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回說到我本以為自己適合清冷的、或者說偏男性的香水。
在這期間,我和M.L.有機會單獨出去玩幾次,而每一次她都會噴不一樣的香水。或清冷、或苦澀,或者聞起來像是身在林中。我默默的聞著,嘗試找回那個記憶中的味道,但每次都失敗。她似乎沒有再噴那款香水。
即使我們有機會談論香水,她遞給我聞的氣味,也不是記憶中的氣味。那是一個冷冷的氣味,雖然我能接受,但是我總覺得這氣味不適合我。問了牌子和款式,回去一查,果然是類似金屬的氣味,標榜“男性香水”。好吧,這不是我該買的香水。
我該買的香水是怎麼樣的呢?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只能在這茫茫香水海中用排除法來找出適合我的那款。也找出那款讓我心生依賴的香水。
終於有一次讓我找到機會問她那個記憶中的氣味。我沒想到她會直接告訴我,因為我總是覺得香水是私密的,不能隨意分享。
香水,對我來說,和衣服、配飾一樣,是能彰顯自己的內在與個性的物件。但香水更為隱秘,它總是悄悄的發散。它是穿戴者不願明說,但希望大眾發現的自己。有時我甚至覺得,香水是一種潛意識的選擇。每個人透過自己的直覺去選擇自己感到熟悉的氣味。
熟悉到自己都沒有發現,誤以爲是喜歡,執著於它。熟悉到最後,變成了愛。
而不熟悉的氣味,再怎麽喜歡,也會漸行漸遠,放在櫃子裏生灰塵,我是這麽想的。
實際上在11月時,我已經找到了我心生依賴的香水。是Aesop的Karst,但Aesop把台灣當成台灣地區,我不甚滿意他們的立場,只能陷入糾結中。我覺得這太吃豆腐,而且Aesop的香水實在太淡,但我無法割捨那獨一無二的“在海邊的懸崖的孤獨旅者”的氣味。雖然偏向男性,但終究不屬於任意性別的氣味。它太與我有共鳴,我們同樣最後都會混入人群中,但我們始終是一個人。沒有人可以知道在旅行時的我們在想什麽。
說遠了。當然後來我也知道那是兩款完全不同的香水,但噴到她身上,就會變成完全不同的氣味。仿佛她有一種强烈的自我,所有要加到她身上的東西都會被她改變成獨一無二屬於她的什麽再展示出來。
我所依賴的是被她加工後的氣味,而不是那兩瓶。那兩瓶無法給我任何安慰。
我只好繼續踏上尋找屬於自己心生依賴的香水,爲了擺脫對她的氣味的依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