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局 舊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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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命?這話是什麼意思?』

月見微側頭,想著要不要說。

『既然妳是我第一個收的徒弟,我就告訴妳吧。』

月見走到茶几旁坐下,宣藍順勢替月見倒一杯水,月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後,娓娓道來六百年前的舊事。

『天命之人有項能力,便是殺了術師,就能獲得其能力。當年,伊札族式微,即便如此,他們的言靈依舊是全上亞最強大的術,那時,他們族裡有位天賦異稟的少年,我為了得到他的言靈,用計害死僅存百餘人的伊札族,當他得知是我害死他的族人後,便以言靈殺了里氏宗家滿門,不過呢,幾十條人命哪換得過上百條人命,所以,他想去殺掉分家,讓里家從此在世上消失。在他還未動手之前,我誘他前來與我一決死戰,趁他尚未防備之時,我一劍刺進他胸口。他臨死前,拚著最後意志詛咒我長生不老,他死掉後,我自然也得到了言靈。』

瞧月見說得一派輕鬆自若,宣藍內心不禁起了寒意,竟然為了得到言靈害死伊札族全族,這看著完全不像是她所認識的里月見。

月見笑著看宣藍:『怎麼,開始害怕我了?』

宣藍乾笑兩聲,絲毫掩藏不住心中升起的畏懼。

『其實,伊札族本就不該存於世上,否則,怎會逐漸式微呢。巫觋存在的時間與伊札族差不多,妳瞧,有孱弱衰敗的跡象嗎?』

經月見這樣一說,宣藍也覺得有道理,她問:『為何會說伊札族不該存於世上?』

『因為,伊札族是悖逆規制所創造出來的氏族,言靈於凡人而言,就是詛咒。不能怪我狠心害死伊札族,此族必須由我所滅,這便是贖罪。好了,現在,妳來猜猜,殷末勳為何要我的命?』

宣藍低著頭,開始細細推敲月見方才述說的內容,想從裏頭找出一絲關鍵提示。

氏族、人命,失去這些,得要多大的怨恨,才能以命詛咒,而這又是那名少年唯一對月見使出的言靈。

等等,是怨恨。恨的越深,執念越大,不論跨越多久的時間,那刻在骨子裡的恨意是不會磨滅的。

思及此,宣藍猛然看向月見,她知道了!

『那名少年!殷末勳就是那名少年的轉生!』

月見滿意地笑道:『不錯嘛,這幾年成長很多喔。』

『殷末勳的前生是伊札族,今生卻是巫觋族,都是生在赫赫有名的強大氏族,這也算是一種天賦異稟吧。』

這時,宣藍又想到什麼,她問月見:『殷末勳為何還留有前生的記憶?難道他在死前,給自己下了什麼言靈,才能保有前生記憶。』

『這我就不曉得了,我得親自面見他本人才知曉。』月見雖是這樣說,臉上卻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宣藍很熟悉月見每個表情所代表的含意,她心道,月見一定知道原因,只是她不想說,既如此,我也不再追問,只是,若被殷末勳知道月見要助自己登上皇位,他勢必會做出更狠絕的事。

『六百多年前,妳就已知曉殷末勳,不對,那名少年的未來?』

月見只是輕淺笑著,沒回答宣藍的問題。

瞧月見如此,宣藍心中大抵是了然大半,五百年前,月見來周國與宣氏皇族接觸,便是為了轉生後的殷末勳。

關於月見與殷末勳的仇恨糾葛,宣藍不再問下去,她轉移話題,說:『妳人已在周國,而我也回來了,下一步要如何走?』

月見想了想,笑道:『搬出高大尚客棧,來我宅子住吧。』

『妳家?哪裡?』

『西邊郊區。』

『我怎麼不知道妳在玉京城有宅子。』

『通曉未來的我,不論到哪,得要有所準備呀。』

『明白。待會我就去將客房退掉。』

『喔對了,我宅子旁還有個鄰居。』

宣藍在給自己到水的時候問:『那又如何,會阻礙我們行事嗎?』

月見轉了轉眼珠:『或許喔,恰巧他姓宣,單一個字袁。』

『噗!』剛喝進嘴裡的水就這樣噴出來。

宣藍抹了抹嘴巴,愕然地看著月見:『三王兄?!他的王府在妳宅子旁!』

月見一臉苦惱地說:『本來我是不知道的,畢竟那宅子也閒置了百年之久,誰知宣袁偏偏挑了那處建王府,唉,還與他發生了點衝突。』

『三王兄有何問題嗎?我這七年不在周國,都不曉得王兄們長成什麼德行。』

月見哈哈笑道:『妳只須注意宣袁與宣邕即可,其餘的都是雜魚,不重要。』

『照妳這意思,三王兄的問題應該不小。』

『確實不小,他私底下組建了個緊密的情報網,據我所知,級別是全上亞數一數二的。』

『這問題可大了。莫非三王兄也想爭儲君之位?』

月見搖頭道:『不清楚,但機率很高。』

『妳怎會不清楚,以妳窺探未來的能力,會不知道?』

月見嘆一聲,道:『怪就怪在我無法探出宣袁的未來。』

『竟有這種事!有想過是什麼原因嗎?』

月見一手托腮,很認真地想了許久,最後說:『會不會是宣袁長得太帥,以致我探不出他的未來,他那張臉……讓我分神了。』

『硄!』握在手裡的茶杯突然掉落在地。

宣藍駭然地看著月見,我都聽了什麼?

