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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老鼠想殺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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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阿泰家小區出來,此時夜已很深,我像一只蝸牛,背著雙肩包沿街慢慢走著,包內是被我搞得亂成一團的衣物,包外是被我搞得亂七八糟的現實。

我沒有方向地走著,大城市的街上不管幾點都有人,像是整個城市都不需要入睡,來往的人們如遊魂一般,腳步踉蹌,眼神迷離,都在尋找可以短暫棲息的地方。

迎著不斷閃爍的霓虹,我突然想到沒來這座城市之前那種純粹的嚮往,總覺得這裏的人們看起來很光鮮,吃著好看的食物,穿著別致的衣服,可以遇到更多的人,發生更多的小說裏的故事 。

這裏的霸道總裁一定溫良又專情,帥氣又是處男,身高一米八,老二一十八,房子一百八,甚至一千八……

可當我真的來到這裏,身邊沒出現過任何一個霸道總裁,更多的是周大強這樣猥瑣油膩的小領導。

與這個城市相處的一年時間,最大的感觸就是這裏太缺歸屬感,歸屬感是什麼?是錢,有錢可以買一個家,一個不用擔心被隨時收走的家,一個發生任何事情都可以躲進去的家。

我有些厭倦這裏了,這時我第一次有想逃的念頭。

一點點抖落著心事,終於走累了,我打車回到租住的半地下室,感覺上已經很久沒有回到這裏,實際上也才一個多月而已。

再次踏入這個向下的樓梯間,我以為自己心理上會有落差,從光明世界被打回原形,重回骯髒泥沼,應該難免會有一些不適應吧?但踏進來後我才發現,這種落差感並沒有出現,我甚至感覺到一種輕鬆,像是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在我肩上加重。

我本來就是屬於這種地方的人,現在只是回到了最適合我的棲身之所。

我站在狹窄逼仄的走廊,長長走廊的一排燈泡裏只有兩三個還苟延殘喘地亮著,透過厚重粘膩的灰塵,將這裏分成一段一段,我左右看著一扇扇虛掩的房門,終於安心地笑了出來。

推開門,一股悶熱的潮氣撲面而來,嗆得我皺眉,本以為這裏會變得像個荒屋,所有東西都會發黴長毛,甚至成為黴菌的天下,但我幻想的畫面都沒有出現,屋內除了空氣不好以外,一切都和我離開那天完全一樣,連灰塵都很少。

房間小也有好處,將房門徹底敞開兩分鐘,屋內的空氣就都全換了個遍,我簡單收拾了一下,就端著臉盆去洗澡,迎面遇到了和我隔兩間房的摩的司機,他剛從公共浴室洗澡出來,仍舊光著結實的上身,兇神惡煞的目光看見我後停了兩秒,鼻孔裏哼了一聲,「回來啦?」

語氣中都是不屑,在他眼裏我一定是個失敗的求富者,逃出去一個月,最終還是落荒歸來,兜兜轉轉之後,還是得跟他繼續搶一個淋浴室,還是要和他呼吸同一個味道的空氣。

我「嗯」了一聲,算是回答,就繞過他進了浴室,微涼的洗澡水從生銹的蓮蓬頭滴滴答答流淌出來,毫無力度的落在我麻木的臉上,我使勁兒揉搓著自己的雙臂,想用疼痛喚醒自己,是啊,我終於還是回來了,回到了生活的起點,也許同樣也是我生活的終點。

躺在廉價的被褥之上,我竟然睡得很踏實,翻身都會響的舊床這一夜再次包容了我,絲毫沒有記恨我當初的不辭而別。

無論何時,只要我付錢,它就只屬於我,不需要我付出感情,也不需要花任何心思去維持這段關係,簡單,牢固。

第二天一早,我準時醒來,睜眼還是熟悉的白熾燈管,衣服搭在舊凳子上,感覺自己好像做了好長好長一場夢,但牆角一直沒打開的雙肩包在提醒我,這場噩夢遠遠沒到可以醒來的時候。

洗漱出門,換上了很久沒穿過的連衣裙,它曾經被我遺棄在這間房子裏,如今我又穿上了它,像是重拾了一些什麼曾經遺落的東西。

連續幾天的陰雨,終於迎來了晴天,客流量也迎來了小高峰,從早上開始我們幾個就忙得不可開交,甚至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中午吃飯的時候都是交替著吃,我讓周姐和小枝先吃,忙過了中午我才來到食堂,這時候大部分員工都已經吃完了,我也落了個清淨。

