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花博公園的燈光照亮了這場充滿張力的對峙。柯總召指控的話語還在空氣中迴盪,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伯和洪姑葵身上。
沈跛羊忽然咧嘴一笑,那扭曲的身形像條毒蛇般蜿蜒而起:「講這麼多廢話做什麼?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他雙腿纏著的紅帶瞬間綻放光芒,整個人如鬼魅般飄向林伯。「三轉迴風腿」施展開來,腿勁曲折無常,一腳踢向林伯的要害。
林伯眼神一凜,本能地施展輕功避開。他的身形瞬間化作一道血紅殘影,「赤影步」讓他破除重力束縛,眨眼間就移到了十米外。
但柯總召早有準備,他手中長杖一揮,精準地擊向林伯的太陽眼鏡。
「啪!」
眼鏡應聲而碎,露出了林伯那雙血紅如炭火的雙眼。
全場瞬間陷入死寂。
「赤目...」有人低聲驚呼。
「真的是間諜...」
柯總召冷笑道:「看到了吧?這就是赤目宗間諜的特徵!」
與此同時,萬仁美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洪姑葵身後,無劍勝有劍的劍氣直刺而來。洪姑葵本能地伸手去摸符籙,但黃絕的身影如煙火般閃現,一刀斬斷了她的符袋。
「想用道教法術掩飾身分?」黃絕冷笑,「太晚了!」
沈跛羊的第二腿隨即襲來,洪姑葵避無可避,只能施展「赤影步」閃避。她的身形同樣化作血色殘影,瞬移般躲開攻擊。
但這一躲,徹底暴露了她的身分。當她落地時,那雙同樣血紅的眼睛讓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
賴金孫見狀大喜,振臂高呼:「看吧!看吧!果然就是匪諜!兩個赤目宗的匪諜就在這裡!」
他指向在場的所有人:「還不承認你們就是通匪賣台?抗中保台,就要從清除內奸開始!」
蔥園上人停止了轉圈,那雙渙散的眼神忽然變得清明,他盯著祝凌倫:「既然如此,祝掌門,你也把太陽眼鏡摘下來吧。」
馬英丸也皺眉道:「祝掌門,我們在同一個會派這麼久,還真沒見過你摘下眼鏡的樣子。」
祝凌倫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胡說八道!我早就瞎眼多年,戴眼鏡是為了遮掩我的殘疾!」
「那就讓我們看看!」蔥園上人忽然發難,轉輪佛舞施展開來,身形如陀螺般旋轉,銅鈴聲聲,舞步迷亂,意圖強行摘下祝凌倫的眼鏡。
「找死!」祝凌倫暴怒,拐杖頂端機關啟動,「嗆」的一聲,一柄鋒利的直刀彈出。金帳十三式中的「律令如刀」瞬間展開,一刀封喉,蔥園上人的轉輪佛舞戛然而止,鮮血從頸部噴濺而出。
蔥園上人倒地身亡,臉上還保持著那詭異的微笑。
馬英丸見狀,眼神變得冰冷:「祝大哥,看來你真的有點問題。既然如此,那也別怪小弟了。」
話音未落,馬英丸施展「死亡之握」,雙手如鬼爪般抓向祝凌倫。兩大高手瞬間戰在一處,劍光刀影,氣勁四射。
—
「所有人都別動!」賴金孫大吼,聲音震徹全場,「特種警察聽令,這些匪諜與通匪的人,不投降就是死!」
話音未落,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特種警察自暗處蜂湧而入,身穿防爆裝甲、臉戴面罩,手持高壓電擊棒與鎮暴盾牌,動作一致如軍演,迅速將整個會場包圍。
「壓制現場!區域封控!反抗就打!」
警用喇叭在空中轟鳴。
現場瞬間陷入徹底混亂!
武林中人反應不及,刀光劍影夾雜高壓電弧,霎時噴濺出火花與鮮血交錯的煙幕。
—
冬瓜標怒吼一聲,猛然將背後巨鑼高舉過肩,渾身氣勁灌入!
