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
凌晨三點,清邁老城某條沒有街燈的小巷,一輛沒有車牌的黃色機車急剎停在一扇鐵門前。敲門的節奏是「三短一長」,標準的地下醫療求助訊號。Milk打著哈欠開門,一身簡單的黑T與棉褲,披著白色醫師袍。她是這城市少數願意為非法人士提供手術的醫生,條件是:錢給夠,她是不會問這些人任何無關醫療的問題。
但那天來的「病人」,讓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Love推開門,單手壓住血流不止的左肩,冷汗從額角滴落。她面無表情,像是在承受的不是痛,而是一場無聲的審判。
「裡面。」Milk讓開路,關上門,帶她進入診療室。
手術燈亮起,照出Love衣袖下深可見骨的槍傷,以及腰間的數個擦傷與舊疤。
「我倒是很少見到可以傷成這樣的人。」Milk說著,一邊熟練地剪開血衣、消毒、準備縫針。
Love低著頭,聲音輕得像風:「我是倒楣第一名。」
Milk手一頓,笑了笑。「傷成這樣還有幽默感,不錯。」
Love不語,任由她處理傷口。直到第一針縫進下巴的皮肉時,她終於忍不住抽了口氣,手指攥緊診療椅的扶手。
「妳可以叫出來。」Milk語氣溫柔,目光專注。
「不需要。」Love回得平靜。
那一刻,Milk第一次抬起頭看她。
這不是普通的傭兵、毒販,甚至不是逃亡中的走私客。這女孩眼裡的警戒與沉默——像是一隻被馴化太久的野獸,傷口不是最深的,心才是。
她是什麼人?為什麼還這麼年輕,就要把疼痛藏成一種本能?
一個多小時的沉默與縫合後,Love終於開口問:「我會留疤嗎?」
Milk收針、包紮,一邊淡淡地說:「不會,不過妳身上那麼多疤,哪有差這一個。」
Love轉過頭,看著她甜美的笑著說:「我也是愛漂亮的女生! 還可以再來見妳嗎?」
Milk笑了:「希望不會,畢竟沒事不會來看醫生。」
她遞給Love一顆糖,是她過去在手術後會給病患的「收尾儀式」,她以前是小兒科醫生。
Love接過來沒說話,卻第一次在嘴角浮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幾週後,Milk的診所前
Love再次出現在門前,這次傷勢不重,只是手掌被劃破。
「這次不是任務,是……我自己不小心割到。」她語氣僵硬。
Milk沒說什麼,只遞給她毛巾和藥,然後問:「要喝點什麼?」
「熱牛奶可以嗎?」
Milk抬起眉,「妳知道我叫Milk?」
Love轉開視線,「嗯想知道不難。」
那天夜裡,她們第一次有這樣平靜的時光,並肩坐在長椅上喝完一杯熱牛奶。
從此之後,Love不再只為傷而來,有時只是來坐坐。有時是清晨,有時是夜裡。她仍然沉默寡言,但眼神裡開始有了些光。
她們第一次牽手,是在一場突如其來的突襲中,Love護著她躲進櫃子。
「我不是故意跑來這裡害妳的。」Love那晚低聲對她說,「我只是……沒地方去了。」
Milk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指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我這裡隨時都歡迎妳。」
這是她們的開始。
在一座被罪惡與謊言包圍的城市裡,Love第一次覺得,她不是組織的"武器",而是一個,有資格被喜歡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