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集《人與類人的n種狀態》Story 13《恣意而生:金庸世界的現代平行宇宙》第2章 兩個男人的約會

更新 發佈閱讀 7 分鐘

1.

經過了新工作新崗位的三天魔鬼式集訓,週五下班回到家的周顛,幾乎進門就“立撲”了,躺在床上裝死屍。

 

女朋友怎麼踢他都不起來,道:“哎,難道你要人餵飯不成?”

周顛道:“好。”

“我只拌了點涼麵,麵條不好喂。一會兒自己起來吃,乖。”

她說完捧著個西瓜,拿著勺子,電腦往床前的椅子上一放,從Season 1 Episode 1開始,線上看一個劇。

 

周顛看了一眼分類:懸疑 / 驚悚 / 犯罪。

視頻播著,進度條移動,劇情慢慢展開。周顛躺在床上看劇,發現主角是第一集第二十分鐘出場的一位博士,彬彬有禮,略顯陰鬱,隨手殺人,如切白菜,而且還切起來張弛有度,沒完沒了。

 

周顛在旁邊看完一集半,捂著眼睛開始呻吟:“老婆,你應該知道我進遊戲公司,上班已經用眼過度了!”

抬頭就看見女友大人明眸一轉:“我讓你看了麼?!”既明媚又兇狠的眼神,外加一勺子紅豔豔的西瓜。於是周顛悶聲不響把西瓜吃了,然後決定就此閉嘴。

 

忽然周顛的手機開始叫了:“明日提醒!”

“明天是誰的生日麼?早跟你說了這個提示音好難聽,還不換掉。”

“不是。有應酬。”

“和誰呀?”她又是招牌性的一瞥,蜂蜜、辣椒油、雪水的完美調和物,看得周顛醍醐灌頂。

“就是親愛的,你喜歡的那張插圖的畫手。我出馬的事情,豈有不手到擒來、馬到功成的?”

“嗯,獎勵一下。啵~”

於是周顛同學的臉上,印上了好幾個西瓜汁的唇印。

 

2.

週六中午12點半,天山公園商圈,椒香居。

這個店的位置有點偏,雖然在週末的中午,還空了三分之一的座。

 

周顛,在進門處不遠的一張餐桌邊坐著,左等不見伊人,右等不見鴻影,幾乎望穿秋水。他看了好幾次時間,同時強烈懷疑對方的性別。

若是個雄性,哪會遲到這麼久?難不成是個漂亮姑娘?那倒是件好事。

不過,他心頭轉眼掠過自己親愛的女友大人,勾魂攝魄威脅性的一瞥,立刻清醒三分。周顛念叨:“那傢伙說話也不像個女的啊?!!”

這時候,他就懊悔沒有向那傢伙要手機號碼,可是人家本來也沒給他機會。

 

周顛的肚子叫第三次的時候,他終於腦子開竅了,招手叫侍者:“請問,這裡還有在等人的單身客人嗎?”

侍者問:“您是問男客人呢?還是女客人?”

周顛回答:“……男的……吧?”

侍者道:“樓上有一位, 12點左右的時候到的。”

 

周顛上樓去。

靠窗的那桌,只有一個客人,俯身桌面,趴著似乎在睡覺,根本看不到臉。周顛正在猶豫要不要一記拍在肩膀上把人叫醒,就看見那個人手臂下面壓著一張白紙,露出一角,上面隱約的墨蹟。

也許是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突然停在面前,那個人忽然直起身,抬眼看了周顛一眼,隨即轉過頭看向窗外。

 

眼前這廝,臉色不怎麼好,整個人瘦瘦的,神情有點陰鬱,帶點譏誚,頭髮比一般男性要長,長度過耳。

周顛昨天晚上“因故”看了一晚上的犯罪驚悚劇,腦子裡一團漿糊,第一反應就是——這傢伙也不像好人……

雖然他長得,跟別人其實完全不像。

 

3.

那個人掃了一眼窗外,回過頭來,視線掠過牆上的掛鐘,然後定格在周顛臉上,道:“獨孤九劍?”

