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犯罪論壇16
第一天初賽清晨,大螢幕上的案件重建畫面緩緩冒出來是一行金色字樣:
【2025 世界犯罪論壇 × 初賽規則宣告】
主持人金亦恒的聲音透過全場音響響起,帶著刻意壓低的莊嚴語氣:
「各位參賽者,接下來,將進入真正的比賽計分階段。請注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十二組隊伍,特別停留在因隊名而笑翻全場的 FLIRT ZCS。
「第一,法醫現場取得的所有證據,屬於中立與公開,不直接計分。這些,都是全場共享的線索。」
螢幕隨即亮起,三位法醫蒐集到的現場影像依序顯示。彈幕區立刻冒出:
主持人笑了笑,繼續道:
「第二,當團隊完成『推理與答案並提出定案,向系統提出』,才會開始計分。
每個推理正確證據,將獲得應得分數。若部分正確,也會有部分分數。」
現場竊竊私語,幾個隊伍立刻交換眼神。
「第三,行為與心理戰同樣納入計分。
若能揭露對手的漏洞,團隊將獲得額外加分;若有人故意隱瞞或誤導成功,將會額外加分。這是一場推理比拼,也是心理的較量。」
最後,他語氣一轉,帶上幾分娛樂效果:
「第四,觀眾投票會影響最終分數。
彈幕的熱度、現場直播之後每隊的投票數,都將換算成人氣分數。是的,這裡不只是法庭,還是真人秀舞台。」
全場頓時爆出笑聲與掌聲。有人低聲咕噥:
「吸貓咪綜藝嘛……」
這時螢幕上出現四個亮點:證據、推理、心理戰、觀眾投票。
「當然這不只是一場展示,更是一場淘汰。」主持人金亦恒壓低了聲音,全場的氣息瞬間收緊。
「只有八組隊伍,能晉級複賽。所以雖然我們強調『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但最後仍會有人離開舞台。」
此刻大螢幕亮出「12 → 8」的殘酷字樣。
「淘汰規則如下,最後積分結果如下,積分前八名團員人數不變
- - 積分最後一名:全員淘汰,團滅,無法返場參加
- - 積分最後二、三名:人數砍半淘汰
- - 積分倒數第四:人數減掉三分之一
這些隊伍的成員,將被打散,重新洗牌,不再保有原有的團隊身份。」
現場一片低聲驚呼,觀眾彈幕同時炸開:
【團滅也太狠了吧】 【BL戀綜怎麼突然變成大逃殺?】 【ZCS太太們小心啊,我不想看你們被打散!】主持人金亦恒故意停了三秒,笑著補一句,帶點挑釁的語氣收尾
「所以大家可別只顧著吸貓。你們必須證明你們的推理,能撐到最後。十二組齊聚,八組晉級。
現在,各隊請回到你們的作戰桌。證據已公開,計分正式開始,誰能解開這場雙屍命案,誰就能奪得初賽的勝利。」
初賽規則宣布後,大廳的氣氛逐漸沸騰起來。每一組都聚在自己的座位周圍,開始分析資料板上那些法醫公開的證據。
有人依舊專注在證據討論,有人卻開始用「審問」的眼神打量周啟德。
「紗布上有雪茄氣味,我們組覺得這是兇手的癖好。」英國大笨鐘隊的莎曼莎咬著筆,語氣一派篤定,「這代表兇手有可能是有年紀。」
「屍體姿勢的異常與雪茄味,我傾向認為這是設計過的誤導。周博士的專業如果不足,會不會是無意間說錯話?」英國大笨鐘組的莎曼莎,語氣依舊專業,她語氣還算保留,像是真心要給學者一個台階。
「不對。」印度的拉吉夫搖頭,「雪茄很可能不是證據本身,而是兇手有意掩蓋。重點在於屍體的擺放,那是訓練有素的動作。軍人、醫護或……受過專業搬運的人。」
「軍人?」韓國的姜恩熙冷笑一聲,把數據投影到桌面,「呵,這不是『說錯』,這是『見過』。這種口誤,只有在兇手腦海裡真正出現過,才會說得這麼順口。」
「他的履歷全是條文理論,缺乏法醫臨床。但這份軍醫院的名冊裡,卻清楚寫著:他曾在空軍基地醫院任住院醫生,還服過役。」
俄羅斯的伊戈爾合上筆記本,緩慢開口:「說不一定他的時間空間建構很強大,呵呵!若有人能在短短幾秒,就能憑空想像死者曾經有過『坐姿』,要嘛他有過現場記憶,要嘛……他就是布置現場的人。」
「所以你們是懷疑周博士?」中東的賽義德目光一閃,「有趣。這位可是主辦國的專業法醫研究學者啊。」
台灣代表桌前,氣氛則格外凝重。幾位本地警探互相交換眼神,小聲議論。此刻,會場裡的氣氛微妙分裂,有人依舊抱持專業懷疑,認為這只是資料落差。
俄羅斯的伊戈爾乾脆直接往「人脈」下手,因為周啟德的師承與關係網絡,除了于教授之外,幾乎跟其他人有很好互動的紀錄,但是為什麼會被推出台前?
