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說】孽障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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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風真涼,今晚的月是從未見過的圓。 尋豫邊看著夜裡的天空,邊想著只要在黎明前踏過這片黃沙子地,自己也就是真正的王了。 腰間上的寶劍撞擊著配飾,發出金屬聲響,如同成功的贊歌,隨著星辰閃耀,迴盪在整個沙漠之中。 一點一點的風沙吹過眼前,他無所畏懼,加緊不乏,朝「王之聖域」前進。 他可不想再誤了更多時機。 忽然,眼前捲起一陣茫茫黃沙來,左右亂拂,上下難辨,一時之間就將他吹得雙目難睜,淚水不由得流了出來。 在這荒漠之中,水資源是格外的稀缺,他實在不想因為眼睛的問題,而浪費為數不多的水資源。 於是他只得耐著眼睛的不適,加快邁出步伐。 誰料腳步一踏出去,地板的質地完全變了,不再是那會流動的細沙,而是堅硬無比的地磚。 踩著這麼扎實的地板,他還有些不信,於是又抬起腳來,跺了一跺,果真是地磚,也就是說這裡是「王之聖域」了。 轉念一想,既然已經到了,水資源也就不足惜了,即將壺中水倒出來,好洗眼睛。 不一會兒,眼睛的問題處理好了。他細細打量了這裡頭:地磚上畫著由極度絢爛繽紛的顏色彩繪,兩側立著一長排至少需要兩個人才能夠環抱的柱子,精美雕工,其餘之類更不在話下。旁邊的牆壁上還立著幾尊不認得的雕像。 仰頭看去,整個房間燈火通明,卻不見點火設施,好不破壞美感,真有「王之聖域」的風範。 他整個人都被吸引住了,正看得發愣時,忽地緩過神來,往前定睛一看,心中的慾望之火即便看不見,卻比環境還要閃耀。 在前方的突起的高台上,有一個象徵無上力量與權力的寶座,就赫然擺在那裏,左右皆無任何的守備。 這一看下來,哪有不心動的道理,但他卻不敢妄自進前,應該他認為這肯定會是一個陷阱,要不然就是一個幻想而已。不論怎麼說,他絕對不會輕易的相信那是真的。 但不靠近,心中的慾望又要如何解決,因而他直接拔出腰間寶劍,拖在地上,逐步朝高台走去,地上也被刮了許多劃痕。 正靠近間,一個透明的身影,悄然在寶座上凝聚成人行,看他一副手無寸鐵的模樣,尋豫依舊不敢放心,反倒加強了緊戒。放慢腳步,靠了過去。 寶座上的那個身影定型後,慢慢上了顏色,尋豫盯著看了,又愣在了原地,因為他的模樣有點撥弄到尋豫的心弦了。 只見那是一個女子的模樣,生得面容端正,及腰長髮,一對水色明眸,不悅卻也不妒,看了就叫人覺得心細極了,更何況身上穿的不是什麼戰士衣裝,只是單單一套常服而已。 這般人物正是尋豫的師父──啟蒙他一切能力的人。 尋豫看著極度錯愕,他不敢置信這麼一個親近的人,會是有可能出現在最後一個關卡上的大魔王。他寧可相信這是幻術,也不願意接受這個結果。 想著,便愈發警覺,微微提起刀來,就一招橫波劈了過去。那女人卻只是碎步下高台,沒注意這波攻勢,硬生生被打中了。 一時迸血而亡。 尋豫忽一個錯愕,他心想師父是心細的人,怎麼會遇到攻擊,不知閃躲,偏要往這邊來,這必定是幻術。 本還在多想,卻看向那倒在血泊中的人,正向自己招手,身上不由得抖顫,愈發要堅信這絕對是幻術。 尋豫繼續觀望,卻見那個人變得透明,與地上的血融為一體,重新立成一個人形,片刻過後,又成了一個他熟識的人。 那人是他的情梅竹馬,從模樣看去也就十六七歲,扎著一頭銀色馬尾,腰上纏著腰帶,有許多口袋,她手裡正拽著一瓶藥劑,順手從口袋裡拿出一片藥草來。 偶然間,瞥見是尋豫,藥草趕緊塞入瓶中,雀步而來,恨不得這段距離能夠縮短些。 可尋豫記得剛才斬師父以後,並沒有出現屍體,反而是一攤不知該如何形如的神祕物體,這下他更加確信這是幻術。 想罷,劍上開始凝聚出凶光來,見她來,當其面,一刀斷首,血液四濺。濺到尋豫臉上,他一摸熱的,如真血一般。 還不等他思考這是怎麼一回事,全都又變成一團透明玩意兒,然後再幻化成其他模樣。 根據前兩番的狀況來看,尋豫也大概掌握了這是一個什樣的戰鬥了,於是他的手法愈發兇殘,一次殺得比一次狠。 只是變出來的東西,一個賽一個熟悉,即便是最近認識的也不放過。 