南;天市垣內,血裂所統領的斗斛宗候則為最外層。不僅如此,各路王侯將領各自象徵一星,隱隱將滿天星斗刻鏤到了地上來。

在這一望無際的草原上,夏軍嚴陣以待。


樓又風回頭望著自己身後的勇士,一張張年輕的臉頰上,寫滿了狼的驕傲。

所有人悄無聲息地望住他,眼中滿是堅定的戰意。

「刷」地一聲,他熱血沸騰,猛地拔出戰刀,怒聲大喝︰「勝州的曠野,就是我們的埋骨之處。兄弟們,你們害怕嗎?」

「殺!殺!殺!」北原人全體揮舞著手中的長刀,以整齊劃一、淒厲如歌的刀聲,作為他們最好的回答。那興奮而又悲壯的號角,讓大地瞬間都顫了三顫。

樓又風臉上閃爍著騰騰殺氣︰「草原上的蒼狼啊!咱們寧願站著死,絕不跪著生!就讓大夏人皇的大纛,成為我們終生的榮耀吧! 諸位,願長生天佑我蒼狼!」樓又風立馬於十五萬騎兵之前,振臂大喊。

他洪亮的嗓音,如鐘鼓般回旋在每個人耳邊,氣勢磅礡。

不知是誰忽然唱起傳唱了無數年的戰歌,一個、兩個、十個、百個,很快便傳遍了全軍。十五萬人齊聲歌唱,古老蒼涼而嘹亮,直直翳入了天聽。到得後來,與其說是戰歌,更像是戰吼,一首向天爭、向地爭、向人爭、向萬物爭的遠古戰曲。

在戰吼嘹亮之際,一輪噴薄的紅日,自草原盡頭奮力跳出。艷麗的朝霞映紅了天空,照在他們的臉上。無數黑色的瞳孔,在溫柔的晨暉中流光溢彩。

驚天一戰,一觸即發!


「砰!」

砲聲一響,大地震動,濤濤的鋼鐵洪流,從北原滾滾南下。

鐵騎過處,飛沙走石,黃沙滿天。北原鐵騎聲勢驚天動地,摧枯拉朽。

八百丈,七百丈,六百丈……

大地的震顫,已經從夏軍前線將士的腳下傳遍全身。

五百丈,四百丈,三百丈……

夏軍外層──天市垣密密麻麻的甲士,依舊一動不動,只是雙目死死的盯著前方,那種肅殺的氣息,隨著腳底震動的頻率加緊呈幾何倍數瘋長。

當距離只有一百五十丈的時候,哈淮坐在馬背上,重重揮下了手臂。幾乎是同時,相同的命令,從所有鎮守天市垣的王侯戰將手裡被發出。

「放箭!」

無數飛矢便從夏軍陣中如蝗蟲過境般飛起,遮天蔽日、撲天蓋地而去。

「欷聿聿……」

戰馬悲鳴,無數馬身瞬間被少至五支、多至數十支箭給洞穿。北原大軍頓時人仰馬翻。

「殺!」

「殺!」

「殺!」

殘酷的血腥味,激起了戰場上所有士兵的熱血。幾乎在大夏軍陣發出密集箭雨的同時,原本行列整齊的北原鐵騎,突然之間分成成千上萬股,如同一條條絞索般,用手中的刀劍以及自己的血肉之軀畫出一條條血色弧形,向著大夏軍陣發出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的衝刺!


「殺!」

「殺!」

「殺!」


地動山搖中,無數人馬掀起的塵煙,剎那籠罩草原。北原鐵騎仿佛滾滾泥沙,洶涌呼嘯而來,又如凶猛的狼群,朝著覬覦已久的獵物沖去。大夏將士也不甘示弱,使出了渾身解數去應對眼前的兇狼。

片刻之間,雙方便激烈地踫撞在一起。蓬蓬血霧,像是瞬間綻開的花朵,染紅了草原。刺耳的刀聲槍鳴響成一片,伴隨著戰馬的嘶鳴、將士的淒嚎,譜出了最為血腥的戰歌。無邊無際的兩支大軍,如同兩隻史前凶獸般瘋狂地撞擊在一起。只在一瞬間的時間,就有無數的戰士倒在血泊中。