剛打好飯坐下,就看到從食堂旁邊的單間走出來兩個人,那平時是周大強和另外兩個中層領導吃飯的地方,但是此時和周大強一起走出來竟然是小助理,周大強不知道說了什麼,逗得小助理笑得花枝亂顫。

剛走出來,周大強就看到了大食堂餐廳裏唯一的我,周大強的表情瞬間僵住,斂去所有表情。小助理捂嘴笑的手還沒放下,轉頭看到我,朝我輕輕挑了下眉。

周大強還是那個周大強,無論摔死多少條魚都無法改變他貪腥的本性,可是小助理呢?她打的又是什麼心思?

我不想參合,掏出手機,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到,裝傻充楞這種事我最擅長了。

阿泰上午給我發了資訊,此時我剛閑下來才看到,「我媽到了,問我你怎麼不在,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說你在忙,你還在生氣嗎?」

說完加了個小豬掉眼淚的表情包,我沒回。

繼續翻看著其他的資訊,我以為阿男或者阿波會給我發信息,但是他們都沒有,都是死一般的安靜。

這讓我開始好奇,他們到底會派出誰來繼續「攻克」我呢?

快速吃了幾口飯,我又返回工作崗位,將上午賣掉的水果補齊,順便挑揀出不新鮮的作為今天的特價水果。

六點左右是晚高峰的下班時間,也是超市最忙的時候,上班的人們忙碌一天要來超市採購,水果區幾乎站滿了顧客。

我是很討厭人多的,因為人多就少不了近距離接觸,尤其是盛夏的傍晚,經過一整天的發酵,每個人身上的味道都不好聞。

我帶著口罩,手腳麻利的為排隊的顧客稱重,突然汗液和狐臭的氣味中混入一絲凜冽,是阿波的味道。

我心裏一驚,儘量自然地抬頭看去,出現在我面前的並不是阿波,而是阿男。

他今天穿得很清爽,破洞的牛仔褲和純白色的T恤,和以往的張狂風格完全不同,頭髮看似淩亂,實際上是精心設計過的紋路,耳朵上戴著一個黑色的線一樣的耳釘,掛著他乾淨燦爛的笑正看著我,漂亮的手指掐著兩個塑膠袋,裏面是他剛挑選的山竹和車厘子。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之前阿波和他動手的兩次,到底是真的,還是演給我看的?

「你怎麼來了?」我問。

「買水果唄。」他說。

「買水果唄。」他說。

「跑這麼遠買水果?」我剛要接過他手裏的東西,這時旁邊有一個老太太手腳麻利地插隊進來,把她買的香蕉先放在了稱上,我將香蕉遞還給她,「不好意思,請後邊排隊。」

「我都這麼大歲數了,就買這一個,小夥子你讓我先稱吧?」

阿男看了看老太太,表情有些空洞,「可是我不想。」

老太太當時就變了臉,一改剛剛好說話的樣子,尖酸地斜了一眼阿男,「年輕人長得挺不錯,可是素質真不怎麼樣,你媽沒教過你尊老愛幼啊?」

「我沒媽。」

阿男幾乎是立刻回答道,他依然是一臉的空洞,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供人參考,和剛剛笑著跟我說話的樣子判若兩人。

老太太不依不饒,依然卡在阿男和稱重臺中間的位置,仰著頭說:「那我今天就好心教教你,什麼叫傳統美德。」

說完將香蕉重重放在稱重臺上,電子秤上的數字受驚一樣亂蹦,指著我說,「就先給我先稱,有這吵架的功夫,早就把這些人的稱完了。」

阿男身後已經排了好幾個人,大家都抻著脖子看著老太太耍,卻都不敢說什麼,這種老太太是粘毛癩,現在誰站出來她就敢「咬」誰一口。

我剛要重申讓她去隊尾排隊,周大強再一次橫空出現,「怎麼回事?」

沒等我解釋,他似乎也不需要我解釋,頗有昏君的架勢直接下決斷:「先給這大娘稱。」

後邊的隊伍開始出現一些不認同的聲音,我瞟了一眼阿男,快速操作著電子秤,價格簽打了出來,貼在了香蕉口袋的封口處。

老太太拿到香蕉,洋洋得意地看著阿男,「多跟人學學,看人家當領導的多有禮貌。」

說完揚長而去,絲毫不顧及身後齊刷刷投向她的目光。

阿男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表情,他似乎是笑的,但那笑一點也不會讓人感到親切,甚至某一瞬間讓我感到一種寒冷。

