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君緩緩說出姐姐婚禮的故事,但是卻沒有告訴他們,姊姊最後說的那一段話。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想保守秘密的感覺。仲謙聽完,嘴角的嘲諷怎麼也壓不住,他漫不經心的開口:「呵,他就是這樣,巴不得所有都是他的!吃相有夠難看,媽媽跟他結婚,變成連媽媽娘家的東西也是他的!你們結婚,他沒說什麼?」
秀君看了釗邑一眼,輕聲說道:「我們結婚時,只讓他知道釗邑是一般的上班族,所以……」
仲謙對妹妹比了一個讚,對他們說道:「這件事做得挺好!要是知道,釗邑的公司比阿昌還大,估計沒完沒了!」
說到這裡,他突然皺眉,對釗邑詢問到:「不過,你說阿昌跟秀秀知道你的身份,他們沒有告密?」
秀君狡猾的笑了笑,說道:「我跟姊說,如果她讓鄭秀琳知道,兩家也不用合作了!」
仲謙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說:「我猜,她也不希望那個人知道吧!如果知道妳嫁的更好,秀秀在他那裏就沒有地位了!」
秀君聳聳肩,無所謂的說道:「恩,反正我也不喜歡姊,只是比鄭秀琳好一點而已!」
釗邑看著妻子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他笑了笑,緩緩說道:「不過啊!阿昌跟秀秀確實也爭氣,終究有拿到公司的實權,沒讓他弟弟把整個公司端走!」
仲謙微微嘆一口氣,緩緩說道:「秀秀從來都是有手段的,而阿昌也不是簡單的角色!不知道為何,我覺得阿昌跟那個人很像!」
秀君驚呼道:「你果然是我親哥,我也這麼覺得!」
仲謙瞪了妹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要是妳遇到阿昌那種人,估計被啃的骨頭都不剩!」
秀君炫耀的牽起釗邑的手,眉開眼笑的對哥哥說:「我眼光比三姊好,而且我遇到釗邑!」
仲謙突然覺得眼前這樣的妹妹實在沒眼看,他輕咳了幾聲,釗邑看他一臉不自在的樣子,開口說道:「秀君,二哥沒有遇到二嫂,妳這樣太刺激二哥了!」
仲謙以為釗邑會為他出面緩頰,卻不想竟說出這樣一番話,不只嘲諷了他,更重要的是,提醒了秀君那躲避的話題。
果然,秀君蹙著沒開口說道:「二哥,我都說完我跟三姊了!你該說說二嫂有沒有下落了吧?」
仲謙直接回道:「沒有,妳想多了!」
看著哥哥斬釘截鐵,沒有猶豫的樣子,秀君微微嘆一口氣,知道二哥大概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不過,仲謙回答秀君之後,心裡卻緩緩升起擔憂,默默罵了自己:嘴硬,說的這麼肯定,萬一真說沒了怎麼辦?
他作勢打個哈欠,對妹妹夫妻說道:「好了!晚了!去睡覺吧!有什麼明天再聊!」
聽到哥哥這麼說,秀君點點頭,與釗邑兩人慢慢往房間走去。
走著走著,秀君突然停下腳步,語氣有些落寞地對仲謙:「哥,你什麼時候……」
最後的「離開」,她實在說不出口,哥哥一直一個人漂泊,她很希望哥哥可以在身邊,當需要幫忙時,她可以做點什麼,但是也知道哥哥的志向,所以……
仲謙語氣溫和,輕聲說道:「這次回來比較久,妳不嫌我住妳家煩就好!」
聽到哥哥這麼說,秀君點點頭,心想:明天要煮什麼幫哥哥補補身體呢?
仲謙回到房間,趕緊拿出電話,看了看時間,心想:她應該去上班了!
想打電話跟她多聊一下,主要是想聽聽她的聲音。
因為剛剛的嘴硬,讓仲謙心裡隱隱不安,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看著手機糾結許久,最後,他還是發了訊息:我先睡覺了!
其實豫僑一下就看到仲謙的訊息,但是看著這五個字,她在心裡無數嘆氣,糾結一會兒,決定當作自己工作忙沒看到。
只是,她有些心不在焉,其實她很想知道仲謙這一趟旅行如何?
不過她不想問,一如既往的,她再等仲謙告訴她!
想到仲謙在他妹妹家,她有些訝異,仲謙如果住旅館,也許她還會安心一些,畢竟就像平常那樣。
但是,仲謙這一次似乎打破常態,沒有住旅館,住自己妹妹家,她猜想:仲謙可能也見了其他親人。
仲謙一趟種種作為,打破所有常態,讓她有一種感覺,仲謙似乎變得不太一樣了?
這個認知,讓她不禁甩甩頭,想把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逐出腦袋,她告訴自己:別想了!好好工作吧!鄭仲謙這麼多年都是那樣子,現在能變什麼呢?
也許是一種催眠自己吧!或許更多是出於對仲謙多年的信任,她專心投入工作,不再多想!
第二天一早,仲謙跟秀君說自己要去跟以前的朋友聚餐,便出門了!
出門之後,仲謙拿起電話,看著號碼猶豫許久,心裡非常緊張也十分猶豫,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撥這個電話?
那是豫僑家的電話,豫僑的父親是一名美術老師,與仲謙的母親是同學也是同事;小時候,他們兄弟姊妹都曾跟著他學習畫畫。
而豫僑與仲謙曾是小學同桌,國中雖然同校但是卻不同班,高中之後仲謙考上第一志願,而豫僑因為考試緊張而沒能上第一志願。
後來,兩人再次在大學相遇,交集就此一點一點地累積。
再後來,兩人默契似的都選擇出國念書,並且不約而同選擇同一個學校。
大學時,以前的同學曾問豫僑:「妳跟仲謙不考慮一下嗎?你們兩個好像總會碰到。」
豫僑只是笑笑,淡淡地說:「如果真有什麼,應該早就發生了吧!」所以,豫僑始終都沒想過與仲謙如何。
直到出國,或許異國他鄉,誰都想要有一個依靠,也許只是為了互相取暖,豫僑與仲謙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一起。
這個結局是豫僑始料未及的,至少從沒想過要與仲謙走到一起。畢竟,兩人雖然曾經是同桌,但是小時候的仲謙可是調皮搗蛋的,沒少捉弄欺負豫僑;但是仲謙優秀,雙方家長又認識,豫僑的父親沒少拿仲謙給豫僑做例子,因為年幼時期各種經驗,豫僑並不喜歡仲謙,至少沒想過喜歡仲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