「四海敲天——!」
「轟——!」一聲鑼響震耳欲聾,猶如海嘯翻騰,音波如刀刃橫掃,數名警察被震得面罩碎裂、耳膜爆裂,仆倒在地痛嚎不已。
但更多警察從側翼衝上,一排鎮暴盾牌同時推進,將他團團圍住。
「再吼一次啊你!」其中一人冷聲一喝,幾根電擊棒猛刺而出,電弧如蛇,一次電得冬瓜標倒地抽搐,鑼也脫手飛出。
—
薇絕師太冷笑一聲,雙手合十:「愚民無智,唯佛怒可度。」
她身後虛影佛像浮現,「寂滅佛壓」降臨,如山般重壓一整排警察!
「嘶啊——!」
十幾名特警直接跪地崩潰,武器脫手、神情空茫。但尚未結束,一道高壓電網突兀從天而降,「啪!」地罩在她身上!
「啊——!」
她慘叫一聲,整個身體劇烈抽搐,佛像崩碎,直挺挺倒下,渾身冒煙。
—
郭梅江尖笑一聲,紅唇狂挑:「滾開吧,小雜魚們——碎鑽陣雨!今天給你五倍啦!」
她雙臂揚起,數十枚亮晶晶的鑽彈如暴雨傾瀉而出,擊穿護甲、炸裂面罩、灼穿肌膚。警察慘叫聲四起,場面猶如爆米花連環炸裂!
但特種部隊早有備戰,數面重型防彈盾牌立刻築起半圓陣形,鑽彈紛紛打在盾面,只留下密密麻麻的凹痕。
「包圍!快——!」指揮官一聲令下,五人隊形閃電衝刺,破網式合擊,將她壓制在地。
「你敢壓我?!我是天選聖姬——啊啊啊!!」
她被電擊棒刺中側腰,瞬間尖叫不已,滿身珠寶散落一地。
—
許喬心站在人群邊緣,目光冷峻如冰。她沒有出劍,雙手自然下垂,臉色平靜地觀察著混亂的會場。
就在第一聲爆炸響起、台上陷入騷動之際,她已悄然轉身,朝後方出口移動。動作輕巧,步伐穩健,每一步都踩在嘈雜與煙塵的縫隙中。
沒有人注意到她離開,也沒有人阻攔。
特警與武林人士已全數投入場中混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正中央──沒人留意這個默默消失的背影。
—
整個會場宛如地獄屠場。血與電交織,怒吼與慘叫混為一體。
武林中人雖有奇功絕技,然面對現代軍警科技與人海壓制,仍顯得力有未逮。
原本是天下武道大會,幾秒鐘內,已化為血洗與鎮壓的獻祭場。
就在混戰最激烈的時候,天花板四周的玻璃窗破碎,現場一片驚呼。
數道黑影從破窗俯衝而下,身穿黑色西裝,臉戴墨鏡,落地毫無聲響,宛如死神降臨人間。
他們站成半弧形,氣場壓得整個會場一時沉寂。
為首者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步履如山,肩膀寬闊,舉手投足間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氣。他話不多說,一落地便如離弦之箭,直奔賴金孫而去。
「是赤影步!」一旁有人驚呼。
果然,只見魁梧男子身影剎那模糊,紅影如殘照掠地穿空,頃刻間逼至賴金孫面前,雙手一抖,血氣化刃,赫然是赤目宗絕技「赤血刃」!
氣刃無聲無形,卻凌厲如割魂。
賴金孫瞳孔微縮,但身為青明教教主,身經百戰,反應早已植入本能。劍光一閃,雷霆咆哮中,「斬雷十三式」電掣而出!
兩人首次交鋒,內勁對撞,氣浪翻飛!
黑衣人赤刃連閃,雙手如幻影撕裂空氣,劍光血光交織成無數閃爆。地面已被內勁逼出裂痕,空氣如被撕碎般尖鳴不絕。
然而幾個回合之後,賴金孫逐漸感到異樣。
——對方的每一招,都像是早一步知道他將如何應對。
他劍意剛轉,黑衣人已改位封路;氣機剛提,血刃已至胸前!