腥風血雨中,大夏精銳與北原鐵騎終於迎來了一場最慘烈的正面交鋒。

這一戰,自日出殺到了日正當中。


日正當中時,大夏太廟。

韶樂起,禮官行,祭天大典始。

宋濂一身白袍,臉色凝重說道:「上祭禮!」

聲音一落,太廟外立即傳來陣陣牛嗷羊鳴。片刻之後,一頭頭被剖開腹部,除去五臟的牛、羊盛裝在青銅祭器,被抬將進來。一旁,則有禮官奉上祭酒,在青銅祭器內逐個澆注。不一會兒,酒香與血氣融合在一起,祭禮便算準備好了。

所謂祭祀,乃是神聖莊嚴的事情。之所以用到牲口之血,便是喻意:以畜牲之血替代人血,祭祀大地神靈。慰其英靈,免去天下的殺伐、血光之災,這正是祭祀之禮的意義所在。儒家自古厭戰,但兵災歷來不斷。這便有了祭祀之禮。而偏偏自今年開始,天下卻兵連禍結,祭天也就勢在必行。


宋濂見此,點了點頭,登上祭壇,開始宣讀祭天之文:

「壬辰年五月廿三,太祝宋氏替大夏人皇伏首,乞請上聽……」

這一刻,一道震撼大地、宇宙的浩然正氣,自太廟衝霄而起,猛然擴張,瞬間籠罩整個天京城,並往外幅射千里之巨,包囊天下,與隱於日光之後的浩氣銀川遙遙相應。

這股力量浩浩湯湯,伴著歷史長河流淌、沉澱永恆存有,乃是漫長的時間裡,無數大儒修持善養、憂國憂民;千萬學子讀經辨義、養心凝神,才累積而出的力量。


樓又風、寧雨馨、朱棣、朱能等人身先士卒,齊心協力率領著最為精銳的一萬名鐵騎撕開混天大陣最後一層防護──紫薇垣,直奔人皇而去。樓又風手中三尺青鋒煞氣十足,一路斬殺了百餘人。無人是他一合之敵;寧雨馨則手持銀槍,將她使得有如活物般靈動矯健,助前者料理掉不少偷襲者。

「五百步,離人皇只餘五百步。」樓又風在奔馳中仍不時算著兩人的間距。原在後方的久忽邪則在此時一聲暴喝,一舉超前了樓氏夫婦,單槍匹馬深深殺入敵陣中:「當為大王效死力,願長生天佑我蒼狼!」

「久忽邪!回來!不要犯傻!」樓又風見狀大喊,朱能、朱棣更、岸也頓更是奮不顧身地也跟著衝了出去。

卻只見久忽邪雙手放開韁繩,除了原先手上的大刀之外,又奪了一口長劍過來,刀劍齊舞,「噗嚓」一串連響,轉眼間就有十幾人被他砍翻。然而,他的身體也在砍殺的同時多了幾道口子。


戰場上,無數具屍體被拋下的同時,仍有人為了族人、國家而死戰,雪白的刀刃已不復見,天地染血。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無數正捉對廝殺的戰士們停下了搏鬥,就連許多重傷瀕死的將死者也不敢置信地看著其一生最後的畫面:天地忽然暗了下來,天狗蝕日!

在陣中,也是一身戎裝的左不賢不敢置信:「怎麼可能!怎麼會!今天不是廿三嗎?不可能日食啊!」

正所謂:「日蝕則朔,月蝕則望」,日蝕只會發生在初一。這是後世有科學常識的人都知道,但是這裡卻不是每一個人都知道;相反地,每一個人都知道的是,天有異像就是君主失德的最佳象徵,而日全食就是諸般異像中最為嚴重的──象徵君死國亡兵災起,天下大亂!


太廟祭壇上,宋濂繼續念著祭文。然而,天空忽然暗了下來,氣溫也瞬間降了很多,中央龍廷、蘭臺、軍機處、太廟等多處象徵皇朝氣運的重要建築之地基都是忽然崩裂而開,尤其是太廟祭壇下的青玉台更是汨汨地流出了血紅色的濃稠液體來,腥味極其噁心。演奏中的韶樂更是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不知從何傳來的悲泣。

宋濂停下了朗誦聲,天地已不讓他再繼續念下去了。而他只差最後四個字:「天地尚饗……」

天地泣血不泣雪。


戰場上,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裡,一片、兩片、三片,好多人突然覺得自己的身上冷冷冰冰的。

不知是誰先開始喊:「下雪了!下雪了!五月雪啊!」

天地泣雪不泣血……


在離勝州大約百里的一座小山上,隱身三個多月的荀友拓現身山巔,手中持著荀家所掌握的「古儒命脈」的一半──一顆小黑圓石,望向已漸漸黯淡下來的天空,整片天空中竟然只有一顆星,也就是紫薇帝星存在。

他嘆了一口氣,開口吟道:「天地,有正氣!」

浩然銀川忽地在天空中浮現而出,伴隨著萬千學子、大儒的吟哦詠誦出現了!

