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晨起無聲・空榻遺暖
宮遠徴悠悠轉醒,瞥向身側已無溫度的空褥,昨日枕邊之人早已離去。翻身而起,衣袍滑落,發現自己身上蓋著一件黑狐領金絲繡的大氅——正是宮尚角去年為他備下的生辰之禮,裁剪講究,用料珍罕,他素來喜歡。
案上,一襲整齊的衣物、抹額與銀絲發飾靜靜擱置,分明是有人細心從徴宮備下親送而來。宮遠徴穿戴整齊,推門而出,一襲墨灰長衫勾勒出挺拔身形,腰繫銀雲護飾,氣度不凡,目光卻微蹙,顯然心有所惑。
他喚來守衛,聲色淡然卻不容置疑:「看到笙聲去哪了?」
「回公子,笙姑娘天未亮便離館回宮。她命人送來衣物後,便未再現身。據藥師所言,姑娘染了風寒,向醫館請假一日。脈象雖無大礙,但體質特殊,不宜開藥,故囑咐她多多休息。」
宮遠徴聞言神色微動,沉默半晌,語氣低斂:「不必通傳,我自回徴宮看看。」
02|字條留情・半晌失落
他走入妳的居所,卻見空室一間,唯有案邊留下一紙箋:
「已告假一日,勿找。
公子還有要務,莫偷懶。」
宮遠徴捏著字條,唇角一抿,眼底掠過一抹難以察覺的惱意與⋯失落。
「笙聲,妳是在躲我嗎?我倒要看看妳能躲我到幾時。」語畢,轉身出門,神色已恢復如常,唯獨目光深沉,彷彿藏著風暴未歇的湖。
03|夜潛屋脊・嫁娘藏鋒
夜深三更,月隱星寒,萬籟俱寂。
宮遠徴蹲身潛伏於宮中偏院屋頂,目光如鷹,風聲穿牆而過,寂靜中,耳力更敏銳。
果然,一行人鬼祟開啟院牆密道,頭戴紅紗的新娘步出行列。
為首者正是宮子羽,身側是護衛金繁。
「宮子羽,你不是送人來給我試藥,怎麼反倒帶她們出宮?」宮遠徴聲未落,人已由高處躍下,掌中鐵丸一彈,半空炸成細粉,瞬間毒霧瀰漫,眾新娘齊聲咳嗽,倒成一片。
04|兄弟對峙・劍影交鋒
亂象中,宮子羽與金繁抽劍應敵,三人對峙數招,宮遠徴出手狠辣、進退如風,將二人漸漸壓制。
「她們已中了我毒,無我解藥,只能等死。」既是戲,便演得徹底些。
他冷笑,語聲森然。
三方靜止,皆知此局未竟。宮子羽尋機突圍,而宮遠徴只等那枚真正的棋子落入陷阱。
果不其然,一名新娘身形忽變,疾步繞至宮子羽背後,扣住其喉。
05|落子為擒・虛實成局
「恭喜,蟲子入網。」宮遠徴微笑,眼底卻無一絲笑意。
指尖微彈,兩枚小石射出,正中刺客與宮子羽膝彎,雙雙跪倒。
下一刻,宮門少主宮喚羽現身,反手制住刺客,一擊斃暈。
「宮遠徴,你莽撞了。」宮喚羽面色如霜,語氣不善。
「多虧子羽哥哥設局心切,方讓我得以將計就計,順勢擒下刺客。」宮遠徴抱拳作揖,語聲恭敬,唇角卻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話裡刀鋒隱隱。
06|笙聲現身・一語破霜
宮喚羽聞言,臉色一沉,袖下指節微緊,終是強壓怒氣,未作聲,只冷眼以對。
兩人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湧,氣氛霎時如臨霜雪,一觸即發。
「羽少主安,角公子命我等前來為新娘解毒。」妳的聲音忽自側後響起,帶著清潤與從容,打破對峙。
「醫師們已候在側,傅嬤嬤也隨行至此,準備接應新娘回房休養。角公子囑託,徴公子年少輕狂,倘有失禮之處,望羽少主寬恕,羽公子海涵,待他回宮後自會向您親自致歉。」宮喚羽冷哼一聲,拂袖離去,金繁與宮子羽緊隨其後。
「兩位大人方才亦有傷損,小女子備有藥膏一份,尚請不棄。」妳以銀針驗毒後遞上,態度端雅,舉止妥帖。
宮子羽微笑接過:「謝笙姑娘好意,告辭。」
07|暗流斂藏・面和心戰
他們走遠後,宮遠徴看著妳,語帶不滿:「終於想起我了?真虧妳記得。」
妳神色不變,語氣平靜:「徴公子方才一人敵二,氣勢逼人,怎敢不記?」話裡帶著調侃,卻分毫未誇張。
宮遠徴撇嘴,冷哼一聲,抱臂別過頭去。
「唉⋯」妳看著他鬧脾氣,輕聲一笑,「左右不過是想有人誇你厲害。」他哼了一聲,卻沒再多言。
「夜已深,公子不如先回宮歇息,這裡我處理便是。」他未答,退至牆邊閒靠,顯然打定主意要等妳一同離開。
08|燈火漸明・歸路微光
妳轉身與醫師確認新娘狀況,又與傅嬤嬤交接名冊與安置安排,直到四更,方才結束。揉了揉眼,剛打個哈欠,便聽他開口:「弄這麼晚,妳怎還親力親為?」
「公子留我,自然要替你打理妥帖。宮門裡,能動之人多,能成之事卻不多;多走幾步路,也好鋪幾條將來能走的路。」宮遠徴凝望妳片刻,唇角微翹。
「走吧,回宮了。」提燈走在前頭,燈火搖曳如心,照亮歸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