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終點之前
寒風透過破損的鋼筋縫隙灌入，帶著微微的金屬銹蝕味，辰帆與蘇羽迅速穿過廢墟。頭頂上的監視無人機低聲嗡鳴，像是一雙無形的眼睛，緊緊鎖定著他們的行蹤。「再這樣下去，我們終究會被逼入死角。」辰帆低聲道，側身閃過一根傾斜的橫樑，額角滲出薄汗。
「我知道。」蘇羽語氣平靜，卻沒有絲毫遲疑。她的手指輕輕劃過腕上的裝置，藍色的光點在指尖閃爍，她似乎在計算某個極限時間。「還差三分鐘。」
「三分鐘？」辰帆心頭一震，「你安排了什麼？」
蘇羽沒有回答，反而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直視辰帆，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辰帆，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情，你可能不會認同。」她的語氣異常鄭重，「但如果你還相信我，現在——聽我的，閉上眼睛，屏住呼吸。」
辰帆一愣，還來不及細想，蘇羽已經伸手覆上他的眼睛。
下一秒，空氣中傳來一陣極微弱的波動，像是一種無形的能量在擴散。辰帆的神經本能地緊繃，但他立刻察覺到，這股波動與任何已知的物理攻擊不同——它沒有爆炸，沒有震盪，卻讓他的思緒短暫模糊了一瞬。
幾秒後，他睜開眼，發現四周的景象沒有任何變化，廢墟依舊沉寂，追擊者的腳步聲依舊在遠處迴盪。
但不同的是——
「他們……沒有發現我們？」辰帆震驚地望向蘇羽。
那些追擊者明明就在不遠處，卻彷彿完全無視他們的存在，徑直朝另一個方向前進，就像是——他們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這是……？」
蘇羽收回手，眼神晦暗，「一種干擾認知的實驗技術，來自於‘記憶潛影’計畫。」
辰帆心頭一震。這個名稱他再熟悉不過——它正是當初他們研究芳香分子與人類記憶交互作用時，最核心的一個機密項目。
「你偷走了這項技術？」他難以置信地望著她。
蘇羽淡淡一笑，「不，這原本就是我們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難以違逆的堅定。
辰帆猛然意識到，這場遊戲比他想像得更複雜，而蘇羽——從一開始，就從未真正站在他對立的那一方。
「現在，我們可以往終點前進了。」蘇羽低聲說道，轉身大步前行，步伐不再有半分猶豫。
辰帆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震撼，跟了上去。
這場追逐，已經來到了最後的關鍵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