「雜然賦流形!」遠在大廟的宋濂見到了銀川浮現,知道時機已到,手裡持著荀友拓命人給他的另一半「古儒命脈」,也就是一塊硬幣大小的白色玉珮接了一句。

傳說中的古儒命脈其實就是兩塊玉石,黑色圓石名為「墨皇」,綠色玉珮則名為「天凡」。一陰一陽、一石一玉、一小一大、一白一黑,真正要用的時候也必須要二人合用,以應「仁」道。

宋濂話聲一落,天宇群星畢現,各自閃耀。


「下則為河嶽!」

勝州戰場上無數沾染上血花與雪花的青草微微顫動,遠處的黃河、賀蘭山皆是一陣波動,黃河清、賀蘭山缺!


「上則為日星!」

天上的群星停止了閃動,回歸平靜。日蝕竟也停在了那一剎那!


「於人曰浩然!」

不知道為什麼,天下的人全都停下了手邊的工作,戰場上的人們尤為明顯,他們都感覺到一種另類的壓抑,他們無法動彈。


「沛乎塞蒼冥!」

全天下的人耳邊都聽到了宋濂這一句低吟,甚至還有無數的人跟著接出了這一句,但是在接出之前,他們完全沒聽過這句話。

這一刻,全天下的人都動不了了,只剩幾個人,幾個天命所歸的人。

相隔千里的宋荀兩人,與天下萬民、眾生、青山、大海、雲端,無數生靈或非生然有靈之物齊鳴:「時窮節乃現,一一垂丹青!」


「去吧!樓又風!去打敗王棋!去完成我們的宿命吧!」天下倒數第三個沒有被浩然正氣震懾住的人──荀友拓在失去行動能力之前,大聲說道。

自此,時間凝結,只剩下兩個人的決鬥開始了!


「人皇……不!天道!拿命來!」樓又風大喊,跳下了馬,邁步往五百步外的人皇王棋跑了過去。

聽到樓又風的叫囂,王棋妖異的重瞳瞬間放出了令人難以逼視的紫芒,一聲充滿魔性與殺意的大喝後,提起紫金帝劍迎了上去。

見到這耀眼的紫芒,樓又風便明白眼前此人不只是王棋的凡人之軀,更是早被眾生戾氣所控制的天道。


「鏹!」

碰撞!

兩個宿命中必然要作戰的人進行了第一次碰撞!

