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03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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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日

才覺得日子過得還好,就有人帶我們到該去的部隊了。本來以為會有軍車來載我們,沒想到得走路去報到。馬祖的道路令我體會到「地無三尺平」,爬上走下,又逢烈日當空,汗流浹背不說,背包大行李可真有得苦的。咬緊牙關,行行復行行,在台灣登山也沒這般累。算了!當兵嘛!

午飯時刻,到達營地。哇!好像大家在野餐。只見木麻黃樹下,一桌一桌飯菜,士兵隨意走來走去,我差點想找烤肉的火堆在哪裡。若說這裡是難民營,多數人肯定相信。也是第一次,吃野戰部隊伙食, 還嚥得下,粗茶淡飯,是恰當的形容。入境隨俗,總得適應啊!看別人大致都吃得津津有味,真替他們可憐,這飯菜有這麼好吃嗎?可能他們當兵都當「憨」了!不理!

用完餐,一群新兵被帶到集合場,整隊好後,等著部隊長來。不久,有個面貌通紅,一臉氣質相的長官走來。「營長訓話!」一個文書士官宣布。
看長官的領尖,兩顆花,制服筆挺,說話宏亮有力。

「 各位新兵,剛下部隊,又是在馬祖戰地,一切要注意,多聽長官的話,別自作主張。」他可是不拖泥帶水的,三兩句就講完了。
「他們分發到那兒?」營長問著一旁的士官。
看那士官鞠躬哈腰的拿上名冊,讓我想到大帥身旁的副官。
「報告營長,營部連X排缺通信士,X排缺後勤兵………。」
「那兒那麼多缺!」營長不悅的說「找人多做些事,所有大專新兵都下步兵連去!」偉大的營長話說完轉頭就走。
我……不太理解這位長官的意思,但覺得這話帶有不幸的成分。
文書士官好像欠我們這群新兵什麼似的,一副抱歉的臉
「各位以後還是有機會到這來的,那就先分到各連去吧。」

於是我和另外兩名新兵成一組,再次背上行李,重複上午的苦路,向新單位報到。

穿過樹林,走過小徑,下了段陡坡,眼前赫然出現一片平地,不!兩片平地,其中一片是水泥舖的籃球場。至少到目前為止,在馬祖我沒碰上這麼多平地。房舍是軍營標準建築,一排排共四棟,夾雜著類似別墅小屋的房子。當然,我知道,那不是真的別墅。它們都在一片斜坡上,由高向低立著。青蔥樹木,堆滿營區,如果說這裡是度假村,我絕對不懷疑;但那是白天作夢的結論。

我們一行下到最底下的餐廳,亦稱「中山室」,又是「等候安排」。看這餐廳兼活動中心,毫無設備可言,半圓鐵皮屋頂下,有燈,有矮桌椅,沒有報紙的報架,沒多少書的小書櫃,門窗的玻璃以透明膠布代之。環顧四週,真克難的可以。不一會兒,連裡輔導長來到,向我們說些勉勵的話,等於心理建設了。一切都陌生,甚至有點像在夢幻中,聽天由命最能形容我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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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間的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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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不盡的日子,在時光隧道流逝。只有回憶,方可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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