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顧准家門前，陽光溫柔，像她眼裡那種還沒散去的混亂。她深吸一口氣，按下門鈴。門打開時，顧准滿臉驚訝，手裡還拿著一杯熱咖啡。
「怎麼是妳……妳不是……昨晚……」她低頭，聲音有點沙啞：「我昨天在他那裡過夜了。可今天，我想見你。因為……我不想在沒告訴你什麼都還沒結束的情況下，讓你一個人面對結局。」
顧准怔住了，手中的咖啡微微顫了一下，但他很快平靜下來，露出他那招牌的、看似無所謂其實藏著疼的笑：「我就知道，妳會來。」
她走進他的房間，坐在熟悉的沙發上，那是她試圖遺忘、也無法忘記的地方——他總是坐在地上，靠著她的腿，像一隻在風雨中仍努力撒嬌的大狗。今天也一樣。
他坐下來，頭靠上她的膝蓋，閉著眼說：「我以為……昨晚是我輸了。可妳來了，妳還是來了。妳是不是……其實有那麼一點點，也想留下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撫著他的頭髮，手指很輕地劃過他耳後，像是確認他真的還在。
「我不知道我最後會選誰，但我知道，昨天醒來時，我想見你。我不是為了對不起誰而來，是因為……你在我心裡，有一塊地方……安靜地站著，沒離開過。」
顧准笑了，笑得有些淚：「那我可以親妳一下嗎？不多，就一下，就像……證明我還在妳心裡一樣。」
她抬起頭，看著他，點了點頭。
他湊近，這次沒有急促，只有小心翼翼，像是在親吻一段未完成的時間。
「你還記得我說過，我夢到你在哭嗎？」「記得啊。那天妳哭得比我還慘。」
她低笑了一下：「我那時心裡就知道，我對你不是沒有感覺的……只是我一直不敢去正視。因為我怕自己會動搖。」「那現在呢？現在妳還怕動搖嗎？」
她望著窗外：「現在我不怕了。我只怕……我選錯的話，你會倒下。可我也知道你不會，因為你是……即使倒下也還會撐著的人。」
顧准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握住她的手。
她站起來，走到門邊，轉身對他說：「我今晚不留下，因為我不想讓今夜變得模糊。我要讓自己，清清楚楚記得今天的你。你還在笑，你還在堅強，你還在愛我，哪怕什麼都還沒結果。」
顧准點頭，笑著說：「我也不想妳留下。因為如果這不是妳的最後選擇，那我寧願這段是乾淨的，是妳會想再回來的一段。」
她轉身走進夜色，這次不是逃，而是去思考。她的心變得安靜。不是因為清楚了，而是因為這一次——所有人都願意尊重她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