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常在某個無意的瞬間
身體裡傷心的經驗被喚起
明明流不出眼淚，卻覺得難過不能自已
如同掉進無人的宇宙中 失重
也像全身浸泡在溪水中 嘩啦啦 嘩啦啦
他人的聲音遙遠得像在另一個世界
轉緊發條的身體依舊如常行事 穩定且明確
笑容依舊時而有禮 時而燦爛
時而迷失現實感只夠擠出彎月狀的線條
如果說
人像一隻鳥
右翅是經驗這世界的一切
左翅則是旁觀經驗並為之命名
雙翅平衡才能翱翔於藍天
那我就是失衡的烏
眼神迷茫 左搖右晃
時而被悲傷拉進漩渦中 遭洪水大力沖刷
時而被理智抽離 冷眼旁觀僵硬的軀體
不願意停下
一不留神就撞上粗糙的枝幹 增添許多細紅血絲
新傷疊舊痂 顆粒遍布 無暇舔舐
仍用盡全力想飛上藍天
要練習多久才能同步振翅 乘風前行
我不知道
畢竟能在當下揮動雙手已經足夠
足夠
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