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橋殘月派)駕駛旁邊的座位 極短篇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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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週二、週五發表的短篇文藝/科幻故事)


一頁過文藝小說,都市裡的小故事,兩人邂逅的經歷。


公司尾牙晚宴後羅力問艾薇:「妳怎麼回家?」「坐捷運再轉公車。」「我載妳一程吧,但答應我,絕不能動我車上任何東西。」艾薇笑一笑:「我沒患上注意力不足過動症,放心!」


車子不算舊,羅力紳士地幫她關好車門後,返回駕駛座位上,艾薇覺得座位靠後了一點點,順手拉動了調整桿將座位往前推了一點點,羅力突然喊道:「不要!」可還是遲了,艾薇吃驚地望著他:「對不起,我做了甚麼錯事嗎?」


羅力顯然地有點氣憤:「妳不是已答應我不會動任何東西嗎?」「我以為....是其它的所有東西。」一路上羅力再沒有作聲,空氣十分死寂,四十分鐘相對無言的車程,終於到了艾薇家,下車後艾薇才好像鬆了一口氣,而羅力頭也不回駕車離開了。


艾薇剛到這家公司當船務人員才兩個月,才跟周遭同事稍為熟絡。翌日上班後在茶水間碰到羅力的要好工作夥伴,同是跑業務的雷蒙在調咖啡,她說:「昨夜尾牙後坐羅力的車回家,不小心調整了座位位置.....」還未說完:「糟糕了,他有沒有趕妳下車?」「沒有。」


雷蒙呼了一口氣:「有一次我坐他的車子時,明知道禁忌,我開玩笑大動作裝做要調校座位,他好像發了瘋的想殺人,也不管那是高速公路,即時把我趕下車,兩個月不跟我說話,後來我借機道歉了很多次,他才原諒我」。艾薇睜大了眼睛:「好恐怖,究竟那座位發生了甚麼事?」


雷蒙想了一下:「兩年前羅力待在女友的家,女友突然感到身體極度不適,羅力把她抱到車子座位上,將位置調得寬鬆點讓女友較為舒服,沒想到抵達醫院後只有兩三個小時便走了。往後的半年除了跟客戶商談外,羅力完全沉默寡言。半年之後才稍為開朗,眾人皆知,坐他的車決不能移動那座位的位置。」


艾薇嘆了一口氣:「他對女友很情深啊!」雷蒙笑了:「他這個人一板一眼,卻又正義感十足,路見不平總是拔刀相助,連老總也怕了他。」


自始艾薇見到羅力時,像活見鬼一樣躲得遠遠的。但她總還是有一種要偷看他的心思,心裡又會評頭論足:「粗獷中帶著溫柔,一板一眼的正義,言笑不苟,憂鬱中卻又有點俊朗。」


一個夏日夜裡,艾薇在公司加班後才回家,公司附近有些酒吧,她沒在意、疲憊地慢行往捷運站,突然鑽出兩個醉漢一前一後圍著她:「小姐,陪我們喝酒好麼?」艾薇大驚失色,卻又無處可逃,她甚至感受到腿腳發軟,心想糟糕,怎麼辦?


一把粗豪的聲音:「你們想怎麼樣,離她遠一點。」羅力剛好從公司出來走同一條路,其中一人問:「你認識她?」「當然!」「我們兩個人呢!」羅力已經知道這說話的意思,那表示人多欺人少。羅力迅速地奔向兩人,大家都明白多說無益,手底下見真章。


羅力一低頭、一閃身、交叉雙手向外再一格一甩手,說話的那人便被打趴下來:「我們無怨無仇,你們走吧。」兩人真的速速離開。艾薇卻緊張得雙腿好像不聽使喚,羅力扶著她:「妳在這靠一下吧,我把車子開過來。」


艾薇上車後,乖乖的動也不敢動,羅力卻伸手把她的座位調好,艾薇尖叫:「不要調整不要碰,羅力會殺了我。」這個木頭人卻說:「我就是羅力。」艾薇才從驚恐中回過神來:「你.....不是很介意別人動這個座位嗎?」


沉默了一刻:「反正妳已經動過了。」一路上,羅力說:「這兩天我居然夢見妳!」艾薇沒有回話,只是瞥了他一眼:「夢中妳牽著我的手,還探過頭來輕吻我的嘴角。」羅力聚精會神地駕駛,眼望前方,卻泛起孩子般無邪的笑意,艾薇沒有作聲。


終於到了艾薇家,羅力紳士地打開了車門,艾薇站直身子之後,順勢的吻了羅力的嘴角,羅力摸摸她吻過的地方,背著艾薇:「明天早上我來接妳上班好麼?」「好哦!」羅力替她開了透天厝的大門:也不敢正面望艾薇,只是說:「明天我們一同在公司附近吃早餐好麼?」「好哦!」


「給我手機號碼好麼?」「好哦,就是這個。」........「還不走?」羅力終於試探出艾薇對他的反應:「在我這邊嘴角也吻一下好麼?」艾薇真的又仰身吻了一下。羅力還是賴著不走:「去、去、去、快走吧!」「給我拖一下妳的手好麼?」艾薇真的伸出了雙手:「小朋友,滿意未有,快走吧。」


羅力深情地笑著:「艾薇,謝謝妳,明早見,我在七時到達。」「為何這麼早?」「我想牽著妳的手散步。」「那好吧,明早見。」


不知怎的,這個夜,他們兩個人都很開心。


日後同事們坐上羅力的車,也不敢調整座位,大家都知道這個位置坐得最舒服的,就是艾薇,因為無論前後高低,都是為她量身訂造般專門調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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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 Tai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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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華人界中只有五個人可以舉出十大全球輕音樂團是誰,余就是其中一個。本來專於輕音樂介紹,時代進步,後轉寫一頁過小說,亦試圖以「文創實驗」形式去書寫長篇小說,意圖將長篇拆成每一篇都是獨立小品,無需知道前面的劇情,這種「文創」是方便斷斷續續觀看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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