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麵包》與《歡呼》中的戰爭與分裂——戰後80年描繪「加害者」主角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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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あんぱん』と『エール』が表現した戦争と分断 戦後80年の今だから描く“加担者”の主人公
作者:苫とり子
機翻修飾,純收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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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6月18日
(播出第57集,嵩所在的小倉聯隊前往中國福建,與健太郎在宣撫班創作「雙子之島」,後因戰況激烈開始節省糧食)

NHK晨間連續劇《紅豆麵包(あんぱん)》中的戰爭描寫引發了熱議。劇中在第六週便爆發了中日戰爭,如今已進入戰爭時期的第五週(播出第十二週)。花費這麼長的篇幅描寫戰爭,對晨間劇來說實屬罕見。

延續柳瀨嵩(やなせたかし)生前持續訴求的反戰遺志,如今正值戰後80年,戰爭的記憶逐漸風化,正因如此,製作團隊才更想藉此反思過去所發生的事情,避免再度走上錯誤的道路。這樣的製作意圖,清晰地傳達給觀眾。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女主角暢(のぶ,由今田美櫻飾演)被描繪為「加害者」,這在過往的晨間劇中相當罕見。雖然許多歷代女主角也曾經歷戰爭,但幾乎都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捲入,並從失去重要事物的「受害者視角」出發進行描寫。然而,暢卻是在女子師範學校中,受到班導師黑井(由瀧內公美飾演)灌輸忠君愛國思想,逐漸向軍國主義傾斜。

最關鍵的一擊,恐怕是她發起向戰地寄送慰問包活動並受到肯定。不僅從戰地收到感謝狀,活動的情況也被刊登在報紙上,暢因此被視為「愛國典範」而備受矚目。這段經歷,更加速了她走向戰爭的步伐。她心中抱持著如同劇中豪(細田佳央太飾)那樣「想為正在戰場努力的士兵們加油打氣,也希望自己能對國家有所貢獻、受到社會認可」這種「純樸」的情感。成為教師後,她也將愛國思想灌輸給學生們。

同樣以「戰爭加害者」視角描繪當時時代的,還有在戰後75周年時播出的NHK晨間劇《歡呼(エール)》。主角裕一(窪田正孝飾演)是作曲家,從《露營之歌》開始,一首接一首地創作出成功的戰時歌謠。雖然他也收到了徵兵令,但因在音樂上的貢獻被認可而立即免役。正因這份愧疚,他產生了「至少希望自己的音樂能成為士兵們的力量」這樣的想法。像暢和裕一這樣認真又純真的人,更容易被戰爭的宣傳所操縱,這正是戰爭的可怕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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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兩部作品都鮮明地描繪了因戰爭觀點分歧,而導致社會逐漸分裂的情況。

在《紅豆麵包》中,圍繞著製作軍用乾糧的問題,已深受軍國主義影響的暢,與因未婚夫豪在戰爭中喪生而成為反戰主義者的妹妹蘭子(由河合優實飾演)正面衝突。暢甚至還批評在東京享受自由生活的嵩(由北村匠海飾演),導致彼此關係產生裂痕。

在《歡呼》中,也出現了類似的分裂場景。女主角音(二階堂富美飾)在戰時並未參與國防婦人會的活動,而是專心經營音樂教室,因此遭到已嫁給軍人的姊姊吟(松井玲奈飾)斥責。相反地,裕一則被曾是他學生、如今是他小姨子的丈夫五郎(岡部大飾)直接控訴:「我不希望老師創作那些助長戰爭的歌曲。上戰場的人越多,白白死去的人也會越多。」一向性格溫和的裕一在這場對話中爆發怒吼:「不要說命是白白犧牲的!」這一幕,對許多觀眾來說想必是一大震撼。戰爭所撕裂的不僅是國與國之間的關係,就算是同一民族、親密如家人與朋友,也可能因此分裂。

《歡呼》中也特別描寫了裕一前往緬甸進行慰問的經歷;而在《紅豆麵包》中,則呈現了嵩被徵召進入小倉聯隊,並派往中國福建的過程。這兩位角色雖同樣描繪了戰地的實況,但立場卻截然不同。

如前所述,裕一原本是懷著希望能用音樂鼓舞士兵的心情而參與慰問活動的。然而,在當地與恩師藤堂(森山直太朗飾)重逢時,卻目睹他在眼前遭敵軍砲火擊中喪命。這使裕一深切懊悔,意識到自己創作的音樂,竟可能成為推動戰爭、奪走他人性命的工具。對裕一而言,那是一段讓他覺醒、察覺自身錯誤的「旅程」。

另一方面,嵩原本就明言「我非常討厭戰爭」,而他在戰地的經歷,更加深了他的反戰信念。剛抵達福建省的駐屯地不久,他就被分派到「宣撫班」工作,因此暫時不需參與戰鬥任務,至目前為止尚未經歷戰場的殘酷。

雖然對利用繪畫來操控當地民眾這件事心存掙扎,但看到以岩男(濱尾ノリタカ飾)和小林(渋谷そらじ飾)為靈感創作的紙芝居,能讓大家開心觀賞,嵩也從中感受到某種喜悅。這部紙芝居描繪了超越種族的交流,啟發了嵩的創作。

然而,等待嵩的未來卻是「屋村先生」(ヤムさん)草吉(阿部貞夫飾)所曾經歷過的飢餓之苦,還有同志的死亡。觀眾之間甚至有一種推測:岩男與小林之間的關係,無論是從名字,還是岩男所說的「和小林在一起時,內心會暖洋洋的(ふわ~っとあたたかくなる)」這句話來看,都很可能是借鑒自柳瀨嵩的繪本《綿羊小鈴》(チリンの鈴)。那本繪本中,狼「沃夫」和小綿羊「小鈴」的故事,最後有著悲傷的結局。

岩男和小林,是否也會走向與沃夫與小鈴相同的命運?接下來的劇情,值得觀眾抱持覺悟,慎重地見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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