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之結界•夢西遊6

第6話　結界破曉 鐘聲在霧中迴盪，低沉而古怪，彷彿不是從校園傳來，而是從更深處的時空縫隙響起。 曉風渾身一震，腳下的石板路開始扭曲，像被人用手強行攪動，瞬間變成一個無限循環的廣場。 「糟了……」柏睿手中的護符光芒閃爍，卻逐漸被黑霧吞沒。 「這不是一般的結界，是在吞噬現實！」 羅曜冷哼一聲，眼底卻閃過一抹不安：「有人在操縱這片霧……曉風，別被拉走！」 但還沒來得及穩住，球場看台的方向，突然有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哇靠！我剛才在這鬼地方跑了三圈，都快瘋了！」 一顆籃球從霧裡「咚」的一聲砸落在石板路上，緊接著，一道身影大步走來。 是陳子軒。 他額上有汗，卻依舊露出一貫吊兒郎當的笑。 陳子軒衝出濃霧，手裡還拎著一個籃球，氣急敗壞。 「這什麼爛比試？我投一百顆球，全都被重置，根本出不去！」 「搞什麼？球場剛剛變成無限循環，我以為只是我幻覺，結果——原來是你們在玩大魔術啊？」 他喘著氣，卻一眼看到曉風，愣了幾秒，隨即咧嘴一笑。 「——不過還好啦，因為你在就沒那麼無聊。」 話音剛落，周圍的霧像是聽見了召喚，瞬間翻滾，籃球場的幻象在霧中若隱若現。 球框、看台、觀眾席……一切都像是被硬生生拉扯出來的空間。 那笑容，讓曉風心頭一熱。 在這片逐漸崩壞的世界裡，子軒依舊像從前一樣，隨時能拍著他肩膀說：「兄弟，別怕，我挺你。」 「這不是普通的結界。」柏睿臉色一沉，盯著子軒，「是你身上有東西甦醒了。」 子軒一愣，正要辯駁，整個球場忽然震動。 地面如同被巨掌拍擊，響起轟鳴。 下一刻，場地中央浮起一道身影—— 曉風瞳孔一縮，腦海裡忽然浮現另一個畫面—— 一個壯碩的身影，肩上挑著行李，臉帶著憨厚的笑： 「師兄，放心，有我在呢！」 ——一頭長著野豬獠牙的虛影，嘶吼著向曉風撲來。 曉風瞳孔一縮。那聲音，竟帶著某種熟悉的溫度。 子軒則本能衝上去，揮拳砸在那虛影身上，大吼： 「他是我的兄弟，你給我滾開！」 轟的一聲，虛影崩碎，化作無數光點灑落。 光芒散盡，子軒氣喘吁吁，卻還是笑著瞪曉風。 「你欠我一頓滷肉飯。下次別想賴掉。」 畫面一閃而逝。曉風心口一緊，失聲低語：「……悟能？」 柏睿神情微變，低聲道： 「果然……悟能的碎片，也在這裡。」 他話音一落，結界忽然劇烈震盪。 球場幻象化作一道光牆，硬生生將黑霧壓退。 --- 濃霧的另一端，羅曜靜靜看著這一幕，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他低聲自語： 「連豬頭……也回來了。 師兄，你到底要被多少人喚醒，才會記得真正的自己？」 「什、誰是豬頭啊！」子軒立刻跳腳，額頭青筋暴起，卻硬要裝酷，「我明明長得這麼帥，懂不懂審美？！」 羅曜馬上回懟：「就是説你這個想吃同類滷肉飯的豬頭。」 陳子軒：「你是想吵架嗎？」 霧氣再次翻湧，曉風只覺得胸口像被某種力量拉扯，血液在沸騰，心跳失去秩序。 他聽見遠方的鐘聲更急，彷彿在召喚—— 曉風卻死死盯著子軒，心臟跳得飛快。 ——他終於明白了，自己並不孤單。 這些與他一同身處結界的人，都是過去靈魂的呼應。 霧氣被壓退的縫隙間，傳來了悠遠的鐘聲。 像是從遠古響起，又像是為下一場命運敲響序幕。 「曉風，快選擇吧。」 賀雅芝老師的聲音，再次冷冽地響徹整個結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