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心戀(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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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清晨,溫暖和煦的陽光穿透客廳大片的玻璃,暖暖的灑落在地面及沙發上,這是程梓妍最喜愛的恬靜美好的時刻,以往此時自己總是一邊喝著熱咖啡,一邊看著財經新聞,但是今天無法享受這樣的溫暖時光。

「妳確定要這樣嗎?」姜維彬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的往前傾,面色凝重的望著對面的程梓妍。

程梓妍不安的左右飄移自己的目光,一點都不敢抬頭看向姜維彬,只能把頭低到不能低的往下壓。

「我真得決定了!」最後,程梓妍鼓足極大的勇氣,抬頭看著姜維彬「我們先分開一陣子,思考一下。」

程梓妍的聲音最後一個音節停止後,空氣中一片寂靜,溫暖的空氣中卻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姜維彬深呼一口氣,雙手按壓在鼻樑上一會兒,然後身體往後靠向沙發,不久之後,傳來他低沉沙啞又無奈的聲音。

「好吧!就先分開三個月」像是做了極大的決定,姜維彬緩緩道。

於是,當天下午,在姜維彬的堅持之下,程梓妍只好讓姜維彬送她去自己的小公寓。

在道別前,姜維彬上前將程梓妍擁入自己的懷裡,倆人就這樣相擁著不說話。

「媽那邊,我會跟她說,妳放心沒問題的,三個月後妳要回家。」過了幾分鐘,姜維彬輕撫著程梓妍的頭髮柔聲說著。姜維彬拍拍程梓妍的肩牓,並在額頭上輕吻後轉身離去。

程梓妍望著姜維彬離去的背影,寬大挺拔的身型卻顯得孤寂與脆弱,心中感覺有些不忍心,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有股衝動想要喊住他,但還是放棄了。


程梓妍與姜維彬是在大學聯誼活動認識的,姜維彬是A大學醫學院四年級醫學生,程梓妍是B大學企業管理系一年級學生,兩人算是一見鍾情。姜維彬因為課業壓力大,家族中都是醫師律師等職業無行中給予一些壓力,醫師之路又是需要付出極大的努力與心力,因此除了讀書以外,姜維彬就是陪著程梓妍,倆人倒是一直享受這種平淡又甜蜜的生活。

隨著姜維彬醫學生生涯結束,緊接著PGY訓練,擔任住院醫師及至獨當一面的主治醫師,程梓妍總是默默陪在身旁給予加油打氣。三年前,姜維彬三十歲時,倆人結婚了,而這個婚姻對於程梓妍而言卻是一個窒息的開始。


程梓妍家境很普通,父母是勞工階級,程父是建築工人,程母在工廠擔任作業員,家中尚有一位小兩歲的弟弟,因為程父的工作不穩定,有時候一個月沒有收入,所以家庭經濟大部份都靠著程母微薄的薪資渡日,也因為經濟的問題,程家父母常常因此吵架,甚至多次發生家暴狀況。

在程梓妍十六歲那年,因為程父要跟程母拿錢,說是要跟朋友合資做小生意,程母不給錢,倆人因此爭吵起來,在吵得很激烈當中,程父抬起拳頭用力揮向程母臉頰,然後氣沖沖的跑出門了。

「媽..」程梓妍上前攬住程媽的肩膀,鎖著眉頭心疼的摸摸媽媽發紅的臉頰,眼角的眼淚不自覺的滑下臉頰。

「媽..或許..」程梓妍欲言又止,其實是想開口要媽媽趕快離婚,然後帶著弟弟三個人離開這個家,雖然這樣的話好像不是很恰當,卻在自己的心裡藏著好久好久的時間。

看到媽媽不愉快的婚姻,也影響程梓妍對婚姻的看法,寧願不要婚姻,也不要委屈自己,不讓自己在婚姻中失去自己的生活。


因為生長背景的關係,讓程梓妍體會到金錢的重要性,深知藉由讀書可以翻轉人生,可以累積財富,所以程梓妍從小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在大學期間,程梓妍就已兼任家教,並且因為就讀企業管理系,接觸到理財課程,畢業後投入證券業擔任營業員,態度積極並努力鑽研理財知識,也讓她賺了不少錢,因而也買了一間小套房,即是目前搬回來住的房子。

程梓妍在十八歲時認識姜維彬時,倆人相處時總是甜蜜的,但只要提及姜維彬的家人,尤其是姜母,就是一個窒息的壓力。姜母是個很重視的門當戶對的人,不管她的夫家或是娘家,家人均是社頂端的族群。在姜維彬跟程梓妍倆人學生時期的交往時,或許姜母覺得倆人不見得會走到最後,就沒有干涉太多,那時姜母對待程梓妍的態度還不錯。但隨著倆人完成學業到了職場,且已到了適婚年齡,姜母開始擔心了,有意無意的總會私下透露訊息給程梓妍,有人要幫姜維彬介紹女朋友,後來被姜維彬知道了,明白的表達他只要娶程梓妍,同時姜父也不贊同姜母的作法,才打消姜母的念頭。

雖然倆人步入婚姻,而姜維彬因工作之因常常不在家,程梓妍下班回到家就是要面對姜母,為了躲避那窒息的家,程梓妍在股市收盤後,處理完事情,不會馬上回家,而是積極的拜訪客戶,關心並提供理財的知識,客觀的分析股市狀況,因此每位客戶都跟程梓妍保持良好的關係,很信任程梓妍的人品及專業度,也常常幫程梓妍介紹新客戶,因此程梓妍的績效變得很好,也有很豐厚的財務收入,並常獲得公司的年度最佳營業員,並常受邀演講分享經驗。程梓妍在職場上發光發熱,但到了家裡,整個人黯淡下來,因為婆婆並不知道程梓妍的工作成就,只認為她是炒股票的,而她的兒子是最棒的。

這樣的狀況,程梓妍一直很清楚,為了不讓姜維彬為難,她不會跟姜維彬抱怨這些事,因為姜維彬工作很忙,隨時需要充實專業知識,醫學的成就是他的人生重要目標。

但是一天兩天,一年兩年..,不滿的情緒就像氣球般,一直加入負面的空氣,一直加一直加,直到快將整個氣球撐破。


兩週前,程梓妍無意間聽到客聽的公婆對話...

「...結婚三年了,還不生小孩」姜母語帶不悅的對著正在看報紙的姜父抱怨著。

「跟妳說過了,維彬工作忙常不在家,再等等,還年輕」姜父稍抬眸望向姜母緩頰說著,隨及低頭繼續看報紙。

「什麼還年輕!都三十歲了」姜母的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並且非常不悅道。

「一定是梓妍為了保持身材不想生小孩」。

那一刻,程梓妍的心都涼了。工作時是快樂的,是很有成就感的,但回到這個家,心就枯萎了,活得不像自己,活的不開心,需要因為婚姻而委屈自己嗎?或許....,於是,程梓妍做了決定。


續~白色心戀(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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