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寧兒安分些後,我極力在巷弄間奔跑。
說真的,要不是背上有個人,怕她顛到痛,
我早就想使輕功飛簷走壁,在屋頂上連跳九十九個起落,
最後帥氣地在夏語鳶面前回旋落地,弄個英雄出場。
結果現在呢?只能像個急著找廁所的,一路上夾緊屁股狂奔,
腳還不敢抬太高,深怕多個震動,
讓背上這位姑奶奶發起火,拿我頭皮去祭天。
「等下往左,他們應該往這個方向!」
「好,妳先凝神靜氣養傷,剩下的事交給我!」
我說得俠氣沖天,其實膝蓋都快散架,腿就快斷了。
沉默一會,李寧兒忽然開口:
「我知道你在擔心我的傷勢,所以才沒使盡全力吧。」
「雖然你有點蠢,但……嗯,總之……謝謝你。」
她聲音有點彆扭,卻明顯柔了不少。
我整個人差點絆倒。
這誰啊?誰在我背上講話啊?是李寧兒嗎?
這聲「謝謝」是她自己說的,還是我剛才腦子缺氧產生幻聽?
當我還在懷疑,她忽然語氣一轉:
「發什麼愣?還慢下來,你是木頭還是死龜?」
「萬一語鳶出事,我就把你那張蠢臉釘在牆上當門神,天天嚇小孩!」
啊哈!對嘛,這才是我認識的李寧兒,說話跩得跟什麼似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只擔心夏語鳶,完全不擔心我。」
「哼,算你有點自知之明。」
之後我倆就不再說話,我猜她也緊張起來了。
突然,一陣金鐵交擊聲自巷尾傳來!
夏語鳶獨自一人對抗蒙面人,此時的她,氣喘吁吁,劍尖朝地,
「語鳶!」李寧兒驚呼。
夏語鳶聞聲抬頭,看到我,不,應該說是看到我背上的人。
我一個跨步向前,將李寧兒放到牆角坐好,轉身面對那個蒙面人。
然後,抽出自有的看家武器。
好吧,其實是我平常煮麵,拿來削蘿蔔的那把短劍,
扁扁的、短短的,還有點歪。
但沒關係!這種時候,劍不重要,重要的是氣勢。
「小心,他三叉能使分氣斬影,別讓他黏上!」
夏語鳶低聲提醒,劍鋒一轉,再度與蒙面人纏鬥起來。
我趁機湊上前,與她兩人一攻一守,勉強穩住局勢。
那蒙面人雖狠,但體力明顯見底,步伐開始虛浮,
我心念一動,決定來點心理干擾。
「喂,你知道她們兩個是誰嗎?」
「玉羅宮的,背景硬得跟你家祖墳一樣,你惹得起?」
蒙面人冷眼不語。
「你知道我又是誰嗎?」
「我啊,是她們未來的……表弟的朋友的……再過個山頭的……隔壁鄰居!」
只是干擾蒙面人不成,反讓夏語鳶一個劍花險收不住,差點戳到我。
她那嘴角憋不住的笑,我看見了。
就在此時,李寧兒忽然出聲:
「他後背有傷沒癒,左背三寸!」
我心中一喜,配合夏語鳶出招虛晃,誘他偏轉防守,
然後一個滑步繞到側後,舉劍往他背心砍去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修人,你叫什麼啦!」
「氣勢要夠——!」
劍雖不利,但勝在出其不意,那蒙面人反應來不及,硬生生吃了一記,倒退二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