尋豫手中的利刃也完全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終於,在砍了不可計數之多後,所有東西開始凝聚成一個小球,飄在空中,霎時變作女神的模樣。 尋豫一時被嚇住,卻依舊狠狠地瞪著她。 女神開口道:「凡人啊,你已成就世界最強,何故殺戮而不與舊人同歡?」 「你是神靈還是怪物?」 「練就了一雙明目,以為可以洞澈世間,不過還是個俗人而已,哼,有緣稱王,無命登基。死凡人!」 一段嗔責後,她也散了形體,反倒降下了一個他未曾見過的女人,疑似精靈,卻渾身散金光仙氣,不可與凡物同日而語。 見了她,尋豫的血性也就磨滅了許多,可手中的劍卻未曾放下,猶握在手中。 那仙女露出笑意,輕啟丹唇,口吐仙音,說道:「你已是王了,別在握著這種塵世玩意兒了,有傷天和。」 邊說著就要接過武器,可尋豫卻也不曾放手,只是怔怔轉頭看向她,小聲問道:「我何時是王了?」 「就在你開始尋找沙漠的時候。」 「為什麼?」 「人間能有多少為什麼,你要不放下殺戮親眼去確認吧?」 聽得一聲落地響,眼前場景遍地是血跡,原本張燈結綵的歡迎會、慶功宴,直成了橫七豎八的兇殺案。 一時,尋豫被震住了,他不敢相信這裡會是這般景象。 再加上剛才自己手中還握著武器,更加說明了,這些人是自己殺的。一時半會,有些張皇失措,不知如何是好,卻眼尖地發現了一些不妙。 原來剛才自己當作是幻象亂殺的,竟都是活生生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 這比亂殺人更撼動了他的內心,他從意料過會發生這種事。 嘴裡喘著粗氣,搖頭晃腦地轉向站在一側的仙女,她正笑盈盈地看向尋豫。尋豫顫抖地說道:「你不是俗世之人吧?應該有辦法醫活這些人才對。沒錯吧?」 仙女半摀嘴而笑,輕聲說道:「我確實可以醫活這些人,不過,這與你的願望有所違背,我不能因此而壞了規矩。」 見有希望,尋豫依舊用顫抖地聲音說道:「我的願望就是醫活這些人,並不違背,反倒沒有實現,才叫違背。」 仙女還是笑道:「不對呦。我說的願望不是這個願望,而是你的第一個願望──成就世界最強。」 「怎麼會違背?」 尋豫還是不解,臉色開始有些蒼老。 仙女看了,反倒嘟起嘴來,說道:「人家在實現你願望的時候,你不是說了,付出任何代價都可以,只要能實現願望就好。」 「所以……這是代價?」 「沒錯,被欲望蒙蔽眼睛。」 聽到這兒,尋豫也些垂下頭,但轉念一想,抬起頭來強裝笑容說道:「……那願望可以撤銷嗎?」 「你覺得呢?」 仙女挑動眉毛說道。 「可以?」 尋豫真心笑了。 「錯,不行。」 尋豫未來得及收起笑容,一股涼意即深入全身。 原來他再一次被蒙蔽了雙眼,仙女挺著自己的劍貫穿了自己的身體。 當劍再次被拔出時,一切也就塵埃落定了。 仙女隨手把劍丟了,她不喜歡這種俗世的東西。隨便在的附近逛了一會後,她走過的路開始生起火來,將整個會場給包圍。 她獨自飛向空中,說道:「自從你覺醒最強的那一刻,自我毀滅就成了你的必經之路,即是被『被欲望蒙蔽雙眼』。真是俗氣的東西,好好消失吧。孽障東西。」 轉眼間,不見了蹤影。

本文立意:莫因一時貪念、妄想而害了自身,人通常專注於目標的追逐時,是盲目的,容易受不正確又或者是意圖不良的人給蠱惑。惟有時時保持清醒,不入邪道才是正確的。
本文雖然看起來像是寫給年輕人看的,但對於一些社會人士,同樣也有警醒之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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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晝猶昏的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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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主要以分享作者寫的小說為主(未來可能會發一些詩或散文之類的) 作品文風屬於既現實又迷離的筆法 希望看了以後的你會喜歡!
2025/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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