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教室裡靜得出奇,只能聽到粉筆劃過黑板的「沙沙」聲。顧寧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桌面整齊,筆尖滑過筆記本,數學公式一行行排列整齊,像他一向清冷的生活。這是他最自在的時刻,沒有喧鬧、沒有干擾,只有思考的樂趣。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同。當他抬頭,目光越過窗外微微晃動的樹影,他注意到教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影小心翼翼地走進來。
「她是轉學生,林知夏。」老師淡淡地介紹。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眼神中帶著一抹陌生與戒備,手上還抱著一疊書本。顧寧的視線本能地落在她的手上——書本歪歪斜斜地疊著,顯得有些笨拙,卻讓他心頭微微一動。他不曉得為什麼,只是覺得,她的存在,像一道小小的偏差,打破了教室裡的規律。
林知夏被安排坐在顧寧的旁邊。顧寧的同桌位置通常空空如也,他習慣於這份孤單與安靜,但她的到來,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丟下一顆小石子,蕩起一圈細微的波紋。
「嗨……」林知夏小心地打了招呼,聲音低柔。
顧寧抬頭,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他不習慣多餘的交流。
然而,他的手指卻不自覺地停了一下,目光瞥向她擺弄筆的動作——她握筆的姿勢有些生硬,像是在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
窗邊的光透過樹影,斑駁地灑在她的書頁上,顧寧突然覺得,這一瞬間有些奇妙。他不明白為什麼,心底有股微妙的情緒悄悄湧上,像是他從未注意過的波動。
後排的林婉則是另一番景象。她側坐著,手肘撐在桌上,嘴角揚著半笑,眼神卻有些異樣。她看著顧寧和新同學,心底翻起了一瞬不安的情緒,她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就像是⋯有某件事要發生了一樣。
粉筆劃過黑板的聲音,依舊清脆,數學公式一行行延伸,但教室裡的氣息,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單純安靜。
顧寧和林知夏,兩個平行的世界,在此刻奇蹟般的靠近了。
第一章—我對任何事都沒有興趣
下課鈴響,學生們陸續離開。林知夏站在座位旁整理書本,手指因緊張微微顫抖。
顧寧淡淡的看著他。此時一支筆順著桌子滾了下來。他伸手拿起掉落的筆,順手放回她書包裡。這個動作極小,卻讓林知夏心裡暖了幾分。
後排的林婉側頭看著,嘴角仍帶笑,卻忍不住心裡一緊。她輕聲嘀咕:「為什麼上次就沒有幫我撿起筆⋯」
張昊拍了拍顧寧的肩膀,打破安靜:「你這樣冷淡,轉學生可能會以為你是外星人耶!」
顧寧沒說話,只是微微挑眉。林知夏看了看他,心裡想:這個人,好難捉摸。
下課後,她收拾好書本,回頭看了一眼顧寧,他正低頭寫著公式,神情專注。林知夏輕輕笑了笑,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第二章—請,好好的看著我
林知夏坐在顧寧旁邊,試圖開口說話:「顧寧,你,喜歡數學嗎?」
顧寧低頭畫著公式,冷淡回答:「嗯。」語氣簡短,不帶任何情緒。
張昊突然從後排探出頭,笑著說:「你這樣冷淡,遲早單身到老啊!」
林婉靠在桌邊,假裝輕鬆:「哎呀,顧寧不用怕孤單,我可以陪他啊。」說得像笑話,但她心裡明白,這不是玩笑,她清處的知道,自己真的想要陪在他的身邊。
林知夏微微笑,沒有被嚇到,反而更有勇氣開口:「那你⋯想不想一起討論題目?」