嚴格來說,眼前這位的言行,並沒有任何失禮,然而口氣中不多不少、不濃不淡的揶揄卻恰好讓周顛一秒鐘之後回過味來,幾欲拔出老拳。

但是,這也太失風度了。那麼最好不過以牙還牙,他那又是什麼鬼名字?

 

“F……”周顛剛發了一個輔音突然噎住,剩下的音節統統吞進肚子裡。

事實就是他接觸這個作者兩年,從來沒有查過他筆名是什麼意思、怎麼發音。

周顛讀大學時,英語發音就夠嗆,上英語課被叫到朗讀課文,跟受難一樣。

當一個人公然炫耀自己的外語時如果讀錯音,丟臉是巨大的,恥辱是永久的。而這種事情,絕對不可以發生在他英明神武的周顛身上!

 

周顛一邊恨恨然拉開椅子坐下,一邊道:“我最討厭假洋鬼子了。好好的本國字不用,取什麼外國名!”

那人眼皮也不抬地道:“韋一笑。這個,應該好說好記吧?”

周顛道:“這是你本名麼?”

那人點點頭,面無表情。

於是周顛還之以禮:“周顛。”

這回這廝倒有了表情,微笑道:“本名比筆名好。”然而立刻又加上一句,“你遲到了!”

 

有的人似乎就有這樣的本事,稱讚的話,也能說得叫人渾身不舒服,更何況後面再加一句遲到的指責。

周顛不爽到極點:“喂!老子早就到了,好不好?在樓下坐了半個小時!這怪誰?你又不是啥絕代佳人,手機號碼用得著那麼寶貝,藏著掖著嗎?”反正以後不用跟他約稿,放任點也不怕什麼了,沒有裝孫子的必要。

“手機嗎?謝謝。我不用手機。”

 

不過還沒等周顛再爆任何驚詫、質疑、不爽的話,韋一笑已經隨手把剛才鋪在桌上的那張紙推了過來:“你要的東西。”

和周顛以前所見,他畫的絢麗CG圖片不同,這個應該是毛筆劃的水墨稿,畫的是一片大湖。遠處湖邊山腳下,一舟泊岸,一人欲渡。紙僅一尺,人僅一豎,湖面上沒有一道水紋,然而淼淼浩瀚的水勢,如在眼前。只是如此抽象簡約的畫風,實在和以前的,相差十萬八千里,只有右腳下鉛筆寫的Fledermaus簽名如舊。

周顛:“……”

 

“我昨天晚上畫的,” 韋一笑說話間揚起眉,“有什麼問題嗎。”

“同一個人,使用不同的工具,畫風會差如此之遠,我以前還沒有見過。”

“那你今天見過了。”

 

話不投機到這個份上,也沒有什麼好多說的了,周顛氣鼓鼓地打開了菜單,開始點過去:“這個你吃不吃?”

意外的是韋一笑的口味和周顛相差無幾,而且對椒香居的菜式很熟。

 

“你以前是常來這裡,還是怎麼的?” 周顛問。

韋一笑道:“我喜歡吃辣,去過他們分店。”

周顛翻著菜單忍不住道:“他媽的我為什麼看見你,就會想起那個誰呢?”他說了昨晚他看的那個劇裡,那個角色的名字。

韋一笑大概是看過這劇的,因為他沒問周顛那是誰,只是看了他一眼:“你腦子裡有屎嗎?”

好了,這下徹底不像了。至少別人博士,殺人歸殺人,氣質要端住,肯定是不會這樣說話的。

 

之後一個小時無非吃吃喝喝,兩個人幹掉了4瓶啤酒。韋一笑本來一直臉有倦色,喝了酒倒更精神了些。

周顛向來兩瓶酒下肚,跟誰都變成哥們,只管拍著人家肩膀問:“老兄!大白天的你一臉死相幹什麼?誰欠你一百萬呢?你畫一張圖就不少錢了,又沒有老闆,又不要看人臉色,你要都不爽了,別人不該都去跳樓?”

