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BTS】《神聖二十八族的繼承者們》〈第三章. 九又四分之三月台〉

九又四分之三月台瀰漫著蒸汽，紅色火車頭緩緩冒出熱氣。人群裡都是興奮與不安交織的小巫師，與含淚或驕傲的父母。 碩珍的行李箱整齊地立在腳邊，巫師袍燙得平整。他看起來不像是第一次上學的樣子，反倒像是來參加什麼重要儀式的小大人，挺直背脊，臉上掛著那種只出現在「最乖的孩子」臉上的自信。 「哥，你信不信我明年也可以一個人上火車？」泰亨叉著腰站在旁邊，眼神裡滿是對未來的嚮往。 「你前天還得由管家爺爺牽著去買羽毛筆，還想自己上火車？」碩珍笑出聲，伸手替弟弟整理了下歪掉的領子。 年邁的管家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份入學用品清單，看著兩兄弟打鬧，一邊輕聲提醒：「碩珍少爺，時間差不多了，火車快開了。」 「我知道了。」碩珍轉頭看向泰亨，「我上車後你就快去找你南俊哥，跟好管家，別亂跑。我不在家你一個人可別又把倉庫燒了。」」 「知道啦知道啦，你不要一直學媽媽那個語氣講話，我才沒那麼小。」泰亨嘴上抱怨，卻還是老實點頭。 碩珍猶豫了一下，忽然開口：「說真的，我有點緊張。」 泰亨愣了一下，隨即抓住他袖子：「真的假的？你不是最會社交了嗎？」 「不是社交的問題，是……要離開家了啊。以前就算是住親戚家也沒離這麼久。」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眼神稍微低了一點，聲音也輕了些。但還沒等泰亨想出該怎麼安慰，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哎呀，要哭了嗎？我早說你第一天會撐不住。」 泰亨一聽到那聲音就笑了：「是玧其哥！」 他們轉頭，玧其從人群中慢悠悠走來，穿著扣錯兩顆釦子的制服外套，頭髮亂七八糟，看起來像是剛從書裡爬出來。 碩珍白了他一眼：「你又遲到了。」 「奶媽非要我帶睡衣，我跟她說我不需要，她不理我。」玧其耸耸肩，把行李袋往前一甩，「你看，塞了好幾件。」 泰笑到彎腰：「哥你要不要試試在火車上穿睡衣？」 玧其沒好氣地瞪他：「你明年再說這種話。」 碩珍彎腰拉起行李，轉頭對弟弟說：「你快去吧，別讓南俊哥等太久。」 「嗯。哥加油，交朋友的時候不要太快把家族背景講出來，這樣別人會怕你。」 「……你到底聽誰說的？」 泰亨吐吐舌頭，揮手跑向家僕那邊。碩珍站在月台邊，目送他離開，直到身影被人群淹沒，才轉頭對玧其笑了笑。 火車發出長鳴，彷彿催促他們踏進未知。 這一刻陽光燦爛，兩位小巫師肩並肩踏上了火車，踏入一段全新的旅程。 —— 火車車廂晃晃悠悠地向前開去，窗外景色從磚牆變成田野，再變成綠林與遼闊藍天。 碩珍和玧其找到一個空包廂坐下，兩人並肩坐在軟座椅上，氣氛一如往常地自在。 不一會兒，車廂忽然傳來清脆的敲門聲。 「糖果推車！誰要買糖果？」 碩珍立刻蹦起來，拉著玧其的袖子往門口湊：「走走走，我有帶錢！」 玧其雖然動作慢，還是跟了出去。推車上滿滿堆著各種古怪糖果：南瓜派、巧克力蛙、蜂蜜公爵的萬用糖、會變色的跳跳糖，還有會在舌頭上尖叫的嘶嘶咻咻峰。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碩珍眼睛亮得像燈，一口氣買了三種還會動的糖。 玧其只選了一包黑巧棉花糖，然後又補了一盒牛奶硬糖：「這個你之前都偷吃我的。」 「我哪有偷，是你不吃我幫你解決啊。」碩珍反駁道。 兩人回到包廂，把糖果攤了一桌。 「你到底帶了幾本書啊？」碩珍咬著跳跳糖，嘴裡邊說邊砰砰作響。 「教科書嘛，還有那本你借我還沒還的《魔咒結構入門》。然後……這本。」 玧其從包裡掏出一本比他手掌還厚的書，《現代魔咒應用研究：原理與改寫》。 碩珍嘴裡還在冒聲：「你、這什麼啊？！」 「我就看看，不會全讀完。先習慣一下文字邏輯。搞不好很難。」