顧寧抬眼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卻默默把筆記本推向她。林知夏看著筆記,心裡感覺有一點靠近,卻又像隔了一道透明玻璃。
第三章—可不可以,你也剛好喜歡我
數學課上,老師讓自己和同桌一起討論題目。
林婉坐在後排,假裝不經意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顧寧解釋一道難題,林知夏突然開口:「哦~原來是這樣!」顧寧嘴角輕微上揚,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
「顧寧,你居然也會笑?」她低聲吐槽,但心底卻微微刺痛。
林婉看著兩人的互動,心裡五味雜陳,想要插入,又怕打擾。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狠狠的攥住一般,直到深夜她也依然因為這幕遲遲未入眠,她嘆了一口氣,輕輕的說:
顧寧,可不可以,你也剛好喜歡我。
第四章—此即,心痛之時
放學後,顧寧無意間看到林知夏站在走廊一角,低頭悄悄擦眼角的淚水。他本想視而不見,但頓了頓,最終還是上前關心了。
「你沒事吧?」顧寧走過去,聲音低沉卻溫柔。
林知夏抬頭,眼神中帶著驚訝與一絲安心:「我⋯只是有點累。」
他緩緩坐在她的身旁,露出了一絲淺淺的微笑,陪她聊了一下。
林婉在遠處看著顧寧在他面前不曾有的笑容,現在卻在林知夏那邊輕易的出現,手緊握成拳,又慢慢放鬆,默默離開,不想打擾。
第五章—你,就是永恆
班上開始流傳顧寧和林知夏的緋聞,張昊總是起鬨:「你們兩個是不是?」
顧寧冷著臉對於這個提問不予置評,林知夏則淡淡笑著,既沒有否定也沒有承認。
這時林婉在大家面前打趣緩和氣氛:「別鬧啦!林知夏怎麼可能喜歡上顧寧呢?」
可當夜,她回到房間,獨自一人,忍不住落淚。她想著,明天,明天我一定要向他告白,你,就是我追求的永恆。
第六章—是哥布林就得敗北嗎?
這天,林知夏因家庭原因傳出可能再轉學。
顧寧第一次不顧形象,追上她走廊:「林知夏,妳等等我⋯」
林知夏愣住,眼中閃過一絲溫暖,轉頭對他微微一笑,隨及開口:「放學後,在校門等我吧,我有話對你說。」
顧寧走了上去,輕輕握住林知夏的手,她泛起了淡淡的紅暈,緩緩開口:「那個⋯等等再說,我得先走了。」
林婉遠遠看見這幕,眼淚在眼眶打轉,卻努力笑著:「欸,我果然還是敗了啊。」
張昊拍拍她肩膀:「敗什麼敗,你還有我們這群哥布林啊。」
第七章:無念,無想
放學後,一對情侶誕生了,而這件事有兩個哥布林看到了。
林婉沒有打擾,只是在遠處最後一排拍下黑板,輕聲說:「至少這段青春,是真的。」
張昊感嘆地說:「沒想到啊,林婉,我原本以為你們會在一起的。」
林婉勾起一抹苦笑,淡淡開口:「什麼嘛?你自己還不是沒有女朋友。」
她轉身離去,像是捨棄了這個感情一般,她現在就像苦行僧一樣,無念,無想。
尾章
多年以後,教室早已空蕩,黑板上曾經密密麻麻的公式早被擦去,只剩下幾道淡淡的痕跡。陽光從窗外斜射進來,斑駁地灑在木質地板上,彷彿仍舊能映出當年的身影。
顧寧與林知夏並肩而行,走在校園的小徑上。他們不再像當初那樣拘謹、冷漠,而是彼此了解、心意相通。顧寧偶爾低下頭看她,嘴角帶著輕微的笑意。
而林婉,早已離開了這間教室,但她回過頭,透過曾經的窗戶看著這片熟悉的景象。她手中翻著一本舊相簿,裡面夾著當年的課本角落、黑板上的公式、還有顧寧那罕見的笑容。
她輕輕笑了,沒有遺憾,也沒有不甘。曾經的喜歡、曾經的心動,早已融進青春的記憶裡,成為一段溫柔的回憶。
林婉站起身,踏入屬於自己的新生活。陽光灑在她的臉上,映出堅毅而自在的笑容。她不再是故事的旁觀者,而是主角之一,只是,她的主角線,不是愛情,而是成長。
街道上,風輕輕吹過,樹影搖曳,仿佛低語著過去的悸動。那些曾經緊張、尷尬、心跳加速的日子,像風一般,輕輕地掠過,留下溫暖的餘韻。
青春終究是一次不重來的旅程,而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軌跡裡,學會了陪伴、失落,也學會了微笑著向前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