 

韋一笑看了他一眼,言簡意賅:“我通常下午2點起床。”

周顛約他中午吃飯,他這起碼比平常早起了3個多小時。這大概就是為什麼他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但是周顛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只是道:“他奶奶的!老子將來有錢也要睡到下午2點,老子的夢想——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

韋一笑壓根就沒理會他這句話。

 

結帳的時候,周顛伸手去拿帳單,竟然給韋一笑快了一步。

周顛不悅道:“不是說我請嗎?”

韋一笑道:“不是說我的日子過得比你爽嗎?”

“靠!下次你請好了。”周顛道。

韋一笑道:“你確定——有下一次?”周顛一怔。

就在他這一怔之間,韋一笑就把帳付了,侍者收了錢去找零,周顛對著韋一笑大瞪其眼,奈何他視而不見。

過一會兒侍者結好帳,韋一笑說:“走吧。”

 

4.

臨出門,周顛隨口問了一句:“你最近忙什麼?”

韋一笑道:“找房子搬家。”

“怎麼了?房子到期,房東不續了?”

“和我合租的那個女生,最近老喜歡週末招一堆人回家開party,週末白天我根本不能睡覺,真是受夠了。”

“你和人合租?”

“城區房租太貴,合租便宜。怎麼,有問題嗎?”

 

周顛聳聳肩,忽然想起一件事:“呃,我一個同學租了一套兩居室的房子,就在離F大老校區前門不遠,公車一站路的距離。他原來的合租人搬走了,最近在找合租人來著。或許你可以問問?”

“F大?”韋一笑沉吟了片刻,“你朋友什麼職業?”

“醫生,自己開了個小診所。”

“人呢?”

“居家男一隻,喜歡做飯、養花養魚、聽聽音樂、看看電視什麼的。”

“行。把名字和電話號碼告訴我。”

 