王棋巍然不動,嶽峙淵渟般的大家風範畢露無遺。而樓又風卻是在氣力的較勁上輸了一籌,乘著碰撞之勢後躍了丈許,化解掉了強大的衝勁。

「朕,一直很想跟你下一盤棋。」王棋一劍斜劈,樓又風側身避了過去。

「哦?什麼樣的棋?」樓又風避開劍後,長劍一抖,挽出了一個劍花,直取王棋左胸。

「圍棋。朕最擅長下的圍棋!」王棋不退反進,長劍橫揮,架開了樓又風的這一劍,之後又是往後者劈將過去。

「哼哼!你有必勝之策?」往後又是一躍,規避開了這一劍後,樓又風揉身上前,連刺數劍。

「逐步落子、堵塞其生路,把黑棋的生路全都清剿一遍,則朕必勝!」樓又風刺了多少劍,王棋就格開了多少劍,說完後左掌一推,往樓又風胸前印將過去,因而將後者逼了開來。

「是嗎?那我倒想跟你下一場草原的象棋,斬將即勝,用不著那麼麻煩!啊!」退開之後,樓又風謹慎地看著王棋半晌,復又衝上前去,直接劈向王棋胸膛。

「哼!有勇無謀!朕不敢想像你的天下會是多麼混亂!」王棋雙手持劍,用盡全力架住了樓又風的全力一擊。

「鏘!」

這是第二次全力碰撞。

「我更想看看沒有你、沒有天道的天下會有多・麼・和・平!」雙手不斷加勁,樓又風咬著牙關,將這一句一字一字吐了出來。

「哈哈哈!好!來吧!」王棋再次震開了樓又風,眼裡紫色重瞳閃過妖異的殘忍,作勢要撲上前去。

「看著吧!這是我的憤怒!」鬼使神差地,樓又風說出了這樣的一段話,並反客為主,一招「神龍探爪」往王棋掃去,卻被他架開。

「這是西北諸藩的憤怒!」樓又風見一招不能得手,改掃為挑,一記「百鳥朝凰」往王棋頸間刺去,卻再次被王棋橫劍攔住。

「這是無數被捲入戰爭的蒼生的憤怒!」樓又風的劍雖被攔住,再次化挑為削,往王棋持劍之手削了過去,乃是一記「一刀兩斷」。

王棋不得已,只得回劍避開,挽了一個劍花後由上往下斜劈樓又風。

「最後,則是不甘被你擺佈的我的憤怒!哈啊!」樓又風側身避開這一劍後,轉身一招「橫掃千軍」,趁王棋反應不及,一劍劃開了他胸前的鎧甲,將他劈倒在地。


就在他跌坐至地上之時,天上的紫薇帝星忽然一暗,王棋突然頓了下來,眼裡重瞳消散,妖異盡去,只剩下無盡的痛苦與掙扎,抬頭對著樓又風說道:「殺了我!不要再讓天道控制我!結束這一場惡夢!」

樓又風怔怔地看了眼前這個奇怪的王棋一眼,下意識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朕說殺了你……不對!殺了我……朕要殺了……殺了我……朕……我……殺……殺……殺……朕要殺了……我要殺了……朕……我……啊!」王棋的眼睛竟然在短短的時間內,在紫色妖異重瞳與褐色正常單瞳中來回轉換了幾十次,語氣也是變了幾十次,一會兒哀求,一會兒殺意盎然,到得最後更是完全崩潰似的吶喊了出來。

樓又風大致上已經猜到這是怎麼一回事了,看來王棋本體的靈魂並未被吞噬,只是後來又被天道附身才會一體兩魂,終於在此刻徹底爆發了出來。

看著在自己面前徹底崩潰的王棋,他提起劍來,心有所感,一段話忽然閃過了他的腦海:


「對!因果!你會出現在這裡有著無數的因果牽絆,而且缺一不可。所以我們甚至可以這麼說,你的出現乃是必然!而至於為什麼會是你?這個問題因果也會慢慢告訴你。只要你用心體會,一定會有答案。」軒轅已經將情緒平復回正常狀況,平靜的回答「他」的問題。


沒有錯!這一刻我提著劍,將劍架在跪在地上,不停抽搐的王棋脖子上,就是因為因果的存在。

這一刻,樓又風,又或者該稱他為趙平,徹底懂了。

為什麼會死後重生?

為什麼會有天地殺局?

為什麼會轉生為樓又風?

為什麼會遇到這群朋友們?

為什麼此刻王棋的本心復甦?

為什麼此時只剩下兩人能動彈?

為什麼人生會有這麼多的為什麼?

為什麼明明懂了這麼多,卻還有數不完的為什麼在等著他?

全都是為了這一劍!


「噗哧」一聲,時間流速隨之恢復了正常,日食又開始進行。


大風一吹,無數的血紅雪花飄起,所有東西上面都流淌著若有似吳的波紋光影,勝州草原上每一個人的眼裡都映著這樣的畫面:

大風吹過,一代人皇的無頭屍身跪在地上,一顆大好人頭飛起,熱血濺上了一頭狼的臉。

大風繼續吹著,越來越猛烈,跪著的屍身在風中頹然倒下。

大風無情地吹著,高高矗立著的大纛轟然而斷!


此日,狼嚎毀大夏殘夢。

大纛倒下,人皇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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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戰:189年漢末崩塌(6)靈帝駕崩山雨來 原創 渤海小吏 渤海小吏 2019-12-16 22:30 公元185年九月,韓遂、邊章帶著隊伍殺下了隴山,張溫率領諸郡兵步騎十餘萬在美陽讓人家西涼軍迎頭痛擊了。 羌兵悍猛,給政府軍上來就弄得很沒面子,總司令張溫比較憂愁,心急如焚,董卓則比較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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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戰:189年漢末崩塌(6)靈帝駕崩山雨來 原創 渤海小吏 渤海小吏 2019-12-16 22:30 公元185年九月,韓遂、邊章帶著隊伍殺下了隴山,張溫率領諸郡兵步騎十餘萬在美陽讓人家西涼軍迎頭痛擊了。 羌兵悍猛,給政府軍上來就弄得很沒面子,總司令張溫比較憂愁,心急如焚,董卓則比較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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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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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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