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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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焰,兵器碰撞聲,士兵咒罵聲,混雜在一起。


  一個穿著絲綢的男人,拉住一名士兵,似乎在大聲地對他咆哮什麼。


  卡德聽不清楚,他想衝上去擁抱那個人,但他不管怎麼對自己的身體下命令,他都動不了。


  終於,那名男人轉頭看向卡德⋯⋯


  「卡德,快帶上你弟弟,逃!離開這裡!去找剩下的族人,不要讓狄恩家族⋯⋯」


  「啊啊!」男人被一劍捅穿。


  「父親!!!」


  ⋯⋯


  「卡德!醒醒!」盧卡斯面色焦急地搖晃著卡德,力道逐漸加大。


  卡德被喚醒後,恍惚數秒才回過神。


  他看清楚面前的盧卡斯,想起自己正在協防希摩城。


  「盧卡斯,什麼時間?」卡德伸手摸上臉頰,不自覺露出一抹苦笑,或許自己的眼淚從逃離狄恩城之後就流乾了吧?


  「四點,我知道你才剛睡下⋯⋯」盧卡斯欲言又止。


  卡德示意盧卡斯繼續說完。


  「安迪已經出城了。」


  聽見這句話,卡德用手抓住盧卡斯的肩膀,認真地問他:「惡魔降臨了嗎?為什麼沒叫醒我?」


  「安迪想讓你多休息一下。但城外的情況不太樂觀⋯⋯」盧卡斯解釋。


  卡德馬上從榻上轉過身,拿起掛在一旁的護腕套上右手,嚴肅地問:「發生了什麼?」


  「本來只是降臨一些低級魔怪,但安迪出城後惡魔突然降臨,我看見安迪帶人過去,可希摩森林又降臨一隻能量更高的惡魔⋯⋯」盧卡斯隨著卡德的著裝動作,快速交代情況。


  卡德綁緊身上皮甲,並隨意地拉扯幾下測試穩固性,又取下掛在帳篷口處一對刃拳,將其掛在腰間習慣位置。


  接著他才向盧卡斯招招手,自己率先跨出帳篷,而盧卡斯緊隨其後。


  卡德走出帳篷後,隨手招來一名待命在外的士兵,朝他命令:「把我的利刃帶來。」


  利刃就是卡德騎的黑角馬。


  士兵聞言,再次確認過他的意思後行禮退下。


  卡德轉過頭對盧卡斯交代:「你把跟我一同休息的冒險者們叫起來,讓他們準備好⋯⋯你帶著他們在城外接應我。」


  盧卡斯臉上露出遲疑的表情,數秒後才想明白卡德話裡意思,迅速阻止道:「你瘋了嗎?你想⋯⋯」


  卡德伸手制止盧卡斯的勸阻,向他說清楚自己的想法:「這是現在最好的辦法,別忘記我曾經在惡魔之地⋯⋯而且利刃夠快,只有我才能夠趕上。」


  「卡德,我不是裝飾品⋯⋯」盧卡斯面色難看地開口。


  「你當然不是裝飾品,你是我背後的盾牌,忘了嗎?盧卡斯。」卡德打斷盧卡斯的話。


  士兵牽著利刃過來,卡德向他點頭表示感謝,隨即翻身跨上利刃,俯身和利刃說:「兄弟,上城牆!」


  不用卡德解釋清楚,利刃像是聽得懂一般,邁開步伐飛奔起來,朝城牆階梯而去。


  城牆下的守衛並沒有攔住卡德,而是在卡德靠近時恭敬行了一禮。


  卡德騎著利刃快步抵達城牆上後,居高臨下地眺望城外。


  城牆上的士兵正用盡各種遠距離手段攻擊城外零星的魔怪,而魔法師們並沒有加入攻擊,多數靠著城牆或坐在舒適的軟墊上冥想。


  牆垛旁,一名正在休息的魔法師迎上前來,向卡德打招呼行禮。


  他看見卡德臉上嚴肅神色,便不再進行多餘的繁文縟節,直接向卡德表明:「卡德閣下,讓我來幫助你。」


  卡德頷首表示感激,然後直接地問:「方位?」