我帶著職業的笑容為他服務,將稱好的水果遞還給他,「等你下班……」說完他拎著兩袋水果離開了水果區,走出幾步還回頭跟我揮揮手,小枝顧不得工作繁忙,專門跑到我身邊小聲問我,「那個帥哥你認識啊?」

「算是認識吧。」我應付了一句,繼續為排隊的顧客稱重,思維卻從困頓中醒來,開始飛速運轉。

又忙了一小會兒,周大強和小助理突然從辦公室跑了出來,直奔超市門口跑去。

我們幾個售貨員面面相覷,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過了一會兒,有好信兒的同事打探回來,說有人在超市後巷摔倒了,不巧摔到了後腦勺……

下班之後我去更衣室換衣服,看到羊毛卷在專門的手機上給我留言,「沒魚,有人跟。」

我回:「明天見面。」

他回了個OK的手勢。

整理了一下妝容,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突然覺得有些陌生,我似乎已經好久沒仔細打量過自己,也許是因為這段時間我胖了一些,也許是沒心沒肺的生活改善了皮膚狀況,不得不承認,和阿泰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忘記了很多讓我焦慮的事情,如今分開,這一切又都捲土重來。

如果沒有發生那一切,我此時應該已經和阿泰媽媽見了面,說不定正在吃我們之前一起挑選的水果,聽著她含蓄地打探我的個人情況……

那種普通人的小日子是我曾經最看不上的,覺得自己絕不會甘心過千篇一律的生活,可如今眼睜睜看著它從我指縫中溜走,心裏竟有些不是滋味。

我不能直接告訴阿泰他的電腦被植入木馬,他的反應一定會打草驚蛇,在我沒想到辦法之前,只能用我自己來轉移阿男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

深吸一口氣,我走出了超市,在上次等我的石墩子上看到了正在吃香蕉的阿男,不得不承認,阿男是真的賞心悅目,他身上那種破碎的淒美感很讓女人著迷,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深入的瞭解他,渴望去治癒他。讓他盯著看上一眼,都會想去心疼他。

他朝我招招手,將好幾個香蕉皮一起丟進旁邊的垃圾箱,我粗略地環顧了一圈,卻沒敢仔細去尋找偷拍的人在哪兒,然後緩步走向他。

他仰頭看著我,目光給在我的臉上打轉,眼神深得像一潭水,看得人渾身酥麻。

「還真在等啊?」我說。

「當然了,說好的。」多深情的男人,多優秀的演技。

「有事兒?」

「晚上沒事兒賞臉陪我吃頓飯吧?」

「你怎麼知道我沒事兒?我不用陪男朋友的啊?」我反問,阿男當然知道我沒事兒可做,因為他看到了我和阿泰吵架的全過程。

他牽起我的手,輕輕地搖著說,「猜的,猜你也想我。」

我低頭笑了,既然你有心勾引,我豈有不給面子的道理,遇到好的對手,演戲都只是順手推舟罷了。

我抬手摸了摸他的臉,「看你這麼好看的份兒上,走吧。」

阿男開心地笑了,站起身,牽著我的手一起離開,儼然像一對情侶。

阿男實在太吸引女人的目光,路過的女人大部分都會側目於他,但他的目光從來都並不會走神,只是專注於我,跟他靠近,被他關照,真的是很滿足一個女人的虛榮心。

也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會因此淪陷為他的玩物……

我突然明白他為什麼敢花那麼多錢組局,無論對象是不是我,他和阿波都應該有這個自信,如果我不是在那個重要關頭知道事情的真相,這個坑我絕對避不開,不光我避不開,就算王姐來了,她也避不開。

