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楠
乾坤派的繼承人,靈力天成,年少便是修煉奇才。
世人只知他驕傲如雲上明月,卻不知他靈核與另一人相繫,生死相連——唯有一方隕落,另一方方得自由。
乾坤派幫主徐崢,廣納信徒,富甲一方,為替兒子尋得那「與靈核相繫之人」,懸出十兩黃金,昭告天下,只為一人——身帶梅形胎記者。
沈容
南國沈府獨女沈容,自幼天資聰穎,卻頑劣不羈。十來個教書先生被她氣跑,唯有父親沈義耐心相授,並引來一位流浪劍客阿昭教她劍術三年。那三年,她學會了輕功、賭馬,甚至如何讓肥頭大耳的縣太爺當眾出醜。
十二歲那年,阿昭遠行,她連送別都不肯,只收下一塊刻了半月的木牌。十三歲,父親遇刺身亡,家道中落。十四歲,她孤身一人,踏入清月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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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
那日測靈力,靈石泛起與徐楠相映的赤紅。徐尊主大喜,將沈容收為直系弟子,並賜下一處宅邸。
修竹堂內,徐楠難得想補眠,卻發現自己位置被人霸佔——一名穿男子勁裝、睡得正香還打著呼嚕的沈容。
陽光被他遮去,沈容微微動了動眼睫,猛地睜眼,幾乎沒思考,反手一拳——
「砰!」
徐楠鼻樑中招。
門外,一群同門正嘻笑而來,恰好看見這一幕,全都瞠目結舌。
「阿楠…這是怎麼回事啊?」展銘最先回神。
徐楠冷著臉不語,只望向沈容。
沈容原想裝沒事,卻只能尷尬地笑:「不好意思啊,剛剛做夢,把你當仇家了。」
眾人:「……」
比試
徐楠天資聰穎,文武雙全。夫子問曰:「如遇仇敵以城中百姓數百人為挾,在戰前作為人肉盾,何以當之?」
徐楠:「既挾人為盾,必不能持久。先擾其糧道,逼其棄人再戰。若敵不退,便設火煙掩之,救人先於殺敵。」
沈容:「敵人以百姓作盾,是仗著我們不敢動手。我不會硬攻,而是先引他們換地方——可用火煙、毒粉、假情報,逼他們移動。路上設伏,先救人,再斷敵後路。」
場間眾人微微一愣,沒想到她的答法與徐楠竟有異曲同工之妙,卻更靈活。
徐楠神色自然,眼神卻炯亮地盯著沈容。
申時,眾子弟聚於雙石臺,比武試劍。雙石臺間有一深百尺的溝壑,於此正上方高懸一片金葉子,於鐘響前得之者為勝。
「鐺——!」
銅鐘一鳴,眾弟子瞬間如離弦之箭躍出,劍光交錯,氣勁翻湧。
徐楠身形如燕,輕功凌厲,幾個起落便踏上對臺邊緣,長劍在空中劃出半月弧光,逼退兩名欲搶先的師兄。他眼見金葉上方風勢極亂,心中暗算——若硬衝,極易被風吹落入谷,不如先逼敵退守。
而另一邊,沈容沒有急著躍向金葉,反倒退了半步,目光掠過周圍——金葉上方有一細繩連著機關,風起時晃得更厲害。她心中一動,拔出短匕,將腰間絲索拋向相鄰的高樹枝,借勢一躍,竟繞過正面的劍陣,直逼金葉之下。
徐楠瞥見沈容已探向金葉子,頓時劍鋒如春水流轉,封死沈容躍向金葉的路。沈容卻不與他硬拼,腳步似退似進,目光鎖在金葉與細繩上方的轉軸——那是懸掛機關的關節處。
「想躲?」徐楠劍光忽然一轉,逼得她後退至臺邊。就在眾人以為她已無退路之時,她忽地將短匕掷向轉軸,「鏘!」一聲,金葉瞬間脫繩下墜。
徐楠心中一驚,立刻縱身去接,誰知沈容早一步側身躍起,利用他劍勢帶起的風力借勢翻身,穩穩落在葉下,伸手一攫——金葉已在她掌心。
此時鐘聲響起,夫子宣道:「勝者——沈容。」
差錯
乾坤派弟子承接凡人所託任務,美其名曰讓弟子修行之虞,不忘人間疾苦。有一回河明縣瘟疫,流民發生暴動,派徐楠、沈容一行人前去賑災。
河明縣連日陰雨,泥濘的官道上,疫民與流民混作一團,哭號聲與咳嗽聲此起彼伏。乾坤派弟子一行在縣衙內搭起藥棚、分發米粥,卻難平暴動的流民情緒。
黃昏時,衝突再起,亂箭紛飛。徐楠在擋開一名衝上來的壯漢時,肩頭猛地一震,箭羽已深沒入肉,箭鏃處還隱隱泛著黑色。
他忍著疼,仍帶人安撫人群、護送病患進棚。可未過一炷香,額上便滲出冷汗,呼吸急促,眼底泛起異樣的赤色。那是時疫入體、毒箭同發的徵兆。
夜深,眾弟子已去休整,徐楠盤膝於藥棚後的空地,運功逼毒,卻因氣息急亂,靈力反衝入脈,一口血驟然湧上喉間。
“徐楠?”
是沈容的聲音。
她正提著水袋經過,看見他面色慘白、周身靈息紊亂,立刻將水袋一拋,衝到他身側。她二話不說,跪地按住他的後背,掌心靈力如清泉傾入,緩緩引導他逆亂的真氣回入丹田。
靈力一觸,他渾身一震,似有什麼細不可察的線索在兩人之間繃緊——心跳與氣息竟短暫地同調起來。
“你——”他剛開口,喉間血腥湧動,被她低聲喝斷:“閉嘴。”
沈容專注地調息,額角也沁出薄汗。直到一刻鐘後,她才緩緩收回手,呼出一口長氣。
《下回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