  魔法師立刻指向城外不遠處的森林:「那裡。」


  卡德抬頭看著天上仍然在轟擊防護罩的火光,再看向城外不時有各種猙獰魔怪降臨到地表上,然後一翻身站起來發出悚人咆嘯。


  「送我出去。」卡德乾脆地對魔法師說。


  「好的,卡德閣下。」魔法師一點頭,舉起魔杖開始對卡德施法。


  卡德拍拍利刃脖子,利刃「嘶啦」一聲表示明白。


  「卡德閣下,我會盡力將您送得更遠一些!」魔法師喊完後,利刃與卡德感受到一股微風包裹全身。


  「走!」卡德對著利刃喊。


  利刃向城外一躍,在牆上飛身而起,彷彿正奔跑在一條隱形道路上,向城外森林加速衝去。


  騎士身影越來越快,最後幾乎化為一道黑影,迅速竄入林中。


  卡德並沒有去理會普通魔怪,只是和利刃向惡魔降臨的方向疾速奔馳,魔怪只能遠遠落在他們身後,眼見追不上這名人類騎士後,便紛紛放棄轉而朝希摩城包圍而去。


  突然,卡德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危機預兆,全身肌肉彷彿都要顫抖,連忙拉動韁繩示意利刃閃避。


  右前方出現一道黑色光波朝利刃砍來,是一名頭上有著一對大角,全身泛著藍光,握著一把兩公尺長大砍刀的高大惡魔。


   特殊攻城型惡魔,雖然對方身上只有隊長級惡魔的特徵,但卡德迅速判斷出這名惡魔並不是普通隊長級惡魔,而是實力特化過,力量堪比統領巔峰的特殊惡魔。


  利刃事先受到卡德提醒,因此立刻一躍而起閃過光波,而卡德也順勢從馬上躍起,腳踢在樹幹上借力蹬向惡魔。


  他人在半空中,雙手向著腰間一伸,套上兩把刃拳後,飛身朝惡魔刺去。


  「哐!」


  惡魔將大砍刀橫立胸前,擋住卡德這次空中突擊,而卡德藉著震飛力道,在空中一翻身落在前來接應的利刃背上。


  利刃隨即邁開步伐,再次拉開與惡魔的距離。


  但惡魔並沒有打算放過他們。


  他屈膝一蹲跳到半空中,手中大砍刀朝利刃不停揮舞,向牠連續砍出黑色光波,一道一道呼嘯而去。


  卡德低伏在利刃身上,盡量降低利刃負擔,讓利刃如同游魚一般閃躲黑色光波,他低伏著身子,卻仍睜眼緊盯處於半空中的惡魔。


  看到惡魔在空中收住刀,卡德連忙輕拍馬背,利刃迅速明白他的意思,牠在林中繞一個圈,回過身再次朝正要降落的惡魔疾馳而去。


  然而這次利刃只衝到一半,就忽然做了一個急轉彎,將背上卡德朝惡魔甩過去。


  落地的惡魔看見卡德被利刃甩向自己,牠再度舉起手中大砍刀,向正在空中的卡德砍去。


  卡德橫飛的身體,漸漸在空中轉為倒立閃過大砍刀劈砍,口中唸誦一聲咒文。


  隨著卡德唸出縮刃術咒文,手中本來只有半尺長的鋒刃,瞬間暴漲到兩米長,在空中頭下腳上的身體,也藉著被甩出去的力道開始旋轉,轉出一朵死亡蓮花!


  惡魔的頭顱,瞬間被絞碎!!!


  血漿與腦漿在空中,綻放出另外一朵死亡蓮花!


  卡德旋轉的身體逐漸慢下來,在半空中的身軀放鬆,腰自然地朝下彎曲,呈現出「人」字形,嘴唇低聲唸出另外一句咒文。


  他手上兩尺鋒刃縮回半尺,身影精準地落在前來接應的利刃馬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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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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