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卓蘭早晨的風,從大安溪對岸吹來,帶著微涼與水氣。我站在詹氏繼述堂門前,圍牆靜靜散著溫度,牌樓上一筆一劃的「繼述堂」蒼勁卻不張揚。屋瓦在陽光下泛著舊日的光澤,像是守著時間流逝的皺紋。
門前樹根系盤錯,日影斑駁落在石階與青苔上。偶有機車經過,發出一聲聲悶響,隨即又回到這小鎮的靜謐。堂內的紅磚地已被無數雙腳踏得微凹,窗戶上貼著紅紙剪花,仍舊保留著過年留下的喜氣。
抬頭望見屋梁上的木雕,龍紋細膩,護著這幾代的家族興衰;牆上掛著黑白的族人合影,笑容中帶著舊時的艱辛與質樸。我在這裡靜靜寫生時,一位老人慢慢走來,看我畫下磚瓦與石階,笑著點頭,說:「這裡,好久好久了。」
風再度吹過,帶動榕樹葉沙沙響,灰白瓦片閃過一道光影。我收起畫本,回望繼述堂,這紅磚古厝,不只是歷史遺跡,也是人心安放的所在,默默記錄著卓蘭的歲月流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