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四年春,西湖、蘇堤遊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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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蓋着一層薄薄的白霧,湖上有觀光用的小舟往來不絕,蘇堤上亦是摩肩接踵,為西湖更添熱鬧。

蘇堤兩旁種滿楊柳,柳枝長得垂到湖面上,似是蘇堤青青的劉海,隨風擺動,煞是好看,正是:春風又綠江南岸!走在堤旁的小徑上,遊人較少,湖水就在腳旁輕拍堤邊。水聲不大,卻又能恰好聽見,景色優雅而令人感到身心舒暢。

登上畫舫,往西湖中心駛去。畫舫駛得不快,只緩緩的開著,並不趕急。湖中的風比在堤上時更大,可是無論如何吹,總覺柔柔的,涼而不寒冷,爽而不刺骨。春風吹不散白霧,縱是到了湖上,湖裏幾個小島彷彿仍披上一塊面紗,朦朦朧朧的看不清楚。駛了一會,雷峰塔便在我們的右邊,而左邊則是有三潭印月美景的小島。天空雖因白霧而模糊,但與香港的空氣污染及北京的霧霾並不相同,湖風拂到臉上但覺精神一振、心曠神怡。

畫舫不一會駛經兩個小島旁,其中一個便是因張岱〈湖心亭看雪〉而著名的「湖心亭」。過了「湖心亭」,畫舫轉了一個彎,便順著白堤而行,從船尾可望見白堤末端的「斷橋」。雖是離岸在湖裏行駛,但白堤上機動車、觀光車的響號聲此起彼落、清晰可聞,白堤的遊人數量實與蘇堤不相伯仲。愈是靠近白堤邊,寧靜愈是被遊人的吵鬧掃去,反而是湖中一片的白茫茫,更令人感到與紅塵隔絕。

畫舫離開白堤,轉瞬又回到蘇堤,畫舫原來由蘇堤的一端,繞了大半個西湖,到了蘇堤的另一端。其實蘇堤與白堤相距並不甚遠,蘇堤的末端連着南山路,從南山路上孤山便到白堤。

蘇堤全長近三公里,中間全部種滿楊柳。楊柳在風中瀟灑的起舞,不難令人聯想起蘇堤的建造者:蘇軾──和他豪邁奔放、豁達的人生觀。遠看滿堤的楊柳,可說是翠綠得耀眼。《水滸傳》裏的扈三娘,外號是「一丈青」,蘇堤可不止一丈,應是「三里青」了!面對眼前美景,便填了一首小令:


〈十六字令・三里青〉

青。漫步蘇堤聽櫓聲。湖如鏡,倒映柳條青。


下了畫舫,在蘇堤上了岸,回望湖心亭,才明白何謂「湖心亭一點」、「舟中人兩三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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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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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書山當看官,屢沉酒海作醉鬼。 橫眉冷對千夫指,亦狂亦俠亦溫文。 少年子弟江湖老,兒女情多豪氣少。 蘭臺覓路入淨土,息交絕游是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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