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醫院等電梯，抱著報告，還有剛擦過的眼淚痕。
那天的檢查不是什麼大病，但也不是沒事，只是累，心也累。
站在旁邊的老先生看了她一眼，沒問什麼，只從口袋裡拿出一包面紙遞過來。
她有點尷尬地笑笑，輕聲說：「沒事。」 他卻只是輕輕說：「眼睛紅沒關係，有些事情就是會讓人哭。」
說完這句話，電梯就來了。
他走進另一邊電梯，甚至沒轉頭。
她站著，手裡拿著那包面紙，過了幾秒才走進自己的那一邊。
回家的路上，她心裡一直重複那句話。
不是那種要你加油、要你正面思考的語氣，
只是平平淡淡地說——有些事，就是會讓人哭。
像是替她承認了一些什麼，也像是允許了她可以脆弱。
那包面紙她沒有馬上用掉，甚至過了好幾天，都還放在包包裡。
不為了擦眼淚，只是覺得，那是某個陌生人曾經看見她、體貼她的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