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北市的夜，總是帶著濕冷的霧氣。
汽車旅館的霓虹閃爍，隔著馬路看過去，像是醉後模糊的眼睛。
隔音並不好，情侶房外仍能聽見電視的低語，但在 507 號房裡，卻靜得出奇。床鋪凌亂，桌上的煙蒂還在冒著細煙。
王俊豪倒臥在地毯上，臉色泛青，雙眼圓睜，舌頭僵硬地卡在齒間。脖子上勒痕清晰，彷彿有人用盡全力將他拖回地獄。
桌腳下，有一張不該出現在這裡的紙片。
那是判決書的一角，上頭的字被撕裂，卻仍清楚看見：「詐欺罪，處有期徒刑三年六月，得易科罰金……」
警方趕到時，房間的窗戶半掩，冷風吹進來，吹亂了那張紙片。
「這是什麼意思？」年輕刑警皺著眉。
「黑道警告吧。」另一人不以為然，「這種人死了，也算是替社會清理垃圾。」
隊長黃志偉沒有回答，他蹲下來，用手電照著那張紙片。紙邊整齊，不像是偶然撕破，更像是刻意留下的痕跡。
窗外傳來救護車的聲音，尖銳又急促。他抬頭看向霓虹閃爍的夜，心裡卻湧上一股不安。
——如果這不是警告，而是審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