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女子故事|胼手胝足的扛起整個家,我的超級阿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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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燠熱的早晨,阿霞騎著腳踏車、戴著斗笠,在人潮洶湧的市場裡出攤。車子後座一箱又一箱的甜粿,最上層的是昨天半夜剛出爐的油飯。油飯的熱氣還沒散,氤氳而升,似乎還在加熱著直達米心。她才剛將腳踏車停妥,熟識的客人便簇擁而來。阿霞還來不及將所有出攤的行頭準備好,便忙著招呼著客人。只見她臉不紅氣不喘地將好幾公斤重的甜粿與油飯擺妥,拿起長刀俐落地將甜粿切開,「安捏好某?」她將切好的甜粿捧在手上,讓客人衡量自己要的大小,直到客人點頭,她才細心的將甜粿裝袋,送到對方手上。接著,她帶起塑膠手套,赤手翻攪著悶熱的油飯,讓熱氣散去、香味頓時在空氣中散開,上頭油亮的香菇與絞肉在香氣四溢的油飯之中,顯得熠熠生輝。

市場的生活是不允許人喊累的,因為兜裡的收入,是今晚全家的伙食依據。面對會賭博的丈夫,難保哪一天會被猝不及防的把錢拿走,她只能馬不停蹄地賺錢。

在那個年代,比起為著丈夫的不忠而生氣,不如將時間與精力花在如何把持住一個家。這個從雲林到台北打拼的鄉下姑娘,在人聲鼎沸的景美市場一站,就是五十年。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監控每一天的出攤品質,在物換星移的塵世裡,堅持她認為對的事。她是我從小到大都敬佩的人,也是我認為獨立女性的好榜樣,她是我的阿嬤。

年近八十的阿霞,為了不成為兒女的負擔,依舊披星戴月的出攤。晚上九點,便把糯米浸泡在水裡,直到清晨四點,才開始蒸煮。她手持著大鍋鏟,不停混合著餡料,用著剛離開鍋爐的餘溫讓米心熟透。她的油飯濕潤不乾燥,飯粒綿密順口,配料搭配得恰到好處,鹹度適中不需要搭配其他菜色也可作為一餐。綜合以上的幾點,使她的口碑五十年來如一日,她總是不斷地提醒我:

「任何事都要盡力去做,要讓人看到你的真心誠意」。

愛自己、不倚靠誰,這是阿霞貫徹始終的人生圭臬。但作為她的孫女,怎麼能任憑時間推移依舊相信「她自己一人能行?」。其實我與阿嬤並不熟稔,沒有住在一起的關係,除了過年過節,鮮少有機會接觸。大學時自告奮勇地說要帶阿嬤去看眼睛,那是我最難以忘懷的祖孫時光。即使台語二二六六,但還是勉強能溝通。在與阿霞的交談裡,才慢慢地去理解她。過年時,正逢寒假,知道這是一年裡最盛大的節日,便二話不說地綁好衣帶,站在她的身邊與她並同作戰。

站在她的身後休息時,才發現時間在她的身上用力拉扯、推擠,早已將她駝成年老的形狀。而佈滿皺紋的雙手,依舊抵抗著歲月的無情欺侮,活絡的招攬著客人。無顧因久站而經不起酸楚的小腿,兜裡的每一分錢,竟是如此得來不易。

團圓飯桌上,躺在碗筷旁的紅包袋,放著的是過去一年裡揮灑著汗水、抵抗著睡意與疲憊賺得的,阿嬤的辛苦錢。

年輕一輩總嚷著上一代古板、固執、難溝通,但你有想過,你也將成為你子孫的「上一代」嗎?沒有哪個人一出生,就活在懂得人情世故的年紀;也沒有誰,能恣意掌控自己的年紀。眼前的阿霞,曾經也是滿懷夢想與熱情的少女,而如今,雖然被柴米油鹽耽誤,但不代表面對委屈時就只能沉默。

沒有誰,她的付出不值得尊敬;也沒有誰,能隨意去評斷一個人的一生。當我們斬釘截鐵地遞出對的信念,那也正代表著,我們將永遠曲解,他人的意念。

我想用往後的歲月告訴我生命裡的巨人,你是多麼了不起的人。

我想用往後的日子熨平,她曾經遭受的委屈與不甘,讓她知道還有誰能讓她靠。

希望我們都,不要留下遺憾才懂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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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歡迎登陸疑問的星球 YOLO的生活態度、慢活的人生哲學、幽默的處世之道 我的韓文名字의문在韓文中有Question的意思,如同我本人總是給人一種神祕感,希望認識我的人都能從我身上挖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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