宣藍摸著手上冒出的雞皮疙瘩,驚恐道:『妳莫不會是看上三王兄了吧?!』

月見瞧了眼宣藍,認真地回道:『沒有。』

宣藍默然無語,她撿起掉在地上的茶杯,喃喃道:『是了,絕對是了。』

『妳東西快收拾收拾,我帶妳走。』

宣藍將茶杯放到茶几上,便開始動身收拾行曩。

待行曩收拾好後,宣藍便打開房門,說:『我去樓下給掌櫃付錢,妳在店外頭等著。』

說完,宣藍便離開房間。

待宣藍結完帳走出客棧,就瞧月見蹲在門口旁,百無聊賴地撥弄地上的小碎石。

宣藍眉頭微皺,想著,月見這模樣,就像普通家的女孩,純然不帶心機,也沒累累重擔要背負,是什麼樣的原因,令她狠下心毀了一族,同時犧牲自己的家人。她身上還有好多謎團,想來,她是不會全都與自己說。

宣藍走到月見身旁:『妳在這玩石子的模樣,我看著挺好。』

月見抬頭看向宣藍,純真地笑道:『是嘛,要不妳也一起來玩?』

『……不了,快帶我去妳的宅子吧。』

月見站起身,抓向宣藍的手,她左右看了看,趁周圍都沒人注意時,立即瞬移走。

而就在月見與宣藍消失的瞬間,僅一眨眼的功夫,卻被恰巧飛過去的黑色蜂鳥捕捉到。

太常寺,中墟閣。

正在處理政事的殷末勳忽然征住,他的腦海閃過蜂鳥方才看到的景象。

『好啊,妳終於來了。』執在手中的筆被殷末勳以大拇指硬生生折斷。

殷末勳站起身,走到中墟閣門口,他伸出右手,一團黑色煙霧自他掌心化出,化成一隻黑色蜂鳥。

『去找到里月見所在的地方。』

隨著話音落下,蜂鳥也快速飛出去。

『不過,那名女子是誰?』殷末勳轉過頭,深思著。

———

到了宅子門口,月見朝堯王府的位置指去。

『宣袁的王府就在那。』

宣藍依月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四周圍一片竹林,什麼建物都沒有。

『哪呀?什麼都沒瞧見,在竹林裡嗎?』

『這就是宣袁高明的地方,將自己的王府隱沒在一片竹林中,除非有心人要找,否則,是很難找到的。』

宣藍看向月見:『卻是這麼剛好被妳撞見。』

『是啊,若不是正好被我發現,我還不會注意到這個人呢。』

『妳讓我住這,不怕被三王兄發現我們其實認識?』

月見冷笑一聲:『早在他知道我住這時,就已派人來監視了。』

宣藍愕然道:『那妳還讓我過來。』

月見一臉無所謂:『讓他知道又如何,我就想看看他接下來會有什麼行動。』

『月見,一個殷末勳妳還嫌不夠,還要再多湊個人來熱鬧,妳真不是普通閒。』

月見哈哈笑道:『走吧,我帶妳去認識新朋友。』月見轉身走進宅子內。

宣藍愣了愣:『新朋友?妳宅子裡還有其他人啊。』

『是的。』

宣藍愣是無語:『妳怎麼不早說!』

月見帶宣藍一路走到主院正廳,她讓宣藍先坐著。

『我這裡有個落別院,妳就住那。』

『落別院?什麼落別院,落在哪個院子?』宣藍一時沒搞清楚落別院是指院落的名字。

月見先是張口看宣藍,接著訝異道:『藍兒,妳是否在外頭流浪久了,連別院是什麼都不知道。』

宣藍這才意會過來落別院是什麼。

『喔!喔喔!原來是別院的名字啊。哈哈哈,瞧我這腦袋…哈哈哈。』

『唉。』

月見走到門口,大聲喊道:『阿~离~!』

沒過多久,阿离便出現在正廳門口。

『主人找我?』

『去幫我把其他人帶過來,要介紹一個人給你們認識。』

『好的。』

當阿离離去後,宣藍驚嘆道:『這人好漂亮啊,他是什麼人啊?』

『我養的狐妖。』

『妳何時養的?』

『五百年前,從小幼崽開始養。』

『還是小狐妖之時嗎?』

『不是。是小狐狸幼崽,養到老死後,再將牠煉成妖。』

『…啥?』宣藍驚得下巴都快掉了,『怎麼煉的啊,不是,術師能煉妖?』

月見走到宣藍旁的椅子坐下,她故作神祕道:『噓,這是秘密,整個上亞沒幾人知道煉妖的秘術。』

『妳為何要煉妖?偏偏還是稀有的狐妖。』

『當然是有用處。』

宣藍呿一聲:『保護妳啊?』

月見只是笑著搖頭,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阿离帶著他們四人來到主院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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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拿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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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串起了許多事件,卻是因執念而起。如果長生是罪孽,我會以此作為終結,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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