之後眾人詢問過認識周啓德的相關人士,評價褒貶非常不統一。但是一致同意,是周啓德主動爭取,說想找到殺死老師的兇手,要大家同情他。
「他履歷裡的臨床經驗,怎麼查都模糊。」
「還有,他那個紀錄實在……太奇怪了。」
日本代表組率先翻出周啟德的博士論文,卻發現裡面缺少臨床案例,大部分都是案例研究,另外他的履歷寫有獲獎經驗,但查不到任何國際研討會或發表論文的紀錄。
韓國的姜恩熙調出清林大學的行為紀錄,發現周曾多次觀察命案現場後的紀錄,被指導教授駁回,所以現在依然還是助理法醫的身分。
隨著各組開始亂猜,訊息逐漸匯聚到一個方向:周啟德,如果他已經以法醫的身份,勘查出現場一次,為什麼還要「再查一次」?
「....不是不可以,但是以動機來說,假設他對自己的專業度感覺會有盲點與侷限,想要聽其他國家的意見,那他大可以當旁聽者,
如果他過度自負自己的勘查結果,那更是不碰自己勘查現場後的數據才對。但是很明顯,現實周啓德沒有那種實力。所以要嘛怕有人否定自己加入法醫組,但是他是怕被否定自己做出來的數據?還是怕別人發現他犯罪的證據?」
賀日浩在組內討論時,做出這樣的評論,然後獲得所有人的認同,當然不只是ZCS隊有這樣的感覺,其他組也開始展開調查。
此時的周啟德,卻絲毫沒有察覺外頭已經開始對他形成懷疑的包圍圈圈,仍在資料板前冷靜地寫下專業分析:
「雪茄味是誤導,胃內容物才是真關鍵……」他甚至覺得自己表現得很好,隱瞞得滴水不漏。在他看來,那句「坐」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失誤,沒人會在意。
然而在其他人眼裡,周啟德身上的破綻太多,也過度自信。當然也是大家故意不去多詢問或刺探周啟德,讓嫌疑犯察覺自己已經露出馬腳了,畢竟大家彼此都是競爭對手。
所以看著周啟德還在努力的寫出似是而非的法醫紀錄時,有人笑著啜飲白蘭地,有人假裝冷漠做筆記,有人低頭在平板裡瘋狂輸入數據,就是沒有人會去多提醒周啟德。
所以,現場唯一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獵捕的,只有他自己。
94犯罪論壇17
論壇的會場後方,周啟德離開喧囂的人群,刻意躲在角落,像是在自我滿足可以隱瞞大家的喜悅感。
「……一群號稱專家的蠢貨,全都圍著我轉。就算是犯罪學專家學者,也得依我丟出去的一句話起舞。哈哈……天下為我最醒。」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袖,眼神在陰影裡閃著異樣的光。
他的低語自戀,伴隨著笑意,一點點滑出喉嚨。那笑聲並不大,但在空曠的走廊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就在這時,一道輪椅的聲響緩緩靠近。那是吳克理(外號麗麗)推著自己笨重的輪椅經過,正準備去舞台後台拿東西。
兩人的目光短暫相遇。吳克里看到熟人,正想打招呼時,根本不知道這時候的周啟德心頭一震,神經繃緊滿腦子都在想:他聽到了我的自言自語嗎?