「這傢伙……」賴金孫額頭冒汗,低聲沉喝:「你能讀我心?」
黑衣人依舊冷笑不語,攻勢卻更為兇狠,忽地右掌翻轉,改用「熄焰掌」封擊胸口!
「混帳……」賴金孫大喝,劍勢一轉,一式「雷破天關」強行震退對手,身形退後三步,右臂卻已微微發麻,顯然真氣受阻。
他喘息片刻,沉聲道:「你的功法……赤目宗沒錯。但你不是一般的血僕,你到底是誰?」
黑衣人終於開口,聲音低沉:「知道太多,會死得快。」
他話音未落,血刃再現,攻勢更甚先前,殺意凝如寒鐵!
賴金孫眼神一凜,咬牙低吼:「來得好!」
全身劍氣暴漲,雷光如海,一劍撕裂虛空,正是斬雷十三式最後一式——開冥!
—
「開冥!」
那一瞬,劍氣狂湧如雷神怒吼,劍光衝破空間,刃氣所過,氣流瞬間凝滯,連在場諸多高手都感受到體內真氣一時錯亂,宛如被切斷與天地的連結。
這就是斬雷十三式的最終一式——劍氣開天,破盡護體氣罡、內勁運行與意念構築,只要命中,無招可解!
「去死吧!」賴金孫怒喝,雙手握劍,如雷霆炸裂,強行斬出!
但下一瞬,眾人瞠目結舌。
黑衣人竟不退反進,雙臂猛然交叉於胸前,體內內力瘋狂運轉,竟在劍氣臨身前瞬間轉換為一道血色漩渦,吞吐出半透明的紅光結界!
「赤目宗……萬血歸宗?」有人驚呼失聲。
那血光結界吞下劍氣,並未完全抵銷,但將「開冥」削弱七分,剩餘的劍意撕裂黑衣人左肩,鮮血激射而出!
黑衣人悶哼一聲,強行扭身後退數步,終於穩住氣息。他抬起頭,摘下墨鏡,雙眼赫然血紅如熔岩。
「你……真的很煩。」
他冷聲道,語氣中不再藏殺意,而是赤裸的厭惡。
接下來的數十招,宛如兩個世界的碰撞。
賴金孫將斬雷十三式的每一式發揮到極致,劍氣連綿如雷網,雷光交織如地獄審判。
而黑衣人則步步進逼,赤血刃與熄焰掌交替施展,偶爾伴隨赤影步騰挪瞬閃,如夜魔獵殺。
每一招都狠絕無比,每一次碰撞皆是生死交鋒。
現場武林中人無不屏息觀戰,額頭冒汗。這已非人力所及的對決,而是一場神魔對決。
終於,在賴金孫第八十六劍揮落之際,黑衣人忽地低聲一笑,反掌推出,左掌如毒蛇吐信,一記熄焰掌猛然貼上對方胸口!
「……不好!」
賴金孫想抽身已來不及,胸口一震,氣脈瞬間封鎖,動作凝滯,劍勢中斷!
黑衣人右掌一記直貫——
「噗嗤!」
鮮血爆濺,一掌貫穿胸膛!
賴金孫眼神瞬間渙散,劍落於地,雙膝跪下,終於轟然倒地。
全場死寂。
黑衣人蹲下,手指探入賴金孫胸前內袍,在眾人目光下緩緩掏出一顆翠綠色的圓珠。
他捧在掌中細細端詳,嘴角露出淡淡微笑,喃喃道:
「天眼通……果然在你身上。」語畢,竟然一口吞下綠珠。
人群中忽然有人驚呼:「是他!是席禁平!赤目宗宗主——中國國家主席,席禁平!」
此言一出,如驚雷劈下,會場瞬間大亂。
「他搶走了渾元!」
「席禁平親自來了?!」
「完了,完了……」
驚叫聲此起彼落,原本已混戰成一團的會場,在這一刻幾乎完全失控。
就在眾人視線被席禁平吸引的那一瞬,沒有人注意到,在後排一處漸被血霧遮蔽的陰影中,一道人影悄然抽身而退。
那人穿著深紫長袍,行動緩慢卻毫不遲疑,甚至沒施展任何輕功,卻彷彿被整個混亂「遺忘」般從人群邊緣滑出,如一枚被時間剝落的棋子。
柯總召,青明教執杖長老,從頭到尾未曾出手,只是冷眼旁觀。
此刻,他就這麼「不見了」。
沒人看到他走出哪道門、沒人看到他被攻擊、也沒人看到他揮出過一招。
他消失得無聲無息,連空氣都沒有記下他的氣息。
而這,也正是他最擅長的本事。
—
此時場中另一邊,沈跛羊與萬仁美見青明教主賴金孫被殺,怒火中燒,紛紛爆發出最後的戰意!