我們找了一間音樂餐吧,就是能一邊聽歌一邊吃東西的地方,我從來沒來過這類的餐廳,看起來很有格調,而我卻一直不是一個有格調的人,況且我也沒辦法在面對阿男的情況下安心吃飯聽歌,因為牽著我的根本不是什麼絕美男色,而是一只畫皮猛獸,他正惦記著把我變成一盤美食吃進肚子呢。

這家餐廳裏不像其他飯店那麼亮堂,有一種見不得光的曖昧氛圍,阿男點了兩份牛排,一瓶紅酒,還有一些其他的菜。

「你和阿波和好了嗎?」我問。

「沒,應該不會和好了吧。」他很自然地將我那份牛排端過去,切成小塊後還給我。

「捨得嗎?」

他語氣淡淡地回答:「我已經努力過很多次了,這次是真累了。」

我沒說話,笑著吃他切好的牛排,一口純肉進口,裹著濃香的調料味兒,很香。

「你和阿泰怎麼樣?」他抬頭問我,在這種氛圍裏討論彼此的男女朋友,真有種偷情的味道。

「也吵架了。」

「哦?」他表現的有些意外,卻不是很過分,他的這個演技很明顯比阿泰好很多,有感情也有技巧,尺度拿捏的很好。

「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不想說。」我佯裝在意,他舉起酒杯和我的輕輕碰了一下,自顧自地喝了一口。

「那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了。」他說。

「敬淪落人。」我也喝了一口。

來吧,淪落人,過招吧!

「那你現在住哪?」他問,「如果沒有住的地方,我倒是新租了個房子……」

「你在勾引我嗎?」我繼續嚼著扎實的牛肉。

「我可以嗎?他饒有興趣地看我,一臉腹黑的樣子可真他媽好看,像個陰謀家。

「玩玩還是認真的?」

「這取決於你。」

他再次跟我碰杯。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我以為他會約我去第二場,然後像上次一樣尋找合適的曖昧氛圍帶我去偷歡,但是我想錯了,他這次好像改變了策略。

吃完飯,他說送我回家,我沒拒絕,讓他送我到半地下室的樓梯口。

或許之前他真不知道我住在這種地方,眼神中多少有些掩飾不住的意外,「你就住這兒?」

我回頭看了看破舊的樓體,「是啊,我賺的錢只夠住在這兒。」

沒有路燈的樓梯口十分昏暗,他將我攬在懷裏,手在我的後背上輕輕地撫摸著,「搬來和我住吧,真的,我沒開玩笑,你不同意我不碰你。」

「我想想。」

「你在顧慮什麼,是不相信我?」

「你那麼愛阿波,說不定哪天又和好了,我豈不是很尷尬。」

他微微鬆開我一些,低頭看著我,眼睛在黑暗處依然有光,慢慢俯身吻住了我,呼吸間是紅酒的味道。

這又是一個沒有過度加深的吻,對於此時的場景恰到好處,他溫柔的感受著我的唇,沒有任何的侵略性,傳遞著心疼和溫柔,果然吻技高超,直接超過我試過的所有男人。

我緩緩回應,沒有太多熱情,也沒有拒絕之意,結束了漫長的擁吻之後,他撫摸著我的臉龐,「阿月,謝謝你這個時候出現。」

「我也謝謝你。」

我謝謝你祖宗十八代!

再次吻在一起,周圍有人路過,我溫柔地推開了他,走進了樓道,我知道他在背後看著我,即使樓道一點光亮都沒有,他也能緊盯著他的獵物。

回到房間,我收到阿男的短信:「我們約會吧。」

看著那條資訊,我笑了笑,這是走腎的方法行不通,嘗試跟我走心是嗎?玩唄,光腳的從來不怕穿鞋的,我現在孤家寡人,什麼都不怕。

羊毛卷給我發了個定位,讓我明天確認安全之後去找他。

有點諜戰大戲的意思了,我越來越覺得這個貓和老鼠的遊戲還挺好玩的,因為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自己是老鼠還是貓,而這個沒有規則的遊戲裏,老鼠是可以吃了貓的。

洗澡回來,我再次收到阿泰的資訊,白天的那條我就沒回,他再次發消息說:「我想你想的快瘋了,我現在能去找你嗎?」

找我幹什麼?看我和阿男現場接吻嗎?

看完消息我迅速關掉了對話框,他或許還是他,我卻已經不是他以為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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