而吳克里只是愣愣看了一眼,完全沒聽清楚任何內容。但在兇手心裡,這個誤會已經成了威脅。
周啟德眼底浮現冷意。他推了推眼鏡,從角落邁步,腳步聲極輕。然而輪椅上的麗麗根本無法察覺危險迫近,還很高興地看到了在警局,人緣很好的周法醫。
但是這些年被日常中的眾人,訓練到已經比較可以察覺到危險的吳克里,下意識仍察覺到一股壓迫感,脊背發涼,但是並不知道這種危險迫近感覺在哪邊。
就在那股死亡的陰影即將逼近時。
「咦?麗麗,原來你在這裡啊。」
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賀仲年笑著走來,像是隨意的碰巧,卻自然地站到麗麗與周啟德之間,彷彿不經意的日常對話。
周啟德瞳孔微縮,動作瞬間止住,那種想要做甚麼的氣勢,頓時消失。
他當然認得賀仲年,FL的CEO,雖然武力很差,但是他有一堆武力與財力很強的兄長叔伯們當靠山,不是他惹得起的(他不知道吳克里是亞洲首富的長子)
「走吧,這邊天氣涼,不適合待太久。」仲年推著吳克里往明亮的會場中央去。語氣輕快得像什麼都沒發生,也似乎不知道周啟德想做什麼。
當兩人背影消失在走廊深處,周啟德臉上那絲燦爛到極點笑意,重新扭曲起來。
周啟德那一瞬間的殺意,實在太明顯,如果那個場域當中仲年一靠近就消失,那很明顯的是周啟德發出來的,但是為什麼?
吳克里這時感到頭一陣陣刺痛。海深處的傷痕隱隱作痛,那是車禍後遺症帶來的短暫失憶。
他愣愣地看著舞台,心裡一片空白,卻又有什麼碎片閃過。麗麗額頭沁出冷汗,呼吸急促。那一瞬的身影模糊到看不清臉,可直覺告訴他:那個人……是有問題的。
一個畫面逐漸浮現:駕駛座上,有人伸手拿走那本紅色外殼的日記。
「怎麼了?麗麗,你還好嗎?」賀仲年看到吳克里臉色蒼白,察覺他的異樣,當然很擔心地問了對方。
「…我想起來了…是他拿走了東西…」吳克里聲音顫抖回答了問題。
這樣其實就有第一個目擊證人,把現場的證據帶走,或許那本日記早已被毀屍滅跡都不是太重要,重要的是周啟德這種行動,做實了他有犯罪嫌疑。
這也讓然ZCS 太太隊眾人,更可以推論釐清一些猜測 。
不難推斷,周啟德並不是單純的想要跟吳克里靠近,當時應該有目的地,甚至可能要對吳克里下手;更早之前,楊常笑的養父楊南木、方達的母親,也在他規劃的傷害清單之中,也就是說,那場車禍是人為設計。
「這種人,不必手下留情。」日浩語氣冷冷。
「當然,更重要的,是讓他先見識甚麼叫做地獄。」方達低聲道,眼神像刀。
會場的燈光忽然閃爍。方達手中那枚隱藏的控制器悄悄按下。這是方達專利的「潛意識影響思考邏輯與五官的儀器」一種藉由聲光、氣味與殘像刺激,讓目標以為自己最恐懼的事情再度現身的裝置。
空氣裡浮出幻象。周啟德猛然抬頭,看見走廊盡頭的玻璃映照出周啟德的影子,他彎著身,雙眼因興奮而發紅。
「哈哈……他們全都跟著我的節奏走。教授,師母,你們看見了嗎?你們不承認我的小說天份,但現在,全世界都在讀我的故事。」
他喃喃自語,笑容因狂喜而扭曲。就在此時,場館的燈光忽然一滅。
黑暗像潮水般淹沒四周,接著一聲低沉的心跳聲響起,「咚——咚——」,震得胸腔發顫。四面八方的螢幕漸次亮起,浮現出兩道模糊的人影。
是他最熟悉的兩張臉。
于正言,眼眶裡血絲蔓延,喉口一道駭人的裂口,鮮血正緩緩流出。
梁芷卿,胸口插著水果刀,卻仍直直望著他,眼神裡沒有憤怒,只有無聲的譏笑。
「啟德……」
那聲音忽近忽遠,像是直接從腦子裡響起。
「你在寫小說嗎?還是……你正在活在自己的小說裡?你這樣逃避現實是好事情嗎?」