萬仁美率先殺出,氣劍無形,「空劍破意」橫掃而出,一時間數名黑衣人精神斷線,口吐白沫跌落看台!
「去死——!」她怒喝,氣場如裂。
但來不及多喜,一道寒光從她腰側竄出——
「噗——!」
赤血刃橫斬,血光濺起,她整個人被削得翻倒在地,鮮血染紅裙襬,斷絕氣息。
沈跛羊眼眶欲裂,怒吼連連,「三轉迴風腿」狂掃,雙腿帶殘影如風車亂舞,強勢壓制四方黑衣人,使對方一時無法近身。
—
另一邊,藍帕會的兩位重量級人物正激烈交鋒。
馬英丸與祝凌倫——本該並肩守護門派的老戰友,卻在此刻劍拔弩張,打得殺氣四溢、毫不留情。
「你根本沒敢拿下墨鏡!」馬英丸怒吼,一掌震開對方拐杖,「這麼多年,你從沒給過我信任的理由!」
祝凌倫表情冷峻,拄杖一擋,翻腕反擊:「你自己也一樣,馬英丸!你從沒信過任何人,哪怕是我!」
雖然同為藍帕會長老,但兩人分屬不同派系,理念分歧、風格迥異,長年積怨在此刻終於爆發。馬英丸素來剛烈強勢,行事獨斷;祝凌倫則講求程序、信仰秩序。
「死亡之握!」馬英丸怒吼,雙掌翻飛,真氣彷彿化為實體陰影,一掌接一掌向祝凌倫胸口逼近。
這是藍帕會禁術之一,一旦命中,不只能抽奪生機,還會震碎內臟經脈,危險至極。
祝凌倫雖然眼盲,卻步伐穩健、動作精準。他彷彿能「聽」到掌風流動的軌跡,憑藉對氣場的極致掌握,身形飄忽如鬼魅,拐杖刀每一次反擊都恰到好處。
「還說你瞎了,那你怎麼能看到我出招……」馬英丸咬牙低罵。
「我雖盲,耳朵還聽得見啊!」祝凌倫冷聲,「況且你的怒氣太重,招式早就失去分寸。」
雙方戰至膠著,誰也奈何不了誰。
然而,破局的人來了。
席禁平。
他宛如陰影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馬英丸背後,眼神漠然,抬手間——就是「熄焰掌」!
掌勁穿體,馬英丸體內真氣驟斷,氣脈如被強行封鎖,整個人瞬間僵硬,雙臂一垂,已失去知覺。
「你……!」馬英丸猛然回頭,眼神中閃過驚愕與怒火。
席禁平冷笑:「你太吵了。」
話音未落,他雙手猛然一扭——
「咔喀!」
清脆可怖的聲音響起,馬英丸的雙臂就此折斷,骨裂穿膚,鮮血如柱!
馬英丸慘叫一聲,重重倒地,在地上痛苦翻滾!
祝凌倫驚怒交加,當即揮動拐杖刀衝向席禁平。
「畜生!」他大喝,身形如飛,拐杖揮舞,斬出藍帕祕刀「金帳十三式」中最凌厲的一招!
但席禁平只冷冷一笑,雙目赤紅,瞬移貼近,一掌貫穿胸膛!