留言
avatar-img
葉虛白的沙龍
7會員
106內容數
葉虛白,一個用中文寫作的小說作者,1992年生於浙江杭州,在上海一所大學讀漢語言文學,讀書時開始寫小說,寫愛情故事。 Facebook: https://www.facebook.com/profile.php?id=100093084443974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伴隨一聲悶響,離綰被摔得眼冒金星,這才真正醒過來,一手揉著屁股,一手扶著床榻爬起身,一睜眼便看見齊雨愜意地支著腦袋,側臥在她床上。她呆滯了一會兒,心裡試圖為眼前莫名其妙的情況找個合理的來由,不消片刻便決定放棄,辦不到。   「先生?這是哪兒?」
Thumbnail
  伴隨一聲悶響,離綰被摔得眼冒金星,這才真正醒過來,一手揉著屁股,一手扶著床榻爬起身,一睜眼便看見齊雨愜意地支著腦袋,側臥在她床上。她呆滯了一會兒,心裡試圖為眼前莫名其妙的情況找個合理的來由,不消片刻便決定放棄,辦不到。   「先生?這是哪兒?」
Thumbnail
1. 經過了新工作新崗位的三天魔鬼式集訓,週五下班回到家的周顛,幾乎進門就“立撲”了,躺在床上裝死屍。   女朋友怎麼踢他都不起來,道:“哎,難道你要人餵飯不成?” 周顛道:“好。” “我只拌了點涼麵,麵條不好喂。一會兒自己起來吃,乖。” 她說完捧著個西瓜,拿著勺子,電腦往床前的椅子上一
Thumbnail
1. 經過了新工作新崗位的三天魔鬼式集訓,週五下班回到家的周顛,幾乎進門就“立撲”了,躺在床上裝死屍。   女朋友怎麼踢他都不起來,道:“哎,難道你要人餵飯不成?” 周顛道:“好。” “我只拌了點涼麵,麵條不好喂。一會兒自己起來吃,乖。” 她說完捧著個西瓜,拿著勺子,電腦往床前的椅子上一
Thumbnail
1. 週一的傍晚,6點多,F大附近的楓林四村社區,57號樓401室,手機的鈴聲響了起來。 說不得站在廚房,看了看面前咕咕作響的湯煲,右手放下了湯勺,伸進褲子口袋,拿出了手機。 那是一個陌生號碼,但他還是接了。 “喂,你好。”   說不得是個醫生,日常早睡早起。 7點多起床,吃
Thumbnail
1. 週一的傍晚,6點多,F大附近的楓林四村社區,57號樓401室,手機的鈴聲響了起來。 說不得站在廚房,看了看面前咕咕作響的湯煲,右手放下了湯勺,伸進褲子口袋,拿出了手機。 那是一個陌生號碼,但他還是接了。 “喂,你好。”   說不得是個醫生,日常早睡早起。 7點多起床,吃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在豺狼虎豹環伺之際,他刻意取了這塊地皮建夜總會,無非是想抬眼就能見到她所在的樓房。儘管兩地僅半鐘頭航程,蕭陵卻自那一面後,再無契機見到清妍。伶仃洋岸人伶仃,他只能癡癡地每天舉辦宴會,期盼哪天能在此間遇見那個女孩。 一如當年,還是少年的他在鄉里騎著單車,朝田野看去時,在那採著花兒、笑得也像花兒的少女。
Thumbnail
在豺狼虎豹環伺之際,他刻意取了這塊地皮建夜總會,無非是想抬眼就能見到她所在的樓房。儘管兩地僅半鐘頭航程,蕭陵卻自那一面後,再無契機見到清妍。伶仃洋岸人伶仃,他只能癡癡地每天舉辦宴會,期盼哪天能在此間遇見那個女孩。 一如當年,還是少年的他在鄉里騎著單車,朝田野看去時,在那採著花兒、笑得也像花兒的少女。
Thumbnail
1. 走廊上,從此似乎不再有夜半哭泣。 大蜘蛛晾乾了,說不得把它好好收起來,日久似乎也漸漸忘了。 世上的事情,差不多都是這樣,在無可奈何中,一日一日,被流光磨得一點不剩,漸漸消隱無蹤。   說不得每天去診所,還是要笑臉應人。如果他一天都不講笑話,助理大概又會
Thumbnail
1. 走廊上,從此似乎不再有夜半哭泣。 大蜘蛛晾乾了,說不得把它好好收起來,日久似乎也漸漸忘了。 世上的事情,差不多都是這樣,在無可奈何中,一日一日,被流光磨得一點不剩,漸漸消隱無蹤。   說不得每天去診所,還是要笑臉應人。如果他一天都不講笑話,助理大概又會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書名:嗨!你的鍋鏟/洋房裡的貓先生 作者:映漾 閱讀管道:晉江 發文日:2019年10月(舊文重發) 文案: 遲稚涵的雇主很神秘 她為他做了半年飯只看到過他的手 直到有一天,送飯的時候被抓住了腳踝 那個男人穿著黑色毛衣臉色蒼白躺在地上氣若游絲 一張妖孽橫生的臉正無助的瞪著她 中
Thumbnail
書名:嗨!你的鍋鏟/洋房裡的貓先生 作者:映漾 閱讀管道:晉江 發文日:2019年10月(舊文重發) 文案: 遲稚涵的雇主很神秘 她為他做了半年飯只看到過他的手 直到有一天,送飯的時候被抓住了腳踝 那個男人穿著黑色毛衣臉色蒼白躺在地上氣若游絲 一張妖孽橫生的臉正無助的瞪著她 中
Thumbnail
一場失控的--街頭派對。
Thumbnail
一場失控的--街頭派對。
Thumbnail
《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Thumbnail
《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Thumbnail
書名:餘生有你,甜又暖 作者:囧囧有妖 發文日:2022年8月(舊文重發) 文案: 發現自己會被裴聿城的意識附身時,林煙是拒絕的。 明明在酒吧蹦迪,一醒來,躺在了荒郊野嶺。 明明在家裡打遊戲,一醒來,站在了歐洲大街。 明明在跟男神燭光晚餐,一醒來,站在了男洗手間。 這日子沒法過了!
Thumbnail
書名:餘生有你,甜又暖 作者:囧囧有妖 發文日:2022年8月(舊文重發) 文案: 發現自己會被裴聿城的意識附身時,林煙是拒絕的。 明明在酒吧蹦迪,一醒來,躺在了荒郊野嶺。 明明在家裡打遊戲,一醒來,站在了歐洲大街。 明明在跟男神燭光晚餐,一醒來,站在了男洗手間。 這日子沒法過了!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