周啟德猛地後退,背脊撞上牆,冰冷的汗從額頭滾落。
「不……不准你這樣說我……我殺死你!于正言我要殺死你!」
然而幻影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踩在他心臟上。他的呼吸亂成野獸般的喘鳴,眼角瘋狂抽搐。
青林大學的研究室裡,周啟德總是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手指不停敲著鍵盤。不是在寫論文,而是在寫小說。他眼裡的世界,從來不是冰冷的顯微鏡與解剖刀,而是一個個等待他安排、重構的「犯罪劇場」。
在哪裡他想要誰死,誰就會死,想要怎麼判斷就怎麼判斷,當王者與上帝視角的感覺真好。
可惜,他的六十多歲,犯罪學權威指導教授于正言,卻一次次在會議室裡用冷硬的聲音砸碎他所有的幻想。
「你不務正業,整天寫什麼偵探小說?專心研究法醫學!不然就不要待在法醫界,去另謀高就。」
那雙佈滿血絲的老眼裡,在周啟德眼中沒有一絲欣賞,只有厭惡與失望。
而站在一旁的梁芷卿——教授的妻子,台灣最知名的法醫、退休前的研究所所長,眼神也只是輕描淡寫地掃過他,像看一個不值一提的學生。
小說一篇篇退稿,教授一次次否定。周啟德心裡的那股焦躁,逐漸變成扭曲的執念。
他不要再當學生。他要當創造世界的「小說家」。
那天,他提著資料走到教授家門口。門縫裡傳來輕快的談話聲。
「犯罪學論壇?還會邀請我這種退休的人?」梁芷卿笑聲溫柔。
「哼,我才是學界的大人物,為什麼邀請的不是我?」于正言冷冷回嗆。
周啟德腳步一頓,耳朵緊貼著門板。
——世界犯罪學精英論壇。
全球最頂尖的犯罪專家,都會聚在同一個舞台。他的心臟「咚」地一沉,腦子裡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如果……我能在他們眼前,寫下一場真正的「完美犯罪」呢?
凌晨 01:45。這是他挑選好的時刻。人體生理機能最脆弱,反應最遲緩。
他輕輕推開教授家的門。紅酒的餘香仍在空氣中瀰漫,而那裡面早已被他動了手腳。在酒裡放入很容易代謝掉的β-阻斷劑,只會讓人心跳放慢、意識遲鈍。
于正言還坐在沙發上,正要起身問自己學生,為什麼忽然過來時,冰冷的刀鋒已經從後方繞過他的頸側。
反握,快切,角度精確。
一瞬間,血線像緋紅的筆跡在空中劃開。教授的呼喊卡在喉間,化作咯咯的氣聲,他甚至來不及睜大眼。
梁芷卿猛然抬頭,女人的直覺讓她瞬間意識到危險。可藥效已經讓她的動作慢了一拍。她剛站起,便迎來一刀直插心口。
水果刀刺入的聲音悶而沉,像一記句點,結束了這兩個曾經是他「人生導師」的存在。
血腥味迅速瀰漫,但他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冷靜。
他記得,梁芷卿曾經教導學生:「現場要觀察每一道痕跡,每一個時間差。」
如今,他只需反過來做。
- 擦拭指紋。
- 調整屍體姿勢,擺成如同藝術品般的展示。
- 用專業手法製造「死亡時間差」,混淆警方推論。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把酒精味與血腥味一併壓回心底。教授與師母橫陳在地,就像他小說裡的一幕。
而他,終於成為那場「完美犯罪」的作者。
回到宿舍,他打開筆電。鍵盤的聲音像雨點一樣,密集敲擊。
「這是我的代表作。」螢幕上閃動的字句,就像證明一樣,把這場血腥化作紙上的藝術。
他終於笑了,因為這一次,不會有人再嫌棄他的稿件,他繼續在網路上當上帝....