「噗——!」
鮮血如箭,祝凌倫的身體一震,太陽眼鏡脫落,露出那雙早已泛白無光的雙眼。
他頓時明白了,低聲吐出最後一口氣:「……原來這一切……都是......陰謀。」
席禁平鬆開手,祝凌倫無力倒下,屍體在地面上彈了一下,便再無動靜。
他緩緩伸手入祝凌倫內襟,摸出一顆深藍色的圓珠,湛藍如夜海,散發著微弱波動。
席禁平喃喃自語:「天耳通……也找到了。」
他將藍珠吞入,嘴角露出殘忍的笑容。
在他眼裡,這不過是場狩獵。人命如泥,渾元才是真正的戰利品。
—
數名黑衣人正緊緊圍攻歐貴喬,目標明確——搶奪那顆掛在他胸前的紫色渾元。
「快,奪下神足通!」
歐貴喬雖然不諳拳腳,但紫色渾元賦予他近乎怪力般的肉體強度,筋骨如鐵,速度驚人。一個起跳便能竄出數丈開外,身影在場中穿梭如風,宛如閃電。黑衣人雖然身手高強,但一時竟也難以將他逼停。
然而,這股速度和力量雖然驚人,卻只停留在「身體條件」,他根本不懂格擋、不懂預判,不知該如何出招與收招。
他的每一次攻擊都像是蠻牛撞樹——氣勢驚人,卻毫無章法。
「媽的,怎麼都打不到……」一名黑衣人低聲咒罵,翻身繞到他身後。
下一秒,一道寒光閃過——
「噗哧!」
掛在歐貴喬脖子上的細繩應聲而斷,紫色渾元被甩出,劃過半空!
「不好!」
歐貴喬猛撲向前,雙手一抓,正好將渾元握入掌心。來不及多想,他立刻塞進後褲袋,拔腿狂奔。
但黑衣人如影隨形,一路追殺不放。即使歐貴喬神足通在身,終究是個沒經過實戰的新手,沒幾個回合就氣喘如牛,身上也多了幾道刀痕與瘀傷。
就在他幾乎支撐不住時,幾道熟悉的身影殺入戰圈。
「滾開啦!」陳七漢怒吼,鐵拳連擊如狂風暴雨,拳頭一記快過一記,轟倒兩名黑衣人,「別想動我們弟兄!」
「我來幫忙!」皇孤常大喝一聲,一口氣嚎出咆哮彈,震得黑衣人耳鳴氣亂,短暫遲鈍。
洪姑葵從側翼掠入,手中符籙連發,「玄冰凝身符」、「九陽焚神符」、「天罡伏雷咒」接連而出,結冰、火焰與雷霆交錯,將黑衣人逼得節節後退。
「快走!」林伯此時也終於現身,赤影步展開,如紅光破空,於場中強行開出一條血路,「往出口走!跟我來!」
五人邊戰邊移動,朝會場邊緣突圍。
「媽的,這是什麼地獄啊……」陳七漢罵道,背後已是冷汗淋漓,「再不走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裡!」皇孤常喊道,「情況太危險了!」
他們漸漸靠近出口,黑衣人卻仍不肯放棄,追兵越來越多,氣息逼近。
就在此時——
「學長……對不起……」洪姑葵忽然停下,伸手拉住了歐貴喬。
歐貴喬轉頭,一臉滿是困惑與痛苦:「學妹……怎麼了?」
洪姑葵眼中泛著淚光,顫聲說道:「五行迷霧符。」
她手中符紙已點燃,無火之焰竄起,煙霧瞬間席捲四周,白霧濃如牛乳,五步之外全然無物。
眾人以為她是要幫忙脫逃,沒有人注意到,她的指尖早已悄悄伸向歐貴喬的後褲袋——
就在那霧氣最濃處,她摸到了那顆熟悉的溫熱。
「學長……我真的……很抱歉……」她低語,聲音已經哽咽。
然後,她轉身,施展赤影步,如血影般消失於霧中。
當濃霧漸散,風聲再起,歐貴喬下意識摸向褲袋——
空的。
「學妹?!洪姑葵?!」
他拔高嗓門喊道,但回答他的,只有亂軍之中的喊殺聲與血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