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管吧,因為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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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莎莉夫人的書上看到一個很令人難過的文字。

有位媽媽曾經跟孩子談論過,當他在生命大限到時,請讓他接受安寧緩和的離開。
結果,真的當生命垂危時,孩子卻不捨不得放手,堅持插管搶救母親。
最後,這位媽媽最後躺在病床上,用盡所有的力氣歪歪扭扭的寫下「幫我拔管吧,因為我愛你!」

對孩子來說,這是此生最沈重的告白,卻也如釋重負。我想這位母親一定是不想造成小孩的負擔,而自己活著也沒有生活品質滿是痛苦,只能依賴機器維生,請問人生的意義為何?

「幫我拔管吧,因為我愛你」。

這句話也讓我想到了,之前媽媽生病的那段期間,也有一句話這樣說著

「何謂生命的終點,該是離去的時間呢,我想是當你覺得成為子女的負擔時吧!」

當時感觸很深,覺得媽媽這樣付出,這樣愛我,為何我們就不能回過頭來好好照顧她呢?

媽媽開完大刀後,是需要包著尿布的,因為他真的沒有力氣像正常人一樣,輕鬆走去上廁所。某天上班日的早上,我設立鬧鐘提早七點起床,因我希望出門上班前,可以幫媽媽換完尿布、餵管罐配方奶,測量紀錄體重血壓體溫,再準備好一點點的早餐。我只希望讓媽媽舒服一點,等哥哥起床後再接手照顧。

那天我看著媽媽捂著毛巾痛哭,那是一條她平常乾嘔不適時拿著的毛巾,媽媽一直啜泣,用毛巾掩蓋著他一直掉一直掉的眼淚。我看著也就哭了。

媽媽說她覺得很對不起我,我跟著他說「媽媽沒關係,我把你當作寶寶照顧,你只要加油就好了。」那時,我明白那句話的用意了,「生命的終點,就是當你成為負擔時」。

可是怎麼辦呢?

我好難過,媽媽好難過,家裡人都好難過。最後媽媽還是離開,他沒有成為負擔太久。四個月,我們就再此生告別了。

媽媽,我沒有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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