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交換條件
「坐吧。」
林律伊起身，從冰箱拿出一罐氣泡水，隨手拋給秋冽川。
秋冽川接住，隨意拉了張木椅坐下。「嗤」的一聲，氣泡破裂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他目光卻始終落在對面那人身上。
這個人不做無意義的事，更不會無緣無故踏入風險之中。
「代價？」秋冽川挑眉，喝了一口氣泡水，不動聲色，「你想要什麼？」
「很簡單，」林律伊推了推眼鏡，嘴角的弧度加深，「我回去不是問題，但我要『完全的權限』。」
秋冽川的眼神微微一凝：「完全的權限？」
「沒錯。」林律伊往椅背靠，指尖在扶手上輕敲，「我要能自由調閱所有母系統的核心數據庫——當前運行的演算法、歷史紀錄，還有那些被你們悄悄封存的技術文檔，包括夏博士的所有未公開資料。」
空氣沉了一瞬。
秋冽川深吸一口氣，語氣低沉：「你知道這幾乎不可能。」
「是嗎？」林律伊輕笑，語氣漫不經心，「可如果沒這些資料，你們真以為我能修正問題？」
這句話讓秋冽川無法反駁。
「你們想解決母系統的異常，卻不讓我看到最核心的問題？」林律伊攤手，語帶嘲諷，「這不就像請醫生看病，卻不給他病歷？」
「你以為高層會同意？」秋冽川凝視著他，「這等於讓你接管整個源境。」
「那是他們的問題，不是我的。」林律伊語氣平淡，「如果他們不願給出權限……那抱歉，這問題誰愛修誰修。」說完他轉回桌子面對終端。
秋冽川沉默不語，眉心微蹙。
——這傢伙，到底想怎樣？
他說自己早已退場，對源境的問題毫無興趣，可當他來找人時，林律伊卻第一時間給了壓力測試碼，甚至讓他無法拒絕地當了「開門人」。
如果他真的不在乎，為什麼會事先準備這些東西？
更詭異的是，他在源境之外，卻能快速察覺薩維恩博士的資訊被抹除，甚至保留了一片母系統無法監控的區域——這根本不像一個「事不關己」的人會做的事。
現在又開出「完全權限」的條件，擺明在測試源境的底線，但否決他的要求，卻毫不在意地聳肩，甚至直接表態：「那就不修。」
——他到底有沒有要幫忙？
秋冽川盯著林律伊，試圖從他那張雲淡風輕的臉上讀出一絲端倪，卻發現無論局勢如何變化，這個人始終保持著相同的態度——一副無所謂，卻又牢牢掌控節奏的模樣。
這才是最讓人不安的地方。
秋冽川沒有立即回應。
他無法判斷眼前這個人，究竟是認真在談判，還是在享受這場遊戲。
更無法確定——林律伊的立場，是否真的存在。
「還有，」林律伊補充，語氣依舊懶散，「我回去後，不接受任何監控，特別是那群所謂的『安全小組』。他們別想動我的資料，更別想耍什麼花招。」
秋冽川冷笑：「這要求更不可能，你知道的，他們不可能讓你在毫無監視下行動。」
「那就看你怎麼幫我談了。」林律伊聳聳肩，語氣輕快，「畢竟，你是來說服我的，不是嗎？」
秋冽川沉思片刻，緩緩開口：「你要的權限，可能要分階段給，但監控這部分......」
「全盤接受，或者免談。」林律伊轉過身直接打斷，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天氣，「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秋冽川皺眉：「你還真是不留一點轉圜空間。」
「呵，秋冽川，」林律伊微微揚起一抹淺笑，鏡片後的雙眼閃過一絲戲謔，「現在是源境求我，不是我求它。」
「......」
秋冽川沒有馬上回應，他抬頭望向對方，試圖從這張毫無破綻的表情中找出一絲猶豫的痕跡，但林律伊的表情依舊懶散，甚至透著幾分興味盎然。
這個人，根本就是在壓力測試。
「你可以回去告訴他們，」林律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如果他們願意拿出誠意，我就幫他們把這個失控的系統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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