當然這是周啟德這段時間自以為是的狂妄,但是現在這個靈異的狀況怎麼解釋,揮之不去的影像,終於把周啟德僅存的自尊與理智瓦解。
「于正言我殺死你!梁芷卿我殺死你,你們都該死,殺死你們!我已經殺他們了!為什麼他們還會出現!!」
他瘋了一樣喊,聲音嘶啞,然後衝到論壇服務台,向駐點的警方自首。
因為光影的刺激之下,周啟德算是直接承認了自己殺死了自己的指導教授。但現場的專家們卻沒有任何人起身制裁,甚至沒有人一個過度興奮感覺到「終於破案了」。
莎曼莎只是冷淡翻了一頁筆記,連眉毛都沒動:「承認?太快了。」
「沒有證據的自白,一文不值。」姜恩熙瞥了他一眼,重新把數據投影在桌面。
「承認?這種便宜的結局,我才不會相信。真正的兇手不會這麼容易投降。」伊戈爾甚至連筆都沒停,只冷笑。
全場一片靜默。舞台中央的燈光重新亮起,觀眾與各國專家神色各異地看著他。
觀眾彈幕刷屏:
【哈哈哈哈,這就完了?】【好廉價自爆戲碼】【我們要看推理對決,不是精神崩潰秀】【這麼快就崩潰,太無聊了吧】【我們想看比賽,不是看他自首】
周啟德的眼神在觀眾席與專家臉上來回游移,急切、渴望、甚至帶著一絲祈求,希望他們出現逮捕自己,但迎接他的只有冷笑、輕蔑與冷漠。
周啟德的聲音卡在喉嚨,眼神絕望,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冷漠與輕蔑。他忽然覺得,他會想殺死恩重如山的教授,就是這樣被無視,如同地獄一樣的煎熬。
而現在他又再次被無視了,甚至無人對他有過多的反應。
最終,論壇的安保人員將他押走。不是作為兇手,而是「干擾比賽秩序的人」。
「先收押。」主持人的語氣乾脆,「線索推演的比賽繼續。」
FLIRT ZCS 隊互相對視,沒有阻止。因為他們心裡都明白——
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因為對周啟德來說,真正的地獄不是承認了罪行,而是沒有人願意承認他的自白與存在才是地獄。
初賽比賽第二天,所有組別統計線索與證據推演分數終於結束,而然日常中ZCS小組的臨時會議室燈光壓得很低。桌面上的投影再次顯示出梁芷卿手腕上「03:17」的刻痕,宛如燒灼在所有人心頭的傷口。
日浩雙手抱胸,語氣壓得冰冷:「周啟德,為什麼?為什麼要在死者手腕刻下『03:17』?」
周啟德被鐵椅鎖著,眼神一度飄忽,嘴唇發白。他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直到日浩的目光一寸寸逼來,他才終於吐出聲音。
「……那天,317……那是我……被趕出教授家的,我被狠狠羞辱的日子,教授發現我在寫偵探小說,他說我不務正業,讓我滾出去,不要再踏進他家。」他的聲音顫抖
空氣一瞬間凝固。
「那日記呢?你沒有看嗎?」
「日記?」周啟德苦笑了一下,像是在嘲弄自己,「我連看都沒看,就直接燒掉了。因為我認為,那只是羞辱我價值的證據,我幹嘛自虐再看一次」
他抬頭,眼眶發紅,呼吸卻因情緒波動而顫抖。
「你們懂嗎?03:17,不是什麼密碼,也不是儀式……那是我被丟棄的時間。我想讓全世界都記住,那一刻的我。」
現場一片沉默。就在眾人以為一切都陷入死局時,負責審問的日浩忽然推了推眼鏡,聲音淡淡響起。
「……我們團隊的人,曾經看過于教授在網路上的私人日記電子檔備份。」
所有人抬起頭。
「317那天,于教授的確發現自己徒弟在寫小說。
日記裡寫著:雖然荒唐,卻寫得還不錯。他還找了中文系的教授,想要幫周啟德問問,是否願意指導他,法醫部分不算頂流,但是小說寫得得還行。
因為太過於普通稱讚,我們甚至沒有聯想到這是你的殺機..差點忽略了..」
周啟德猛地僵住,眼神怔怔。
「不,不可能……」
「事實就是如此。你所謂的『羞辱』,其實是你沒耐心等來教授的解釋,或者說你寫的偵探小說,但是骨子裡也認為自己不務正業,沒有覺得自己寫小說是一份榮耀...才會這麼情緒化。
