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什么都不想说的时候/我的心像一张被揉皱的稿纸
《月经》在日记里写下第一行：
5月27日，月经的流量开始变缓慢。
但是反应过来时内心惊讶
这句话说得跟什么似的
突然有点抽象
就像是发生在互联网中
一场虚构的
或是蓄谋已久的灾难
月经就这样离开我的身体
就这样变成手机里的一行
《反刍》
有时候讲许许多多的话
哗啦啦啦啦成串落在脚下
好像就是为了安抚一颗心
它变得饱满、亢奋，赤裸天真
但当我什么都不想说的时候
这颗心却骄傲得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稿纸
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独白
不为人所知，使它变得千沟万壑
《高黎贡山下的家》
我是在手抄纸博物馆门前遇到他的
他的名字是入双成对的朝阳，是不可能
那天霞光中的路人形单影只
他伸手一拍，三轮车上的喇叭终于闭上了嘴
当有人坐在树下吃一碗豌豆粉米线时
他背手站在路中央，比划着两手之间的手抄纸
说是从前家里也做，但最终那样的纸没人再要了
——所以现在卖豌豆凉粉
但那是没说出来的话，也并不见得苦涩
当一个人难以忍耐的同情心开始泛滥之前
他爽朗的笑声追随青石板上孩童的滑板车而去
指着油菜花对面的高黎贡山和几棵棕榈树
“我家就在那后面，有空过来玩。”
于是我常常想起这个下午
想起就在高黎贡山下
他拥有一个随时游荡中的家
可以向陌生人介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