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班機延誤差點沒趕上，驚恐。
或許是因為多日旅行即將結束，疲勞。或許是因為英文仍說得坑坑巴巴，畏縮。
最或許的或許是性格，不自信。
多年前，在溫哥華國際機場遇到一大團轉機的台灣旅客。
出關區域人擠人，整團散在人群中，也不知道領隊在哪，
只見英文能力幾乎為零的他們戰戰兢兢地在海關排隊，
滿臉問號聆聽不耐煩的機場人員大聲用英語宣導。
我隨他們和更多的其他旅客，擠進迂迴欄杆建構的人龍中，
準備到機場稅櫃檯繳費。
一位約20歲出頭的年輕台灣女旅客正好排在我前面。
長蛇陣中央，一個微胖黑人大媽人員站在小台上，嘶吼著說明機場稅。
就這麼巧，年輕女旅客排到小台邊時與大媽對到眼，
就以尷尬的微笑給大媽看她的護照，
大媽卻一把奪走護照高舉，用英文喊著「要翻到這頁」之類云云。
我低頭溜過女旅客身後排至她前面。
就要輪到我繳機場稅之際，肩膀從後被人拍了一下。
是剛才護照被公諸於眾的女旅客。
「Do you speak Chinese？」她說。
我說：「Mandarin？」
她不懂「Mandarin」的意思，當場愣住。
我猶豫了兩秒改用國語說：「我會」
回答了她關於機場稅的問題。
——其實到這個階段我才確定是台灣旅行團。
之所以會問「Mandarin」（國語/普通話），
是因為看起來像華人的不一定懂中文，
懂中文的也不一定是說國語。
平安飛抵舊金山機場，一出空橋就站著兩名美國警察弟兄，
兇巴巴地要求乘客手持護照亮給他們看，
照做的乘客他們都只瞥瞥護照，直接放行。
可這時應與溫哥華倒楣女乘客同個旅行團，
一名也約莫20出頭的年輕台灣男性，
手中沒有護照。
理所當然，他被警察弟兄攔下。
警察弟兄語氣尚算平和地以英文說了一個字：「Passport？」
年輕男性很明顯有聽沒有懂，只掛著微笑愣了一下，然後搖頭說「No」。
警察弟兄聞之色變，立刻以行動令他雙腳開開、雙手貼牆，上下其手地搜身。
此時我在他們旁邊不出十步。
但因開頭的「四或許」，也未主動幫忙解圍。
不過年輕男性的護照是一定會被搜出來的，倒也無須掛慮......
那團的領隊真的欠揍，什麼都沒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