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時分,歐貴喬被一陣輕微的聲響驚醒。他揉揉眼睛,以為是夢境,但紫色渾元寶珠傳來的溫熱感告訴他,有危險正在靠近。
歐貴喬悄悄起身,走到房門前仔細聆聽。公寓的走廊裡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很輕,但對於已經打通任督二脈的歐貴喬來說,還是清晰可聞。
他透過門縫往外偷看,發現一個蒙面的黑衣人正在撬鎖。那人動作熟練,顯然是個專業的入室竊賊,但歐貴喬知道,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小偷。
歐貴喬心中一緊,立刻想到了最近發生的種種事情。那起假車禍、黑衣人……看來對方終於按捺不住,要直接動手了。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林伯的房間,輕敲房門。
「林伯,有人入侵。」歐貴喬壓低聲音說道。
林伯瞬間就醒了。
「多少人?」林伯問道。
「至少一個,可能還有更多。」歐貴喬回答。
「你有渾元在身,應付得了。」林伯說道,「但要小心,不要殺人。」
歐貴喬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流淌的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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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貴喬悄悄走到客廳,躲在沙發後面觀察。蒙面人已經成功撬開門鎖,正在小心翼翼地進入屋內。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歐貴喬可以清楚看到對方的身形。那人身材魁梧,動作敏捷,手上似乎還握著什麼武器。
蒙面人開始在屋內搜索,顯然在尋找什麼東西。歐貴喬猜測,他們的目標很可能就是紫色渾元。
就在蒙面人走到客廳中央時,歐貴喬突然從沙發後跳了出來。
「站住!」歐貴喬大聲喝道。
蒙面人被嚇了一跳,但反應很快,立刻拔出藏在腰間的短刀朝歐貴喬撲來。
歐貴喬雖然實戰經驗不足,但渾元賦予的力量和速度讓他輕鬆閃過這一刀。他順勢出拳,正中對方的胸口。
「碰!」
蒙面人被打得後退幾步,但沒有倒下。他顯然也是個練家子,身體素質不錯。
「小子,交出渾元,我就饒你一命!」蒙面人低沉地說道。
「想要的話,自己來拿!」歐貴喬毫不示弱。
兩人開始激烈交手。蒙面人的刀法雖然不錯,但歐貴喬憑著過人的力量和速度,逐漸佔據上風。經過十幾分鐘的纏鬥,歐貴喬終於找到機會,一掌打在對方的手腕上,逼他丟掉了短刀。
接著,歐貴喬使出全力,一記重拳擊中對方的腹部。蒙面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不能動彈。
—
歐貴喬上前掀開對方的面罩,露出一張熟悉的臉孔。
「博仔!」歐貴喬驚呼道。
果然是之前來家裡拉攏他入黨的那個滿身刺青的壯漢。博仔此時臉色蒼白,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你為什麼要偷偷潛入我家?」歐貴喬質問道。
博仔喘著粗氣,勉強撐起身體:「小子……你的實力……比我想像的還強啊……」
林伯也走了出來,看到博仔後眉頭緊皺:「激進堂的人?」
「我們把他送去警局。」歐貴喬說道。
「好主意。」林伯點點頭。
歐貴喬和林伯將博仔扭送到警局,博仔雖然受了傷,但還能行走,只是一路上都沉默不語。
「警察先生,我們抓到一個入室竊賊。」歐貴喬對值班警員說道。
警員看了看狼狽的博仔,開始例行詢問和做筆錄。博仔倒是很配合,承認了入室行竊的事實,但對於動機卻閉口不談。
然而,就在筆錄做到一半時,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走進了警局。
「我是這位先生的律師。」男子出示證件,「我來為我的當事人辦理保釋手續。」
警員看了看資料,有些困惑:「這個是現行犯,要先送檢察官那邊哦?」
律師輕笑了一下,撥通了手機,讓警員聽,這名年輕警員一臉疑惑。
接過電話一聽,年輕警員立刻正色說道,「是!沒問題!」
「我們來辦保釋吧。」律師再度微笑道。
不到一個小時,所有手續就辦完了。博仔被保釋出來,臨走時還特意走到歐貴喬面前。
「小兄弟,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博仔咧嘴一笑,「下次就不會這麼容易了。」
歐貴喬看著博仔離開的背影,心中充滿了不安。
離開警局後,歐貴喬越想越不對勁。博仔這麼快就被保釋,說明背後有更大的勢力在操控。而且博仔離開時的威脅也讓他感到擔憂。
「林伯,我覺得我們需要找人幫忙。」歐貴喬說道。
「找誰?」林伯問道。
「我先問洪姑葵。她比我們更了解武林的情況。」歐貴喬說道。
林伯點點頭:「也好,她確實知道得比較多。」
—
隔天晚上,歐貴喬去找洪姑葵。他來到洪姑葵老家樓下,但卻看到她正在和一個陌生男子說話。
那男子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即使在夜晚也不摘下。他的氣質很特別,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
歐貴喬躲在暗處,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只能看到洪姑葵時而點頭,時而搖頭,表情很嚴肅。
過了約莫十分鐘,那男子離開了。歐貴喬這才走出來。
「學妹!」歐貴喬喊道。
洪姑葵轉過頭,看到歐貴喬後露出驚訝的表情:「學長?你怎麼在這裡?」
「我來找妳有事。」歐貴喬說道,「剛才那個人是誰?」
