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5 《側身像》三十二、通道,207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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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夫在同一個清晨回到隔離病房區,解釋撒奇怎麼巧妙清理通道的攝影機、與保全公司的值班者閒聊,讓他們幾乎沒有留意到扮成清潔員的夏綠蒂和雷夫,他們沒有絲毫被盤過這件事,聽起來幾乎不可思議。

「今天他們兩個來幫我清理病房。」撒奇在言談間十分輕鬆的帶過。

 

緹菈和朋友們就在清晨的光線中,所有監視器都被他們悄悄換過畫面的情形之下擬定了逃脫計畫。因為無論是否找到賽恩大城區藏匿緹菈手稿與產物的國庫,2022區的人們需要到一個事跡揭露後也不會被滅口的地方。

 

在此之前,他們要先回一級病房的通道和房間一趟,希望蒐集到矯正者留下的資料,作為首療國抹滅歷史的證據。在考慮多數人安全的情況下,只有撒奇帶著自告奮勇的雷夫回到歐海勒手下的每個審訊房,搜尋一個個老舊的桌上型電腦,將任何可能殘留的資料複製帶走。

 

要不留痕跡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這些電腦的資料都已被傳輸到遠端資料庫,使用自訂的網路位址躲避攔截。可是系統設定一旦使用其他的存取方式,立刻會引起警報,雷夫可能進出過這些地方幾次,他以前從旁觀察的經驗是――矯正者即使想帶著證據說真話,也難以突破電腦系統的預設。

他曾聽說以前的學長觸犯資料保密協定的事,那個人後來怎樣了沒有人知道、沒有人再提起、更沒有人敢追蹤。

 

正當撒奇查看每個房間,細心的將遠端的資料夾下載回電腦本機的時候,雷夫跟著檢查他要冒險帶走哪些檔案。

前三間靠近門口的電腦幾乎沒有資料,有一些空白的紀錄表格。

雷夫和撒奇決定直搗離行政大樓最近、最隱密的那一間,因為下載資料沒有觸動警報,他們就變得大膽許多,來到緹菈他們口中的那間審訊室。

 

撒奇刷了門禁卡。

警報沒響。

雷夫坐在位置上打開電腦。

警報沒響。

監視器朝向他們,撒奇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去蓋一塊布,他們要盡可能拖延時間,即使畫面早就成功被換掉了。

病房安靜到幾乎像杳無人跡,警報依舊沒響。

 

雷夫點開一份檔案名不知所云的文件夾,他找到了2022年截至最近日期的審訊紀錄,就是它。他找到了第一個證據,這段歷史不再是首療國家戶之間的傳說了,緹菈說的果然是真的,他們必須再前往當局國庫找出實質的證物。

「要準備啟動警報了嗎?」撒奇拿起手機,將準備撤離的訊息傳給緹菈他們。

「我們再等一下,聽聽他們的決定再拖延一些時間。」雷夫從2022的病人A到E記錄一路往上看到他接手緹菈探訪記錄的電子檔,在幾個小時內慢慢的拼湊出全貌,這時候隔離病房的人已經準備逃離。撒奇說有些人會往內卻森林,有些人會與他們前往首療國行政特區的國庫,大家都會一起走,讓醫院認為他們只是往凡可邦、或沿海的舊城區躲避雪災。

 

雷夫花了極大的勇氣,他雙手顫抖的拿出隨身碟插進主機開孔,是矯正者對真相的最高服膺。螢幕開始顯示預估下載資料夾二十分鐘,他忽略電腦跳出的規則警告,他執意這麼做。

警報大響,雷夫好像在甜美的睡夢聽見鬧鈴一樣,他只是默默的在手機設定倒數計時兩小時,那是醫院保全假日規定趕到的最少通勤時間,撒奇如此提醒他,同時通知夏綠蒂將病房的人撤退到花園的倉庫工具間。

 

警報像電影末日音效那樣尖叫不輟。

雷夫想起自己發誓的時候。

他想起真心相信這個體系的時候。

他想起藝術村的殘跡。

他想起有病的不只是病人,還有對事實的抹滅、對人的毀壞,雷夫想起他們如何被教導正確。

 

真相卻不是如此。

真相會拆毀謊言,證明它自己的時候將要來到。

資料下載完畢。

 

雷夫移除隨身碟關閉電腦,關閉房間的門往來時的通道奔回隔離病房區。

撒奇看了看手錶、現在快要下午五點,他們離被捕的可能只剩一小時四十分鐘。他接起遠方醫院保全的電話,撒奇要他們不要著急,應該是病人準備往南方療養院撤退時觸動到醫院的門禁系統,並要他們聯絡夏綠蒂。

 

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樂觀一點,也只剩兩小時可以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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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排程發表詩集《包裹千次》,啊,回到詩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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