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髮小精靈 #05 盜巢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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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祢!就是祢!紫頭髮的,快過來救我!」

 

倒卡在山縫中的盜巢鳥對紫髮小精靈奮力揮舞翅膀。

 

有些遲疑的小精靈最終移開山壁石塊,並救出只有巴掌大的盜巢鳥,再將祂輕放回草地上,之後小精靈繼續走往山頂。

 

「祢別走!我走不動了,來幫我!」

 

看小精靈沒有反應,盜巢鳥加大音量喊:「我的腳摔斷,不能走了!好痛啊!我就要痛死在這了!」

 

猶豫再三的小精靈還是選擇轉過身,但祂看盜巢鳥的眼神很為難:「祂們說你是壞人,讓我別救祢,我都已經把祢放到地上了,之後……之後我不管了!」

 

「呸!呸!呸!誰跟祢說我是壞人了?」

 

「就『祂們』啊!每個經過的登山客都說祢這是為了偷東西才受困,活該。」

 

惡名昭彰的盜巢鳥行如其名,不僅會偷盜其他鳥類的巢,還會搶奪他人財物,所以大家是能躲則躲、能閃則閃。

 

「如果祢今天不知道我是盜巢鳥,看我受傷倒地不能動,祢救是不救?」

 

「救!當然救!」

 

「嘖嘖,所以祢這是『偽善』。」

 

「我哪裡偽善?祢是壞人,不能救!」

 

「哼!看來祢不只偽善,還愛狡辯。」

 

「我哪裡愛狡辯?祢果然跟祂們說的一樣,是壞人!血口噴人的壞人!」

 

「救人有前提,這不是偽善是什麼?祢只救祢覺得該救的人,這不是偽善是什麼?」

 

「救了祢,祢好了又會去害人,這才是偽善。」

 

「祢憑什麼認為我以後一定還會幹壞事?再說,說我壞的那些『祂們』就是好人?難道沒有可能祂們是比我更壞的人在故意騙祢?」

 

「嗯……。」

 

小精靈陷入苦思。祂覺得盜巢鳥說得有道理,卻又覺得祂說的是歪理。

 

看小精靈動搖了,盜巢鳥先是大聲嘆氣,接著低頭裝落寞。

 

「祢走!祢儘管走!以後祢要救人前記得先身家調查,到時動作快點,得趕在對方斷氣前逼問出人家是好是壞,免得被人說見死不救。」

 

牙一咬,下定決心的小精靈鼓起勇氣,直視著盜巢鳥並要求祂:「祢答應我,我救了祢的話,祢以後絕不能再害人!」

 

「我不要。」

 

「啊?祢確定?祢不是一直嚷著要我救祢?」

 

「不知道能不能做到的事,我不答應。」

 

盜巢鳥撲身躺地,雙翅攤展在地曬太陽,瞇眼不再理會小精靈。

 

出乎意料,小精靈竟一把撈起盜巢鳥,並用紙巾裹住祂受傷的腳,打算帶著祂前進。

 

「祢怎麼願意救我了?」

 

「祢就算答應了,也可能是騙我,與其這樣還不如誠實,就算祢是壞人,也是個誠實的壞人。」

 

小精靈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是錯,但祂知道遇到有難的人時擦身而過,對祂來說這就是「錯」,祂事後肯定會後悔。

 

在祂指責別人是錯誤的同時,祂不想讓自己也犯「錯」,所以祂不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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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樂 Onnea
5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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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蠻生長,無畏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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