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甚麼都『早就知！』那還用逐一看？」張子華晦氣回應：「你會說自雍正死後，清廷必定加緊追殺『雷門』後人，你心想後人更會加入甚麼『紅花會』、『天地會』之類之類，說不定甚麼『奔雷手文泰來』就是其中後人，但又反覆想，那些杜撰人物應該不會出現吧……」
「你說意識世界多討厭？明明已忍住不說出口！就連少少秘密也無法收藏！」張子牙聳聳肩歪歪嘴。
「玄界本來就是至真實的世界，比真實世界更真實無訛！」張子華也聳聳肩。
「那個得戚小子是誰？」張子牙指着遠方巨大輕佻平頭裝少年。
烈日當空，石屎地面照得發亮，從地上蒸起陣陣水氣，令周遭環境變得扭曲。徙置區大空地，足球場旁邊，一個穿着花背心短褲，嚼着油炸鬼的年輕人在指手劃腳。他身體接近四層樓高，手上的油炸鬼象根柱子……
「你認不到他？」張子華掩嘴偷笑。
「我認識的？」張子牙用力苦思……突然驚醒：「唐芹？」
張子華哈哈大笑。
「怪不得總覺得蠻討厭的。」張子牙也笑了。
年輕唐芹叉着腰：「你究竟在做甚麼？你是聽不懂？還是做不到？」
腳下的老頭給罵得慌了，眼睛緊閉，滿頭大汗，全身顫抖。
「他對師傅也太不客氣了！」張子牙對尊師重道有一定執着。
「那個不是他師傅！」張子華偷望張子牙的反應：「是徒弟！」
張子牙錯愕的反應果然表露無遺：「教授？那老頭……？」
當時李創元教授已經六十三歲。
「年紀這麼老才學？」張子牙從來沒想到這一點：「我看他連感應體內電流也做不到，怎學？」
張子華沒有回應，已將「現時點」撥動……
教授電殛身體，刺激自己對體內對電流的感覺；提升電壓，痛苦尖叫，反覆又反覆地做……有幾次，幾乎要了他的命。
「依然沒有進步！」唐芹對教授毫不客氣：「那『念動』又如何？」
教授閉目聚氣，腳一蹬，兩步，從球場一端到另一端，用了三秒。
「奧運短跑金牌！」唐芹已站在他面前，而且等了很久：「你這叫短跑！不是『念動』！」
唐芹緊握拳頭，咬牙切齒，把『念動』心法又說了一遍。
「他學一世也學不會！他根本沒天份！」張子牙毫不顧忌說出口，反正身在玄界，已經沒有半點可掩飾的空間。
但他再細想，教授在現實世界裡，能力之強，已遠超醉漢和唐芹，他究竟是怎樣做到？
「是教授自己找上唐芹拜師的。他會堅持下去……」張子華舉起手指，正想撥動再向前走……
手給張子牙按住：「既已是個學識淵博的博士，為甚麼還要去學『雷門』道術？」
這個問題非常好，張子牙終於對教授的執着產生興趣，張子華很滿意……
玄界 第三十五節（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