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刊登於 2025/2/3 自由藝文
文、圖／Halle’s讀家城事
仔細回想，咀嚼「詩」，其實是成為媽媽以後的事。
4年前，從未想過當嫩嬰光臨我生命時，會與櫃裡的書籍開始漸行漸遠。擠奶洗衣煮飯填滿白晝，尿布哄睡嚎哭取代夜晚，閱讀空檔被壓縮成幾近消失的縫，幸好還滲得下幾首短詩。
新手主婦不善煮，污衣杯盤轉眼如山，疲勞至骨頭也發痠枯乾。清晨蹲廚房，形容枯槁，「女兒是霧／我是酒館」恍惚中改了夏宇的〈擁抱〉，眼前竟浮出小腳丫奔向我投懷送抱的模樣。或許以詩祭五臟、或心窩孵首詩，潤澤乾涸的記憶，也算替自己蠟黃的光陰上點粉妝。
林婉瑜《愛的24則運算》詩集提亮了陪伴日常。念完繪本《小紅帽》，女兒思考的不是如何避開大野狼，而是問說能不能改戴小藍帽，原來詩人在〈童話故事〉早有預料。逢初冬即想起〈聖誕老人的禮物〉，當世界企盼耶誕驚喜時，我邀女兒一起思考，也許，換我們做點什麼來答謝送禮人的辛勞。
詩哺育著母體靈魂，日復一日。教養心慌一聲不響，藏在被割碎的時間裡，王小苗〈媽媽教會我〉翻轉視角；也許，教會「穿鞋、走路、寫字和數數」不是最難，難的是教會自己，女兒總有一天會長大離開。那燃燒大把青春換她的那些，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喊「媽媽」，第一次邁出勇敢步伐，是浪漫，是坦然。
詩，攤開遠方，捎來了解答，原來，心在當下，就是最好的時光；於是又再一次安慰我，做為一位媽媽。
本文刊登於 2025/2/3 自由藝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