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訊息，來自我很久沒聯絡的朋友，小語。
「妳昨天來找我了對吧？」
我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她又補了一句：
「我有看到監視器。」
我盯著那幾行字，頭皮隱隱發麻。
我昨天根本沒出門，甚至連衣服都沒換，一整天都窩在家裡追劇、吃泡麵、打排位賽。
我想回她，但指尖有點發抖，只打出短短一句：
「……妳看到什麼？」
她隔了很久才回。
「妳站在我家門口，大概兩個小時吧。沒按門鈴，也沒說話，就一直站著。」
「我本來想開門，但覺得哪裡怪怪的……」
我開始不安了。
我打開手機相簿，翻出昨天的自拍；再點開定位紀錄、外送紀錄，甚至去看遊戲登錄時間。
一切都對得上。我整天都待在家，沒有任何出門的紀錄。
我沒有去過她家。真的沒有。
但越是確認，心裡就越覺得詭異。
---
第二天早上，小語傳來一段影片。
是她家門口監視器的畫面。
影片裡，確實出現了一個「我」。
站在她家門前，穿著我昨天那件白T和灰色短褲，連髮型也一模一樣。
她低著頭站著不動，臉蒼白，嘴唇微微開合，像在喃喃自語。
但她的嘴巴動得很奇怪——
像是快轉、又像被倒轉過，節奏不規則，完全不像人類在講話的樣子。
我看得出神，直到影片的最後，
那個「我」忽然慢慢抬起頭，湊近鏡頭。
她的臉貼得很近，像是在看著螢幕後的人。
接著，她動了嘴唇。
影片沒有聲音。
但我卻能看懂她在說什麼。
她說：
「你為什麼不開門？」
那一刻我才發現——
她不是在找我，
也不是我變成了她。
她只是，戴上了我的臉。
因為對小語來說，這張臉，值得開門。
我不記得我去過她家。
甚至連她住哪，我都不知道。
可現在，我只覺得——
那不是她第一次出現。
只是這次，剛好輪到我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