洪姑葵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只是……一個朋友。」
「朋友?」歐貴喬皺眉,「他看起來不像好人。」
「學長,你是在吃醋嗎?」洪姑葵調侃道,「沒想到你還會關心我和誰說話。」
歐貴喬臉紅了:「我沒有吃醋啊,關心一下咩。」
洪姑葵看著歐貴喬認真的表情,心中也有些感動:「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歐貴喬將博仔深夜入侵和快速被保釋的事情告訴了洪姑葵。
洪姑葵聽完後,表情變得嚴肅:「看來他們是不會放棄的。你需要找個靠山。」
「靠山?」歐貴喬不解。
「我是可以為你介紹一個人。」洪姑葵想了一下說道,「素蘭派的掌門人,皇孤常。他們雖然勢力微小,還算是名門正派,重點是他們白曜會有聯繫,應該能幫到你。」
「白曜會?」歐貴喬皺眉,最近這些武林新名詞讓他快記不清了。
洪姑葵點點頭,簡單補充:「一個發跡美國,藏在各界的祕密組織。他們把傳統武功和現代科技結合,用咒術、靈能跟科學研究打交道。雖然行事低調,但你絕對想不到,他們在江湖上的影響力有多大。」
—
幾天後,洪姑葵帶著歐貴喬來到新店山區。沿著山路蜿蜒而上,一棟三層樓高的灰白色建築隱身於林木間。這裡遠離市區,空氣清新,四周綠意盎然,鳥鳴聲不絕於耳,像是被世界遺忘的一處角落。
建築外觀簡潔素樸,沒有明顯標誌,與自然環境幾乎融為一體。走進大門,是一處開放式辦公空間,木質地板踩起來微微作響,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檜木香。牆邊整齊排列著書櫃與文件櫥,角落擺著幾張舊沙發和一壺煮著的茶水。正中央的牆上掛著一幅字:「理以立身,中為正道」。
「這裡就是民中黨的總部,」洪姑葵介紹道,「同時也是素蘭派的據點。」
歐貴喬點點頭,但還是有些不解:「素蘭派……你說他們以前是青明教的人?」
「沒錯,」洪姑葵語氣平靜,「素蘭派當初就是從青明教分出來的。掌門皇孤常看不慣他們那些激進的手段,認為改變社會應該循序漸進、以理服人。可惜他們不肯妥協,只好另起爐灶。」
「那他們現在……」
「勢力很小,資源也少,」洪姑葵苦笑了一下,「但他們還是堅持下來了。說實話,要不是白曜會偶爾提供支援,光靠民中黨的政黨補助費,這棟樓早就撐不下去。」
她停了一下,看向歐貴喬:「不過你現在需要的不是強權,而是一個有原則又肯挺你的人。他們就是這種人。」
不久,一名中年男子從樓內走出。他身穿深灰色西裝,打著一條藍底白紋的細領帶,外表整潔利落,卻不失溫文儒雅。鼻樑上是一副圓框眼鏡,眼神沉靜如水,舉手投足之間帶著一股不動如山的氣度。
「這位就是皇孤常掌門。」洪姑葵介紹道。
「歐先生,久仰大名。」皇孤常溫和地說道,「我在網路上看過你的英雄事蹟。」
「皇掌門過獎了。」歐貴喬謙虛地回答。
三人在會議室坐下,皇孤常為他們泡了茶。
「姑葵跟我說了你的情況。」皇孤常說道,「博仔這個人我聽說過,他是激進堂的堂主,人如其名,作風確實很激進。」
「激進堂是什麼組織?」歐貴喬問道。
「表面上是獨立組織,實際上是青明教的側翼,」皇孤常解釋道,「不過根據我們調查,很可能是青明教長老柯總召的私人部隊,專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皇孤常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而且激進堂背後很可能還有赤目宗的影子。他們的真正目的,自然就是奪取渾元寶珠。」
歐貴喬聽得心驚膽戰。原來自己已經被這麼多勢力盯上了。
「那我該怎麼辦?」歐貴喬問道。
「我有個建議。」皇孤常說道,「最近藍帕會邀請臺灣各在野門派成立在野大聯盟,並且要舉辦天下第一武鬥大會。你不如去露露臉,見見世面,多交些朋友。有了這些關係,激進堂也不敢隨便對你動手。」
「天下第一武鬥大會?比武大會的意思嗎?」歐貴喬有些擔心,「我的武功還不夠好吧?」
「不要緊,重點不是比武,而是讓大家知道你。」皇孤常說道,「而且有了正派門派的庇護,那些宵小之徒也會收斂一些。」
歐貴喬考慮了一下,覺得這個建議不錯。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好,我參加。」歐貴喬決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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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皇孤常後,歐貴喬和洪姑葵一起下山。夜色已深,山路上行人稀少。
走了一段路後,歐貴喬突然感覺到有人在跟蹤他們。他回頭看了看,卻什麼也沒發現。
「怎麼了?」洪姑葵問道。
「我覺得有人在跟蹤我們。」歐貴喬小聲說道。
洪姑葵也警覺起來,悄悄觀察周圍的環境。
「確實有人。」洪姑葵確認道,「在我們後方大約五十公尺處。」
兩人加快腳步,但跟蹤者也跟著加快速度。歐貴喬決定主動出擊。
「妳先走,我去看看是誰。」歐貴喬說道。
「小心。」洪姑葵提醒道。
歐貴喬憑著渾元賦予的速度,迅速繞到跟蹤者的後方。但當他趕到那個位置時,卻發現那裡空無一人。
跟蹤者就這樣詭異地消失了,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歐貴喬搜索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線索。他只好回到洪姑葵身邊。
「找到了嗎?」洪姑葵問道。
「沒有,他消失了。」歐貴喬皺眉道,「這些人的輕功確實厲害。」
「看來真的有人在暗中監視你。」洪姑葵說道,「以後要更加小心。」
歐貴喬點點頭,回頭望了一眼空無一人的山道。
月光如水,照不穿前方的黑暗。
「我們還是快走吧。」
兩人沒再多說,默默下山。而在他們背後的山林深處,一雙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