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歸途餘溫，修羅場初現
天光漸漸散落，天地棋盤破碎後，四周一片死寂。
蘇錦鸞因過度消耗靈力，渾身力氣幾乎被抽乾，整個人癱在厲無塵懷中。「鸞兒！」厲無塵俯身，黑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驚慌，他將她攬得更緊，彷彿一鬆手，她就會隨風消散。
蘇錦鸞勉強睜眼，嘴角扯出一抹微笑：「我沒事……只是有點累。」
話音剛落，沈流淵冷哼一聲，上前將她從厲無塵懷中硬生生抱走。
「有點累？妳剛才承受三股力量，若不是我與他替妳壓制，早就粉身碎骨。無塵，你也別只會死死摟著她，她需要的是調息，而不是被你壓得更喘不過氣。」
厲無塵眉頭一皺，語氣冷冽：「至少我比你更懂如何護著她。鸞兒屬於我懷中，你憑什麼插手？」
「呵。」沈流淵唇角勾起，眼神陰冷而深邃，「若不是她在意我，會傳訊符讓我來支援？你真以為只有你能陪在她身邊嗎？」
眼看兩人劍拔弩張，溫玉緩緩走來，語氣不急不緩，卻字字入骨：「你們都吵夠了沒有？鸞兒需要休息，而不是看你們在這裡比誰更有資格。」
他抬手，命盤光芒閃爍，一道溫和的靈力流入蘇錦鸞體內，替她穩住經脈。蘇錦鸞只覺一股清涼舒緩流過全身，緊繃的氣息慢慢鬆開，忍不住低聲嘆息。
「溫玉……謝謝你。」她呢喃。
這聲輕喚，卻讓厲無塵與沈流淵同時轉頭，眼神冷冷落在溫玉身上。
厲無塵壓低聲音：「你碰她。」 沈流淵眼底掠過危險光芒：「鸞兒不是誰都能隨便動的。」
溫玉神色平靜，卻帶著幾分挑釁：「至少此刻，我能讓她真正舒緩下來。你們呢？除了爭寵之外，還能做什麼？」
——
蘇錦鸞頭疼極了。
她本以為經歷生死一戰，幾人能團結一心，結果戰火還沒熄滅，修羅場就先上演了。
「够了！」她終於忍不住，抬手按住額頭，聲音雖不大卻帶著威嚴。
「我剛才差點魂飛魄散，若再聽你們在這裡吵來吵去，說不定比戰鬥還更想昏過去。」
三人齊齊噤聲。
厲無塵第一個低頭，語氣沉悶卻帶著隱忍：「鸞兒，我只是……太擔心妳。」
沈流淵冷著臉，眼神閃爍，終究還是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散亂的髮絲：「算我急了。」 溫玉則輕輕一笑，語氣溫潤：「妳安心休息，其他的，交給我們。」
——
夜色逐漸籠罩，幾人尋了棲身之所。
蘇錦鸞被安置在軟榻上，三人卻誰也不肯離開，各自佔據一側，像是生怕她被誰搶走。
厲無塵斜倚在榻邊，黑眸緊緊鎖住她，彷彿一瞬不看就會失去。 沈流淵雙臂環胸，假裝冷漠，卻頻頻將目光投在她臉上。 溫玉安靜坐著，命盤漂浮在側，隨時護住她的氣息。
蘇錦鸞被三道視線牢牢鎖定，只覺渾身不自在。
「……你們這樣盯著我，我睡不著。」她終於忍不住開口。
厲無塵立即俯身，聲音低沉卻帶著溫柔：「那我陪妳說話。」
沈流淵冷冷接話：「別裝深情，鸞兒若真要安心，自然是我在旁最合適。」 溫玉微微一笑，語氣淡然：「既然妳睡不著，不如由我推演一曲寧心之卦。」
三人又一次互相對視，火花暗自迸裂。
蘇錦鸞無語，索性翻了個身，將被子往頭上一蓋。
「不管你們誰，閉嘴。」
——
靜默片刻，三人同時低低笑了一聲。
雖然爭執不斷，但此刻他們心底卻有一種奇異的默契——
這個女子，已經是他們心頭唯一的歸屬。
哪怕前路再險，他們也絕不會放手。