玧其淡淡地說著。 碩珍看他一眼，笑說：「你準備東西也太認真。我剛剛看你推車裡大包小包的。」 「……是奶媽幫我塞的。」玧其語氣低了一點。 碩珍沒接話，只是走過去坐在玧其對面，打開餅乾盒：「吃吧，這是我要達克佐教我做的巧克力餅乾。」 達克佐是碩珍家的家庭小精靈，最擅長做甜點。 玧其瞥了眼，盒子裡的餅乾黑乎乎的，也不知是巧克力還是烤焦。他撇撇嘴，卻還是伸手拿了一塊。 「我問你喔，」碩珍咬了一口餅乾，含糊不清地問：「你有想過你會被分去哪個學院嗎？」 「史萊哲林吧，反正我家的人一整排都那樣。」玧其靠在椅背上，「你呢？」 「我想去赫夫帕夫，感覺那邊不會有人打架。」 玧其笑出聲：「你怕打架？」 「我怕被打。」碩珍很誠實。 「不過你父親會反對吧。」玧其看向窗外，陽光透過玻璃照在他身上。 「我就先斬後奏，他也不能拿我怎麼樣。再說，一切都還未知呢！」 兩人又笑鬧了一會，車窗外風景飛快倒退。 不知過了多久，火車漸漸減速，窗外的天色早已轉為黝黑，車廂內燈光亮起時，孩子們一陣騷動，紛紛起身收拾。 「快到了！快到了！」一個學長喊著從走廊跑過去。 碩珍手忙腳亂地抓起糖果袋，還不忘塞兩顆牛奶糖進玧其手裡：「等等上船可能會暈，先吃著壓壓驚。」 玧其無奈，但還是接了。 他們跟著人群下了火車，站上月台。夜風一吹，有些涼，玧其拉緊風衣，正要說話時，一道巨大的人影已經站在遠方等著。 「一年級新生這邊來！」那聲音渾厚如鐘。 「他好高。」碩珍仰頭看著，「這是……巨人？」 「半巨人。」玧其悄聲補充，「他叫海格，是學校的獵場看守人。」 海格笑著朝新生們揮手：「一年級的新生往這邊來！我們要划船進入學校。」 孩子們穿過鐵道邊的小路，腳下是鬆軟濕潤的土，微微下過雨，空氣裡帶著森林的氣息。繞過一小片林地後，前方忽然開闊，湖面在夜色中閃著幽幽銀光。 「每條船坐四個人，別擠呀，別搶呀！」海格一邊點人頭一邊吆喝著。 碩珍拉著玧其跳上一艘空船，旁邊兩個小巫師也湊了上來，大家互相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湖水冰涼，夜風捲過水面時帶著一股淡淡的水草香。當最後一艘船也穩穩出發後，整片湖面忽然亮起點點燈火，那是霍格華茲。 那座城堡如夢似幻地矗立在遠方山崖上，窗戶透出溫暖燈光，塔樓與橋樑交錯成迷宮般的結構，尖塔直指天際，如同童話世界的遺跡。 碩珍驚呆了，連手裡的糖都掉了一顆進湖裡也沒察覺。 「……這就是以後我們要住的地方嗎？」他低聲問。 玧其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望著那片金黃與石牆交織的光影，指節在膝上悄悄收緊。他突然想起奶媽收行李時，摸著他頭說的那句話： 「你在那裡要自己照顧自己啦，記得天氣冷要穿暖一點。晚上想家就寫信回來，奶媽會做點零食給你送去。」 「怎麼啦？」碩珍轉過頭看他，「你突然不說話。」 玧其搖了搖頭，「只是風有點冷。」 碩珍毫不猶豫地把自己外套脫一半，塞到他腿上。 「傻啊你，我穿著了。」玧其笑出聲。 「我熱啊！」碩珍一臉正經。 船隻逐漸靠岸，遠方傳來海格的喊聲：「來，小心別滑倒，走樓梯上去就到大廳啦！分院儀式馬上開始囉！」 新生們下船後順著濕滑的石階拾級而上，站在寬闊石門前排好整齊的隊伍。沉重的大門前，一位身材矮小、穿著一襲深藍絲絨長袍的老教授早已等候。 「歡迎，歡迎各位新生。」 他笑著打量每一位孩子，聲音清脆有力，雖然年邁，眼神卻像拋光過的銀器一般精神。 「我是孚立維教授，目前擔任副校長。接下來，你們將踏入霍格華茲的大禮堂，接受分院帽的分配，進入你們未來七年的學院。」 隊伍中傳來些微吸氣聲。 「葛來分多代表勇氣與膽識，赫夫帕夫重視忠誠與勤奮，雷文克勞尊智慧與創意，史萊哲林則推崇野心與領導力。無論你們會被分到哪裡，都將是這座城堡的一份子。」 孚立維教授退後半步，揚起魔杖，石門無聲無息地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