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帶病毒回家。」雖然指的是服務隊要用的病毒模型教具。昨天在傳簡訊給我媽的時候有點半開玩笑,卻又帶點不高興。
不是說不要進行不必要的移動嗎?不過,學校早就改成全面線上課程、實習也暫停了的我好像沒有理由繼續待在台北,這個被說有一天我會沒糧食可吃、全台灣人眼中危險的城市。
早上九點的鬧鐘,似乎又吵醒了室友。我們的鬧鐘總是互相吵來吵去,卻沒見過宿舍裡有人暗自不爽或抱怨。總是提早或準時的阿公,果然在十點整打了電話給我說他到校門口了。我留下兩張紙條給另外兩個室友,希望要回溫州的室友明天可以順利;要留在宿舍的室友我相信他的廚藝絕對可以好好照顧自己(畢竟前一天她甚至在宿舍做醉雞)(怎麼會這麼好吃)。
在回新竹的路上,廣播電台音量好大,我跟阿公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有時候他的沉默真的讓人不懂,是突然因為車況要他專心,還是我說錯話了,又或是我們口罩都帶著所以有點沒聽清楚我在說什麼。但是在我的語句得不到回復,在心中提完以上的問題之後,我也沒說話了。也許是一種祖孫間的默契,或者是同為AB型的怪異。
回到家之後最不習慣的事是不用全部都由自己煮飯洗碗、洗曬衣服,耳邊還多了好久沒見的人的交談聲。到目前為止已經十二個小時了,我還在適應。在宿舍的日子裡,有的是自己一個人對自己講話的時間,當然不是直接說出來會嚇到室友的那種。在這七天,我才發現原來自己其實是個話很多的人。多了一個聲音一直在剖析「我」,告訴我的肢體感覺、心理感受,又或者是在生活無聊到透頂的時候考慮:「我現在想大哭。」我終於知道上大學之前的我為何喜歡晚睡,因為只有當家人都入睡了,不吱喳之後,才有機會聽到那個聲音,也因為這樣我現在才在這裡寫到11:58吧。回家不錯吧?回家感覺不錯,但是有點吵。
202105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