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冰略帶尷尬的笑笑。
“女人一個月總有那麼幾天，沒辦法，習慣就好了。這種事一個男人是體會不到的。”
此刻的梁冰手裡拿著紅酒杯，靠在餐椅上，身體很放鬆。
只是眼神多少有些疲憊。
不過，這種狀態更盡顯女人的卓姿風韻。
身在官場的女人，也許私下都有這樣的狀態。
即便她們在颱前風光無限，可是她們背後放棄的、犧牲的東西，也一定會讓她們黯然神傷。
說實話，陳凡對於女上司一點都不了解。
她在武校從沒有接觸過女上司。
女隊友都是鳳毛麟角。
當然，葉小青絕對是其中最特別的一個。
直到現在，他也沒有主動聯絡她。
也許過年的時候會給她打個電話。
他心裡並不恨她，反而有點自豪。
沒想到自己真的被玄龍執座的女兒看上了。
陳凡是前天晚上才知道的，他收到小順子的短信：“葉小青就是黃執座的獨生女。”
簡單一句話，陳凡稍微愣怔了一下，然後用雙手重重地往自己的腦袋上錘了四五下。
葉小青？黃振南？隱藏的好深呀！
原來這葉小青為了不讓教官和隊友們對她特殊關照，在進入玄龍衛時，便改名隨她媽媽的姓。
不過，很快陳凡就平靜下來，而且感到一絲欣慰。
在這個物慾橫流的年代，還能有這麼一段單純朦朧的愛情，不好嗎?
他當初有機會把葉小青在那次兩人獨處深山時給辦了，而且那時還是葉小青主動，可是他在最後一刻忍住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偏偏那時候慫了？這不是他的性格。
現在他總算明白了，是他不願意輕易打破一個純情女孩的青春夢。
如果真那麼輕易把人家辦了，以後會沒辦法再面對人家那雙純真的眼睛。
現在想想自己也夠單純的，就那樣放棄了送到嘴邊的隊花，葉小青可是被稱之的「行龍之花」。
更沒想到這朵花對他竟然如此癡心。
眼前的梁冰更像一個成熟嫵媚又內斂克制的居家少婦。
一切都是成熟的，一切都讓人覺得渾然天成。
陳凡強迫自己克制，即便是這種時候，也只能把人家當成領導，沒有性別，只有職位高低和分工。
但他不能完全做到，還是不自覺地想到梁冰那豐滿挺翹的雙峰和白花花的美腿。
“之前也沒給領導當過司機什麼的，更是沒有接觸過女領導，所以我有時候毛手毛腳的，以後會改進的。”
這是陳凡所能說出的最有誠意的話。
雖然女總裁剛才也許只是略微感到一絲疲倦，並沒有苛責他某些表現的意思，但他必須得自覺。
這一個多星期，雙方的關係無形中進步了不少。
對於官場的尺度和人情世故，陳凡也掌握了不少。
梁冰對於陳凡的坦誠和主動示弱，比較滿意，他們之間也算不打不相識。
要是那時第二天陳凡不堅持來門口接她，恐怕現在她的司機就不是他了。
人與人之間，尤其是領導與司機、秘書之間，總不是那麼單純的從屬關係。
陳凡麻利的收拾完餐桌，然後便起身告辭，因為時間已經是晚上9:20。
雖然身為女總裁的司機和如今最信任的人，他進出女總裁別墅正常合理，但如果超過夜裡10點還不離開，怕是明天又會有很多閒話亂傳了。
何況梁冰在謝宏程被殺的事情上，還沒完全從中脫身，這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陳凡也不再擔心她的安全，因為蒲依依話中的意思就是，謝宏程的死跟女人有關，而彩雲一城並未參與。
陳凡相信她的話，至少這句相信。
“等等，給你車鑰匙。”
梁冰伸手從鞋櫃上拿過星圖車的鑰匙遞給正要出門的陳凡。
陳凡沒有拒絕。
因為最近梁冰不管早晚隨時都會有事，所以她還是開車比較方便。
陳凡開車出了滇池花苑。
手機又響了。
藍牙接聽：“餵，您好。”
「小凡子，是我，我在床上。想來想去，今天還是太便宜蒲依依那個賤女人了，哼！”
電話那邊彭可可憤憤不平。
陳凡不但沒勸慰，反而順著她的思路走。
「就是啊，你還是太善良了，當時我按著她時，你就該把她臉劃花。看她還怎麼勾搭男人。”
彭可可一愣，然後立刻高興起來，「嗯，我就知道小凡子你是站在我這邊的。等我高考完了，上了大學，你就過來給我當司機吧。
每天接送我上下學，然後還能陪我一起幹壞事。 」
陳凡繼續順竿爬，「這個沒問題。不過我的薪水很高的，我不但做司機，還做貼身保鏢，到時候你看誰不順眼，只要你一句話，我立刻上去收拾了。蒲依依厲害吧？
彭可可覺得陳凡越說越可靠。
「嗯，你是好樣的。不過我想來想去，其實這件不能就這麼過了。要不然，這樣吧，你找機會去泡蒲依依，把她睡了，然後讓全世界都知道她是個賤女人，讓她身敗名裂，沒臉再待在彩雲一城。
彭可可對父親彭正祥的信任和崇拜讓陳凡很無語，也很感動。
只是她有長大的一天，早晚會知道事情的真相。
至少從現在她還能想到這樣的法子，就代表有些事其實她也多少明白一些，只是內心不願意相信而已。
於是陳凡決定趁機說點小話：「嗯，我覺得你這麼做沒錯。不過我只是個沒錢沒權的小司機而已，這次又把她徹底得罪了。要不是有你彭家大小姐罩著我，我怕是現在連小命都沒了。擇手段的。這世界想的太美好了。
彭可可有點反應不過來，“算是吧。行了，沒事，掛了。”
說掛就掛，沒有任何客套話。
陳凡嘴上依然帶著淡淡的笑容。他覺得自己找到克制這個小魔女的路子了。
彭可可是個順毛驢，絕對不能逆著。
其實她並沒有表面那麼驕橫和不可理喻，否則那個傳說中的戰神老將軍，包括薄老爺子，也不可能這麼由著她胡來的。
“人老奸，馬老滑，兔子老了鷹難拿”，人家這倆老將軍都成了精，一眼就能看出這小魔女是什麼本質。
陳凡把車子開得很慢，他在考慮謝宏程被殺的事情到底從哪裡找頭緒。
之前在玄龍衛的時候，他完全不用為情報的事煩惱。
一個小順子就全都搞定。
可是眼下他沒有小順子，自己也不是警察。
以嫌疑人梁冰司機的身分直接介入這件事顯然不好，一旦有了洩露，不但不能夠找到真兇，還會害得女總裁跟著一起受連累。
要是在市局有個朋友就好了，可這種空中樓閣般的願望，對於眼下的他來說，根本不切實際。
時間是晚上10:00。
他的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王海龍。
電話那邊的王海龍顯得很興奮。
「陳凡在哪裡？把彭家大小姐送回去了嗎？如果沒有的話，你叫著她一起出來玩怎麼樣？共同慶祝咱們三個一起加入南雲華大校友會，以後出去咱們也算同期了，一定要多親近才行啊，這也是我爸的意思。
對於王海龍這個時間知道消息，並且打電話過來，陳凡沒什麼奇怪。
王家也是祖孫三代，都是體制內響噹噹的人物，相信王海龍還沒畢業時，就早已經在中華郵政系統內部掛了號，列為要重點培養的對象。
時間的確有點晚，但陳凡想想還是決定過去，因為華大校友會和王海龍，以及彭可可都是他的新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