反而你認為地否定的長輩,雖然批判你的作品,實際上是在想辦法幫你找未來發展的機會...」
另外一個曾經是周啟德加害地檢察官,楊南木語氣沒有起伏,然後擬定下周啟德的心理狀況與罪狀。
撞擊周啟德駕駛車子的人,讓車子上三個人受傷的人,是周匯款收買的計程車司機,已經在賀仲年的調查之下,確定罪證,計程車司機也認罪了。
聽到楊檢察官對於周啟德罪行的結論,眼眶瞬間崩裂,他再也繃不住,整個人像破布一樣垮下去。嗚咽聲在會議室裡低低迴盪。
「……你騙我……他怎麼可能喜歡……怎麼可能肯定我的作品.....」
最終,ZCS隊在這場比賽裡面,還是想要破案,因為對方是傷害自己親友的人,沒有太在意細節而表現不佳,排名倒數之類的。但規則殘酷,淘汰四隊大部分的人,將人打散到其他隊伍,然後晉級八隊。
燈光再度亮起,主持人金亦恒宣告:「FLIRT ZCS隊,以第八名成績,進入複賽!」
幸好,ZCS隊他們正好卡在第八名。
場下爆出喧嘩,有人嗤笑,有人鼓掌。而ZCS成員們只是交換了一個眼神,誰也沒有笑。
因為他們都明白這場勝負,與其說是比賽,不如說是讓一個兇手,親手讓他在悔恨的地獄裡搖滾比較重要。
95犯罪論壇18 雙屍命案(完)
複賽名單公布後,大廳的喧鬧聲逐漸散去,只剩一片疲憊的寂靜。
吳克里靠在輪椅上,眼神恍惚,腦海裡那本紅色日記的碎片記憶一點一滴浮現。他恢復的記憶並沒有帶來解脫,反而像一根倒刺,狠狠嵌進心裡。
周啟德……那個在舞台上崩潰大喊「是我殺的」的人,曾經是他作為刑警第四小組長第一案的搭檔,還熱心的協助自己破案。那時的周啟德,總是笑著,拿著筆記替大家整理線索,甚至會在深夜買來熱湯分給同組的成員。
那份認真,那份親切……後來才明白,不過是一張假面。
可是假面之下的那個人,真的是全然的惡嗎?
周啟德的父母早就不再理會他,是教授夫妻半支柱半要求嚴厲的供養他,一路扶到博士。對他而言,于正言與梁芷卿不只是師長,更是半個家人。而當那個「家」在一瞬間否定了他、驅逐了他,他就把所有的夢想與怨恨編成了一場虛幻的「完美犯罪」。
吳克里心口發悶。他想恨,卻恨不下去。
那是一種荒謬的矛盾:周啟德既是兇手,也是當年第一個站在他身旁協助破案的人。更也是他鼓勵自己去讀清林大學的犯罪研究所...。
他的指尖輕輕顫抖,幾乎要抓緊輪椅扶手。心裡翻騰著酸楚與憤怒,卻無處傾倒。
——就在這時,仲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麗麗哥,」仲年蹲下,與他平視,眼神冷靜卻帶著少見的柔和,「有些人是選擇了地獄才走到這一步。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你該背的自責。」
克里的呼吸一窒,低下頭,眼淚在眼眶打轉。仲年卻伸出手,像是再平常不過的動作,把他的手掌緊緊握住。
吳克里愣了愣,第一反應本能想抽回,卻最終沒有拒絕。那份掌心的溫度,讓他終於有了一點力氣。
比賽還要繼續,而日常中事務所ZCS隊也還要走進複賽。
可在這一刻,吳克里明白,比起勝負,更重要的是,他要學會看清人性的美醜,不至於讓自己墜落其中,或是被迷惑。
而仲年的牽手,無聲地告訴他:就算世界是地獄關卡,他也願意陪你走下去。
【作者的話】
我用GPT跑這個案件的過程,其實列點資料類型內容還滿多的,化成小說本身就是一個大工程,但是我依然覺得GPT跑出來的東西很廢很渣卻依然少不了,因為我可以推演很多劇情的過程,但是法醫這種專業,還是AI才跑得出來
雙屍命案只是一個開胃菜,而且當初設定並沒有直播與綜藝感,現在有了之後,反而會變成特色,接下來的案件就會變成全民偵探,趣味案件,然後就是八強PK賽了。
而幽影組織雖然本質是犯罪集團,但是還是以熱愛冒險與推理為天性,後面首領改變後,本質就改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